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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乱世 第三十八章:三战辽东空班师,李密逃投瓦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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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12 07:31:34 来源:源1

第三十八章:三战辽东空班师,李密逃投瓦岗(第1/2页)

话说隋大业九年,杨玄感起兵反隋,兵败被杀,头颅送到隋炀帝杨广行宫。炀帝总算除掉心腹大患,却也吓得魂不附体,再看天下早已乱成一锅粥:百姓反叛、州县残破、官军节节败退,他又怕又怒,心性越发残暴多疑,只想靠杀人立威,压服天下人心。可他越杀,百姓越反;越压,天下越乱。他又惦记着前两次征讨高句丽都无功而返,丢尽了大隋天子的脸面,硬是不顾天下饥荒、民力耗尽,下定决心要再举大兵,非要拿下高句丽不可。

第一节炀帝滥杀寒臣心樊子盖邀功屠降卒

炀帝车驾暂驻洛阳皇宫正殿,文武百官垂手侍立两侧,个个低头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压抑得像一块巨石压在人心头,仿佛稍一喘息,便会引来杀身之祸。炀帝端坐御座,脸色铁青如铁,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猛地一拍鎏金御案,“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殿宇梁柱都微微发抖,吼声如同惊雷滚过殿廷:“杨玄感不过个膏粱纨绔、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举兵反叛,短短十数日便啸聚数万之众,更有无数官吏、士族、百姓望风响应!可见这天下之人,个个包藏祸心,人人都想反朕、灭我大隋社稷!不把这些乱党逆贼杀得干干净净,不叫洛阳城血流成河,绝不能儆戒天下奸邪,绝不能让朕高枕无忧!”

大将军宇文述本是炀帝心腹,最善察言观色、逢迎上意,当即趋步出列,躬身拱手,声线恭敬又狠厉:“陛下圣明!杨玄感作乱之时,沿途州县官吏多有观望不前、暗助粮草者,关东士族豪强暗中勾结,寻常百姓更是附从如蚁,此等风气若不严惩、不株连蔓引,绝难肃清朝野、震慑天下人心!”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炀帝怒不可遏,当即拍案传旨:但凡与杨玄感有半分牵连、有书信往来、曾送粮助饷者,无论官民、不分首从,一律诛灭九族、连坐乡里;但凡领过黎阳仓一粒米、受过杨玄感半点恩惠的百姓,全按反贼论处,就地活埋,一个不赦!

旨意宣罢,满朝文武面无人色,须发皆白的老臣们浑身发抖,心知一场亘古未有的大屠杀,即将在洛阳城内外拉开序幕。兵部侍郎斛斯政本是杨玄感密谋起兵的核心同谋,一听“株连九族、连坐乡里”八个字,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冷汗浸透官袍,当晚便趁着夜色,偷偷打开洛阳城门,一路向北狂奔,径直投奔高句丽,还对外扬言,要为高句丽引路,挥师南下攻打大隋疆土。

炀帝得知斛斯政叛逃,更是暴跳如雷,在殿内摔碎无数珍玩器皿,又下一道更严苛的圣旨:命东都留守樊子盖在洛阳城内大肆搜捕逆党,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只要有半点嫌疑,不论青红皂白,一律抓来当场斩杀!

樊子盖本就是个心狠手辣、嗜杀成性的酷吏,得了这道圣旨,如同恶狼得了猎令,每日派遣甲兵挨家挨户砸门搜查,不管是被乱军裹挟的百姓,还是领仓米活命的老弱妇孺、垂髫孩童,全都铁链锁身,押往洛水南岸,就地挖开深坑,集体活埋。一时间,洛水之畔尸堆如山,腥红的鲜血顺着河岸汇入河水,将滔滔洛水染成赤红色,几乎断了清流,满城哭声震天动地,怨气直冲九霄,连天上的云霭都似染了血色。

有个掌管文书的小吏实在不忍,冒死上前拦阻,跪地叩首泣谏:“大人!这些百姓都是被乱兵逼迫,绝非真心反叛,皆是为了一**命粮,若尽数坑杀,必失尽天下民心,大隋江山危矣!”

樊子盖手按腰间佩剑,冷笑一声,双目凶光毕露,厉声呵斥:“陛下有旨,乱党一概诛杀!我身为朝廷命官,只知遵旨杀贼,不知什么民心不民心!你再多嘴多言,便将你一同推入深坑活埋,休怪我刀下无情!”小吏吓得面如死灰,连连叩首,再也不敢发一言。洛阳城内十室九空,幸存的百姓恨透了隋朝暴政,纷纷拖家带口,连夜逃出城去,投奔各地反隋义军,一时间天下反隋之势,如野火燎原,根本无法遏制。

一日,炀帝心绪稍定,召来老臣苏威,面色阴沉问道:“苏卿,你久在朝中枢机,可知如今天下乱贼尚有多少?何时才能彻底平定,还朕一个太平江山?”

苏威已是耄耋之年,一生历经两朝,见惯兴衰,此刻冒死直谏,颤巍巍躬身道:“陛下,昔日天下乱民,多是饥寒交迫的百姓、逃避苦役的壮丁,并非真心要反叛朝廷。如今杨玄感已伏诛,首恶已除,陛下若能下旨开仓放粮、减轻天下赋税、即刻停止辽东战事、罢除所有大兴土木的徭役,让百姓能有田可耕、有饭可吃、有命可活,乱贼自然四散归乡,天下自然重归安定!”

炀帝听罢,勃然大怒,指着苏威破口大骂:“老匹夫!竟敢替反贼巧言辩解,公然忤逆朕意,惑乱朝纲!”当即命殿前武士将苏威赶出大殿,削职为民,永不录用。苏威被推出宫门,仰天长叹,老泪纵横,心中已然明了:这大隋的万里江山,早已气数将尽,无药可救了。

第二节三征出师空浩荡高丽请降献叛臣

大业十年,天下已是饿殍遍野、义军四起,隋朝府库空虚、民力耗尽,各州郡县上报的灾情、乱报,如同雪片般飞入洛阳行宫,可炀帝心中始终咽不下前两次征辽无功的恶气,只觉得丢了大隋天子的赫赫天威,日夜盘算着第三次东征。

这日,炀帝在行宫偏殿召集文武重臣,商议征辽之事,殿内气氛凝重,宇文述、来护儿、于仲文等大将分列两侧,无人敢先言。炀帝抚着御案,目光扫过众臣,沉声道:“前两次亲征高句丽,皆因贼寇顽抗、粮运不继,未能毕其功于一役,让蕞尔小邦依旧负隅顽抗,此乃朕毕生之耻!今日召卿等前来,便是要定下第三次征辽之策,倾全国之力,踏平高句丽,扬我大隋国威!”

右翊卫大将军来护儿闻言,当即出列跪地,叩首泣谏:“陛下万万不可!如今天下饥荒,百姓流离,各地义军蜂起,粮道处处被截,府库钱粮已空,若再征调全国兵马、民夫,必致天下彻底大乱,社稷倾覆在即啊!前两次征辽,将士死伤过半,民夫死于道路者不计其数,百姓怨声载道,再动干戈,恐无兵可用、无粮可运啊!”

炀帝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来护儿!你身为大将,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高句丽不过弹丸小国,我大隋拥百万雄师,何愁不灭?再多言阻挠东征,以惑乱军心论处!”

宇文述见状,连忙附和:“陛下天威盖世,三征辽东,必能一战定乾坤,让高句丽俯首称臣,永绝边患!”

众臣见炀帝心意已决,无人再敢劝谏,只得俯首听命。即便如此,隋炀帝仍不罢休,614年第三次发布“征伐令”。此时隋朝的国力已濒临崩溃,士兵纷纷逃兵,民夫大量逃亡,征调的100万士兵实际到达前线的不足30万。

圣旨下达天下各州,强征青壮男子入伍,又征调数百万民夫运送粮草军械。民夫们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行走在通往辽东的道路上,饥寒交迫、劳累致死,尸体堆满道路两侧,白骨蔽野,千里无人烟。

大业十年三月,炀帝驾临涿郡,举行誓师大典。坛上旌旗猎猎作响,看似军容浩荡,实则士兵面黄肌瘦、士气低落,全无半点战力可言。

即便如此,隋炀帝仍不罢休,于614年第三次发布“征伐令”。此时隋朝的国力已濒临崩溃,士兵纷纷逃亡,民夫大量流失,征调的100万士兵,实际到达前线的不足30万。

隋军攻城数月,士兵饥寒交迫、思乡心切,毫无斗志,每日攻城只是虚张声势,死伤无数,却寸土未得,辽东城的城墙依旧牢不可破,如同铜墙铁壁。

就在此时,后方急报接连不断,快马一日数报:黎阳、清河、齐郡等地义军四起,截断了隋军粮道,军中断粮多日,士兵只能挖野菜、啃树皮充饥,逃跑者每日数以千计,军心彻底涣散。宇文述、来护儿等大将心急如焚,接连上表,跪在炀帝行宫门外哭求:“陛下!军心已散,粮运断绝,将士无粮无战心,若再不撤军,必定全军覆没,连陛下都恐身陷险境,大隋社稷将倾啊!”

炀帝站在辽东城下,望着固若金汤的城墙,又看着身后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士兵,进退两难,又羞又怒,骑虎难下,心中虽恨,却也知再打下去,必遭大败。就在他咬牙打算下令死战、破釜沉舟之际,高句丽国王高元突然派遣使者来到隋军大营,使者光着上身、自缚请罪,一路膝行至炀帝面前,俯首谢罪,言辞谦卑,还将叛逃高句丽的隋臣斛斯政五花大绑,押送至军前,亲口承诺愿永远向大隋称臣纳贡,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炀帝见高句丽主动请降,还送回了叛臣斛斯政,以为自己天威浩荡,三征辽东终于大功告成,一雪前耻,当即喜出望外,也顾不得是否占据寸土、是否真正取胜,立刻答应受降,传旨全军即刻班师回朝。

可隋军撤退的命令一下,本就涣散的军纪彻底崩溃,士兵们再也无心列队,争相奔逃,丢盔弃甲,乱作一团,如同散沙。高句丽见隋军狼狈不堪、毫无防备,趁机派出轻骑出兵追击,一路掩杀,斩杀无数隋军,抢走无数粮草、兵器、辎重。所谓的三征大捷,不过是得了一个叛臣、赚了一句空口请降的承诺,隋朝一寸土地未占,一丝实际功劳未立,反倒耗尽了大隋数代积累的府库钱粮,死伤数十万将士与民夫,天下百姓嗤笑不已,朝野上下文武百官,更是寒透了心。

炀帝车驾行至邯郸,心中余怒未消,下令将斛斯政扔进巨型铜锅,活活烹杀,再将尸体肢解,扔在洛阳街头,任由路人践踏,手段残忍到了极点。经过三次辽东之战,大隋国内青壮年男子几乎死光、逃光,田地无人耕种,国库空空如也,民心尽失,四海离心,万里江山摇摇欲坠,覆灭已是早晚之事。

第三节李密巧计脱囚网千里投奔瓦岗寨

杨玄感兵败兵败身死之时,李密趁乱逃出重围,改名换姓,四处流浪藏身,先后投奔郝孝德、王薄率领的义军,却因出身士族、胸有谋略,不被草莽首领重用,反倒遭人猜忌排挤,最后穷得连饭都吃不上,衣衫褴褛,形同乞丐,在乡间乞讨度日。没过多久,他的行踪被隋军斥候察觉,终究被官兵抓获,戴上沉重的木枷铁锁,押往洛阳等待处斩,一同被关押的还有几十名杨玄感的旧部,众人日夜被甲兵严密看守,只等炀帝圣旨一到,便要开刀问斩,身首异处。

牢房内阴暗潮湿,霉味刺鼻,众人戴着枷锁,垂头丧气,不少人默默垂泪,满脸绝望。李密见众人颓丧,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地劝道:“炀帝残暴无道,滥杀无辜,我们落在他手里,绝无半点活路。与其坐以待毙、引颈受戮,不如拼死逃出囚笼,再举义旗,反抗暴隋,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

众人哭着摇头,有个中年将领捶着枷锁叹道:“玄邃公,我们枷锁缠身,动弹不得,看守甲兵日夜不离,戒备森严,便是插翅也难飞,如何能逃啊?只能认命了!”

李密微微一笑,神色从容,胸有成竹道:“大家不必绝望,把身上所有的金银财物、碎银首饰,尽数交给我,我自有办法救众人逃出这死牢,重获自由!”众人半信半疑,可眼下已是绝境,别无他法,只得将身上仅有的碎银、玉佩、首饰,尽数悄悄递给李密。李密暗中将财物藏好,寻机买通了看守牢房的小校,重金许诺,约定好深夜越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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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月色昏暗,乌云蔽月,正是越狱的好时机。李密提前准备了酒肉,请看守的小校与几名兵卒饮酒。看守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又有酒肉解馋,顿时放松警惕,推杯换盏,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地上鼾声如雷,不省人事。李密奋力挣开被酒意松懈的枷锁,又拿起偷偷藏起的铁钳,帮众人一一打开锁链,低声急促催促:“快!趁夜色逃出牢房,分头出城,各自逃命,日后有缘,再聚一处,共举反隋大旗!”

众人感激涕零,对着李密连连叩拜,而后四散奔逃,消失在夜色之中。李密乔装成衣衫破烂的乞丐,昼伏夜行,避开沿途关卡的巡查,先逃到淮阳隐居,而后辗转往东郡而行。他听闻东郡瓦岗寨的翟让聚集数万义军,军纪严明,不扰百姓,还开仓济贫,是关东一带势力最强、最得民心的反隋义军,当即下定决心,前往瓦岗投奔,共谋反隋大业。

半路上,李密偶遇旧友王伯当,王伯当一见李密,大惊失色,连忙拉着他躲进密林,急声道:“玄邃兄!你怎么还敢在外行走?朝廷正悬赏千金捉拿你,各州郡县都画着你的画像,到处都在搜捕,你快随我躲起来!”

李密朗声一笑,毫无惧色:“我正要投奔瓦岗翟让,与天下英雄共图反隋大业,贤弟可愿与我同行?”

王伯当大喜过望,连连点头:“翟公为人宽厚仁义,正广招天下贤士,兄长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策,此去瓦岗,必定被委以重任!我这就带你前往瓦岗寨!”二人乔装改扮,风餐露宿,历尽千难万险,终于赶到了瓦岗山下。

第四节翟让聚义瓦岗寨李密献策定根基

瓦岗寨坐落于东郡韦城,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寨门筑有高墙箭楼,戒备森严,寨内聚集着数万饥民、流民、逃避徭役的壮士,皆是不堪隋朝暴政,前来投奔求生。首领翟让本是东郡法曹,因秉公执法、得罪贪官上司,被判死罪,后越狱逃到瓦岗,落草为寇。他为人宽厚仁慈,不杀无辜、不抢百姓,专劫贪官污吏、富商豪强,深得军心与民心,手下还有单雄信、徐世勣等猛将谋士,个个骁勇善战、有勇有谋。

王伯当带着李密走进瓦岗聚义厅,翟让端坐正中虎皮椅上,上下打量李密,见他虽衣衫朴素,却气度不凡、谈吐儒雅,绝非寻常草莽之辈,当即开口问道:“先生是名门之后,四世三公的贵胄,为何屈尊来投我这绿林山寨?”

李密拱手作揖,朗声道:“翟公虽起于草泽,却体恤百姓、开仓济贫,救万民于水火,比隋朝那些贪官污吏、残暴昏君,强过百倍千倍!如今天下大乱,炀帝三征辽东,耗尽民力,百姓苦不堪言,正是英雄豪杰取天下、定乾坤的大好时机。翟公拥数万精锐兵马,占据瓦岗天险,又深得天下民心,若能夺取朝廷官仓、收拢四方人心、占据中原腹地,何愁反隋大业不成,何愁不能安定天下!”

徐世勣闻言,当即起身行礼,恭声道:“李兄所言极是!我等如今只靠劫掠商旅为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愿听先生高见,指点瓦岗前程!”单雄信也跟着拱手附和,恳请李密留下,执掌全军军机。

翟让大喜过望,亲自走下虎皮椅,扶起李密,当即拜他为军师,掌管全军军务,凡事皆听李密谋划。李密落座后,立刻献上定基妙计:“瓦岗周边有兴洛仓、回洛仓、黎阳仓三大朝廷官仓,存粮数百万石,足够天下百姓十年之用!如今天下百姓最缺的就是粮食,谁有粮食,谁就能得民心!我们先拿下荥阳,扼住中原咽喉要道,再出奇兵夺取兴洛仓,开仓放粮,赈济饥民,十日之内,必定能聚集十万兵马。而后占据洛阳外围,收揽天下豪杰,四方英雄必定望风归附,瓦岗的霸业,便从此开始!”

翟让拍案叫绝,连声赞叹:“先生妙计,真乃天神下凡!我们立刻整兵秣马,先取荥阳,再夺兴洛仓,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看那昏君还能横行霸道到几时!”

第五节张须陀督军剿贼大海寺设伏破敌

大业十二年,炀帝早已无心打理朝政,躲在扬州行宫,整日沉湎酒色、荒淫无道,河南大部分州县都被各路义军占据,隋朝政令不出扬州、洛阳二城。炀帝听闻瓦岗军攻下荥阳,声势日益浩大,气得暴跳如雷,却又不敢亲征,只得急命河南讨捕大使张须陀率军两万,星夜兼程,前去剿灭瓦岗义军。

张须陀是隋朝数一数二的名将,一生身经百战,打了无数胜仗,手下更有秦琼、罗士信两员万夫不当的猛将,所到之处,义军无不溃败,号称“义军克星”。他领了圣旨,立刻拔营起寨,直奔荥阳而来,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气势汹汹,沿途州县官员纷纷出城迎送,不敢有半分怠慢。

行军途中,秦琼策马来到张须陀身侧,低声劝道:“将军,李密乃是名门之后,足智多谋,绝非寻常草寇可比,此次瓦岗军有他出谋划策,万万不可轻敌啊!”

张须陀却因常年胜仗,骄横自大,根本不把瓦岗军放在眼里,仰头大笑道:“翟让不过是个越狱逃犯,李密是杨玄感手下的败军之将,二人皆是乌合之众,我大军一到,必定一战扫平,何须多虑!”

瓦岗寨探马飞速回报,翟让听闻张须陀率军来攻,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当即想要下令退回瓦岗山寨,死守不出。李密却从容一笑,安抚道:“翟公勿忧,张须陀打了一辈子胜仗,早已骄傲自大、目中无人,骄兵必败,我已有破敌之计,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当即排兵布阵:安排翟让率主力正面迎敌,交战片刻便假装败退,丢弃旗甲、佯装溃败,将隋军引入大海寺的密林深处;自己与王伯当、徐世勣分三路埋伏在密林两侧,备好弓箭、滚石、檑木;单雄信率轻骑绕到敌后,截断隋军粮道与退路,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两军在荥阳城外旷野相遇,翟让依计行事,刚一交战,便下令士兵佯装溃败,纷纷丢弃旗甲、刀枪,向大海寺密林方向奔逃。张须陀见状,以为瓦岗军不堪一击,更是骄纵,当即下令全军全速追杀,不知不觉,便率领大军钻进了大海寺的密林埋伏圈。

只听一声号炮震天巨响,密林之中伏兵四起,箭如雨下,滚石檑木滚滚而下,喊杀声震彻山谷,响彻云霄。张须陀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中了李密的诱敌之计,悔之晚矣,只得挥刀拼命冲杀,可隋军早已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无数,根本无法组织反击。

秦琼、罗士信拼死力战,护着张须陀杀出重围,可回头望去,数万部下还在密林重围之中,死伤惨重、哀嚎遍野。张须陀勒马驻足,仰天长叹:“我身为朝廷大将,因轻敌中计,葬送数万将士性命,我怎能独自偷生,苟活于世!”说罢,他猛地拨转马头,手持长刀,再次冲入重围,左冲右杀,身中数箭,浑身浴血,最终力竭战死,一代名将,就此殒命于大海寺密林之中。

张须陀一死,隋朝在河南的主力大军彻底崩溃,群龙无首,四散溃逃。秦琼、罗士信走投无路,只得带着残兵,投奔虎牢关守将裴仁基麾下。

瓦岗军乘胜追击,收缴了隋军无数粮草、兵器、辎重,收降数千散兵,声威大震,传遍中原各州。翟让拉着李密的手,再三拜谢,热泪盈眶道:“若非先生神机妙算,我等早已死无葬身之地,瓦岗军也早已覆灭!先生之恩,翟让没齿难忘!”

李密拱手道:“如今张须陀已死,河南再无隋朝强敌,我们趁胜进军,夺取兴洛仓,开仓放粮,天下百姓必定纷纷归顺瓦岗,反隋大业指日可待!”

大海寺一战,是隋末天下大势的关键转折点。张须陀阵亡后,隋朝在河南再无军事支柱,各州郡县望风而降,纷纷归附瓦岗;瓦岗军也从一支地方小义军,一跃成为天下最强的反隋势力,短短数月之间,拥兵数十万,威震中原,无人能敌。

消息传到扬州行宫,炀帝又惊又怒,却早已无兵可派、无将可调,只能整日饮酒作乐、醉生梦死,再也不敢提北归洛阳之事。

第六节李密定计取洛口翟让推贤立盟主

瓦岗军占据荥阳后,李密再次面见翟让,进献大计:“兴洛仓是大隋第一大粮仓,存粮数千万石,遍布仓城,而守仓官军寥寥无几,防备松懈。我们挑选精锐轻骑,连夜奔袭,必定能一举拿下!开仓放粮,赈济百万饥民,天下百姓都会来投奔瓦岗,我们便能聚集百万大军,号令天下,诛灭暴隋,成就不世霸业!”

翟让自知出身草莽,胸无帝王大志,却深深佩服李密的雄才大略、远见卓识,更知李密深得军心民心,当即召集瓦岗众将,在聚义厅当众说道:“我本是乡间小吏,越狱落草,只求保全性命、护佑百姓,不敢奢望逐鹿中原、成就霸业。先生有天命在身,智谋无双,又得天下人心,我愿退位让贤,推先生为瓦岗盟主,统领全军,攻取洛口,安定天下苍生!”

李密再三推辞,无奈众将苦苦恳请,翟让执意推贤,最终只得接受推举。大业十二年十月,李密、翟让挑选七千精锐精兵,连夜奔袭兴洛仓,守仓官军毫无防备,睡梦之中被瓦岗军攻破仓城,一战即溃,弃仓而逃。瓦岗军打开兴洛仓仓门,任由天下百姓随意取粮,百里之内的百姓扶老携幼、背着布袋、推着小车,络绎不绝前来领粮,欢声动地,百姓们纷纷跪地叩拜,齐声高喊“李公活我”,短短几天之内,便有二十多万百姓与壮士归附瓦岗军。

隋朝越王杨侗在洛阳得知兴洛仓失守,大惊失色,急忙派大将刘长恭率两万五千兵马,星夜赶往兴洛仓,妄图夺回粮仓。李密亲率大军在洛水边列阵,亲自击鼓督战,瓦岗军将士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以一当十,大破隋军,刘长恭的兵马死伤大半,粮草器械尽数被瓦岗军缴获,只身狼狈逃回洛阳。

经此一战,李密威名传遍天下,翟让与瓦岗众将共同推举李密称魏公,设立文武百官、改元建制,正式建立瓦岗政权。翟让任司徒,单雄信、徐世勣、王伯当等分任大将军,瓦岗军军纪严明、赏罚分明,成为天下反隋义军的盟主,各路义军纷纷遣使归附,听从李密号令。

不久,虎牢关守将裴仁基被隋朝监军陷害,诬告他通贼,走投无路之下,献虎牢关投降瓦岗,秦琼、罗士信、程咬金等猛将也一同归入李密帐下。李密得到这几员虎将,大喜过望,对他们委以重任,封官赐爵,瓦岗军的文臣武将、兵马势力,就此达到顶峰。

李密称魏公后,以洛口仓为根基,挥师围攻洛阳,拥兵数十万、战将千员,河南大半州县尽数归降瓦岗,隋朝的号令,仅仅能在洛阳、扬州两座孤城之内通行,天下九州,已大半脱离隋朝掌控。

炀帝远在扬州,越发荒淫无道、醉生梦死,见中原糜烂、天下大乱,竟彻底放弃北归之心,打算迁都丹阳,割据江东,偏安一隅。朝中忠臣哭着劝谏,恳请他回洛阳安定天下,却全被他下令斩杀,朝廷上下离心离德,文武百官各怀异心,大隋江山,如同风中残烛、雨中孤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彻底熄灭,覆灭在天下反隋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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