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南北乱世 > 第四十一章:邙山大决战,瓦岗崩散魏公逃

南北乱世 第四十一章:邙山大决战,瓦岗崩散魏公逃

簡繁轉換
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12 07:31:34 来源:源1

第四十一章:邙山大决战,瓦岗崩散魏公逃(第1/2页)

第一节世充整军谋邙山李密拒谏定决战

大业十四年九月,王世充独掌东都军政已逾三月,尽收元文都、皇甫无逸旧部,整编洛阳禁军与江淮精兵,合军五万余,又开洛阳官仓放粮,安抚士卒,修缮甲械,打造云梯、冲车、壕桥、撞木,日夜操练,厉兵秣马,意在一举击溃屯驻金墉的李密,彻底根除瓦岗心腹大患。

含嘉城中军大帐内,烛火高燃,甲光映壁,王世充高坐帅位,案上摊开邙山、洛口、金墉三联地形图,朱笔圈注要害,段达、杨公卿、张童儿、郭士衡、王隆、韩洪等心腹将校按序分列两侧,甲胄铿锵,气氛肃杀如冰。王世充手指图中邙山腹地、通济渠岸、偃师侧岭,沉声道:“李密困守金墉,兵虽十余万,然皆是新附骁果与翟让旧部,人心乖离,粮草不济,士卒久战疲弊,且李密刚愎骄横,众将离心,此乃天亡瓦岗之时!邙山扼洛阳、金墉咽喉,地势高峻,我军先据邙山险要,以精兵诱其出战,再出奇兵袭其洛口仓根基,一战可定中原!”

段达趋步上前,手指地形图颔首称是,声线压得极低:“郑公妙计!李密自恃兵多,必轻视我军,且其急于破洛阳称帝,闻我军出屯邙山,必定倾巢来战,我军以逸待劳,伏兵于邙山峡谷、黑石渡两处,再遣轻骑绕袭洛口,瓦岗军首尾难顾,必溃!”

郭士衡抱拳进言,甲叶相撞作响:“末将愿领三千精骑,夜袭洛口仓,烧其粮草,断其归路,让瓦岗军无粮可依,无家可归,纵有百万之众,亦不战自乱!”

王隆亦出列拱手:“末将愿领步卒两千,先据邙山制高点,立望楼、设鹿角、布强弩,控扼谷口,李密若来,先挫其锋!”

韩洪按剑高声:“末将愿为先锋,率死士五百,至金墉城下辱骂挑战,激李密出战,必令其怒而轻举!”

王世充抚掌大笑,眼露狠厉,拍案定策:“准!杨公卿领左军两万,屯邙山北麓、通济渠侧,扼其退路;张童儿领右军两万,伏邙山峡谷、黑石渡,待其阵乱即出;郭士衡领三千精骑,潜出洛口方向,待两军接战,即刻烧粮;王隆据邙山制高点,强弩压制;韩洪为先锋骂阵;本公亲率中军一万,正面迎敌,擂鼓为号,三面齐出,必擒李密!再有一言退后者、泄军机者、临阵畏缩者,斩!”

诸将齐声应诺,声震帐幕,甲胄铿锵,躬身出帐整军。次日平明,王世充尽起东都精锐,五万大军列阵出洛阳,旌旗蔽日,戈矛如林,直奔邙山扎营,占据险要,遣韩洪率数百锐卒至金墉城下辱骂挑战,直呼李密名讳,斥其弑主背义、薄恩寡信、徒有虚名。

金墉城帅帐内,李密得报,拍案而起,案上兵符、令箭震落满地,面有怒色:“王世充竖子,竟敢主动来犯,辱我至此,欺我瓦岗无人乎!即刻传令,全军拔营,倾巢而出,与王世充决战邙山,今日必破其军,踏平洛阳,悬世充之首于城门!”

裴仁基闻言,大惊失色,快步出列叩首,额触地面,苦谏声切:“魏公万万不可!王世充倾国而来,必设奇谋,邙山地势复杂,谷深林密,易伏奇兵,且我军军心已散,新附骁果未附,翟让旧部离心,利在坚守,不利速战!依末将愚见,当分兵固守金墉、洛口,遣轻骑袭洛阳城郊,焚其积聚、掠其刍藁、断其粮道,王世充久攻不下,粮尽自退,我军再追袭,可保万全!”

李密拂袖怒斥,声色俱厉,指裴仁基喝道:“裴仁基!汝屡言退缩,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我瓦岗军数十万,曾破宇文化及十万骁果,天下震动,王世充区区五万乌合之众,江淮残卒、洛阳疲兵,何足惧哉?今日决战邙山,有进无退,敢再谏阻决战者,以惑乱军心论斩,绝不姑息!”

房彦藻、祖君彦相视一眼,欲言又止,皆暗自摇头,退立两侧。徐世勣缓步出列,躬身沉声道,语气凝重如铁:“魏公,邙山左临通济渠,右接峡谷,前出偃师,后倚金墉,若王世充伏兵断我后路,再烧洛口粮草,我军将死无葬身之地。单雄信所部屯邙山前沿,皆是翟让旧部,与魏公心有芥蒂,士卒多怀怨望,恐难死战,望魏公三思!”

李密斜睨徐世勣,冷笑道:“徐世勣,汝又为翟让旧部游说乎?单雄信乃瓦岗老将,受我厚恩,岂敢叛我?汝若畏战,可留守金墉,不必随我出战,省得碍眼!”

徐世勣垂首长叹,心死如灰,躬身退立一旁,不再多言。秦琼、程咬金双双出列,单膝跪地,甲胄沾尘,秦琼声如洪钟,恳切至极:“魏公,我等随您南征北战,破张须陀、取洛口、灭化及,从未畏战,然今军心已散,王世充有备而来,邙山决战乃死局!求魏公收回成命,坚守待变,莫让瓦岗数万将士埋骨邙山!”

程咬金亦叩首,声线粗哑带悲:“魏公,弟兄们连日饥疲,思乡心切,新附骁果皆无战心,翟让旧部人人自危,这仗打不得啊!您就听一句劝吧!”

李密怒目圆睁,一脚踢翻案几,拔剑出鞘,寒光映面,大喝:“尔等皆畏敌如虎,枉称瓦岗名将!今日军令已下,敢有不从者,立斩!秦琼、程咬金领前部先锋,即刻出营,列阵邙山,违令者,族诛!”

秦琼、程咬金无奈起身,相视苦笑,眼中尽是悲凉,躬身领命出帐。王伯当快步上前,拉住李密衣袖,泣声道:“魏公,众将皆忠言,非畏战也!若执意出战,瓦岗基业,毁于一旦,数十年聚义,一朝散尽啊!”

李密甩开王伯当,披甲提剑,厉声下令:“全军开拔,邙山决战!本公亲领中军,不胜则死,绝不后退!违令者,斩无赦!”

帐外号角连鸣,金墉城门大开,瓦岗军十余万大军次第出城,烟尘蔽天,却难掩队形散乱、士卒面有菜色之态。

第二节邙山列阵生变数雄信怀贰开门揖敌

大业十四年九月十一日,瓦岗军十余万大军尽数出金墉城,沿邙山南麓列阵,绵延数十里,旌旗招展,戈矛如林,却难掩士卒面有菜色、队形散乱、甲仗不全之态。李密身披金甲,立马帅旗之下,左有王伯当,右有秦琼、程咬金,前部先锋为单雄信所部万余翟让旧部,屯于邙山山口要地,中军为李密亲卫与新附骁果,后军为辎重与老弱,徐世勣领五千人留守洛口仓,以防不测。

单雄信立马阵前,手握马槊,望着麾下士卒面黄肌瘦、怨声载道,又想起李密诛杀翟让、猜忌旧部、薄待功臣,心中积怨翻涌,按槊不语。亲卫低声进言:“将军,李密令我部当先锋,居险地,明摆着借王世充之手除我等翟司徒旧部,弟兄们皆不愿死战,不如早寻出路!”

单雄信闭目长叹,咬牙不语,心中已有定计。

王世充立于邙山高岗之上,俯瞰瓦岗军阵,见其前部单雄信所部与中军脱节,士卒懈怠,旗甲不整,嘴角勾起阴笑,对身旁杨公卿道:“单雄信与李密有隙,翟让被杀,其心久怨,可诱而降之!此人一降,瓦岗前部自溃,中军必乱!”

说罢,王世充遣心腹亲卫携金银、锦帛、亲笔书信,潜至单雄信营中,屏退左右,密语道:“单将军,翟司徒无辜被李密所杀,旧部死伤离散,李密却猜忌将军,令将军守险地当先锋,欲借王世充之手除将军!郑公有言,将军若倒戈归降,封万户侯,领大将军之职,保有旧部,共破李密,共分中原,绝不相负!”

单雄信握信在手,指节发白,望着营中面黄肌瘦、怨声载道的翟让旧部,又想起李密平日的猜忌呵斥、冷遇薄恩,心中积怨彻底爆发,咬牙对亲卫道:“回去禀报郑公,今日午时,我部倒戈,打开邙山山口要道,放郑公大军杀入,共擒李密,以报翟司徒之仇,以全弟兄性命!”

亲卫大喜,叩首称诺,火速回禀王世充。王世充得信,抚掌大笑,当即下令,全军整戈待战,午时一到,以鸣鼓为号,全线出击,直扑瓦岗中军。

此时瓦岗军阵前,李密正登高望敌,凭轼远眺,忽有探马急报,滚鞍跪地:“魏公!王世充军前部异动,黑石渡、峡谷处皆有伏兵烟尘,似有重兵藏匿!”

李密不以为意,冷笑道:“虚张声势而已,雕虫小技,安能瞒我!传我将令,前部单雄信,即刻率军冲锋,踏平王世充前阵,敢有迟疑者,以军法从事!”

军令传至单雄信营中,单雄信非但不冲锋,反而挥手示意,下令所部士卒散开,让出邙山山口要道,同时遣快马向王世充传信:“山口已开,可进军!”

王世充得信,当即擂鼓震天,鼓声如雷,五万大军分三路杀出,杨公卿左军、张童儿右军直扑瓦岗军两翼,王世充亲率中军,借单雄信让出的山口,如决堤洪水,直插瓦岗军中军腹地,刀锋直指李密帅旗,喊杀声震彻山谷。

秦琼、程咬金见山口洞开,王世充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大惊失色,急呼:“魏公!单雄信叛了!山口失守,快撤!快撤!”

李密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浑身一颤,望着单雄信所部倒戈,与王世充军合兵一处,杀向自己中军,当场僵在马上,半晌才嘶吼出声,声嘶力竭:“单雄信!汝敢叛我!忘恩负义之徒,我待你不薄,何至于此!”

单雄信立马阵前,手持马槊,冷笑回应,声传数里:“李密!汝杀翟司徒,寒尽瓦岗旧部之心,猜忌功臣,刚愎自用,薄恩寡义,视将士如草芥,我为何不能叛你?今日便是汝瓦岗覆灭之日,汝之死期至矣!”

说罢,单雄信挥军冲杀,槊锋所至,瓦岗士卒纷纷倒地,瓦岗军前部瞬间溃散,士卒丢盔弃甲,争相逃亡,自相践踏,死伤无数。王世充大军趁势掩杀,喊杀声、哀嚎声、兵戈相撞声响彻邙山,秦琼、程咬金率前部死战,双锏、大斧翻飞,斩杀无数郑军,却挡不住潮水般的敌军,麾下士卒死伤惨重,渐渐被围,阵形越缩越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邙山大决战,瓦岗崩散魏公逃(第2/2页)

秦琼杀至李密身前,血染征袍,甲叶尽赤,急呼:“魏公!大势已去,单雄信叛、伏兵起、后路断,快随我突围,退往洛口,再做打算!再迟,皆成齑粉!”

李密此时魂飞魄散,早已没了往日骄横,瘫在马上,面如死灰,被王伯当扶着,颤声道:“撤……快撤……往洛口……”

第三节洛口被焚军心溃叔宝知节弃密归唐

瓦岗军全线崩溃,十余万大军如鸟兽散,新附的扬州骁果本就无忠心,见状纷纷弃甲投降王世充,跪地请降者不计其数;翟让旧部或逃或降,四散奔逃;仅剩秦琼、程咬金、王伯当率数千亲卫死战护主,且战且退,向洛口仓方向奔逃,沿途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旌旗兵器丢弃满地。

行至半途,前方烟尘大起,火光冲天,郭士衡率三千精骑纵火而来,洛口仓方向烈焰腾空,浓烟蔽日,粮囤、草垛、仓城尽被焚毁,瓦岗根基尽失——王世充早已遣军绕袭,烧了洛口仓,粮草尽毁,烈焰腾空,数里可见,焦糊之气随风弥漫。

李密望见洛口火光,当场口吐鲜血,坠于马下,伏地捶胸,泣声道:“洛口没了……瓦岗没了……我毕生基业,毁于一旦啊!天亡我,非战之罪!”

王伯当扶起李密,含泪道:“魏公,洛口已失,徐世勣孤军难守,此处不可久留,王世充追兵将至,快往虎牢关突围,再寻生路!”

秦琼、程咬金率部断后,死死挡住王世充追兵,厮杀半日,麾下士卒仅剩千余人,皆带伤浴血,甲破刃缺,疲惫不堪。程咬金杀至秦琼身侧,喘声如牛,抹了一把脸上血污,低声道:“叔宝,李密大势已去,瓦岗彻底完了,咱们再护着他,只会白白送命!徐世勣守洛口,必难久持,单雄信已降王世充,咱们不如趁乱突围,西投关中唐公李渊,方是活路!良禽择木而栖,不可陪庸主赴死!”

秦琼望着满山遍野的瓦岗军尸首,又看了看前方狼狈不堪、魂不守舍的李密,长叹一声,点头道:“也罢,贤臣择主而事,李密非济世安民之主,刚愎骄横,薄恩寡义,瓦岗败亡,咎由自取。咱们不能陪他赴死,今日便与他诀别,西奔长安,投唐公,保全自身,亦保全麾下弟兄!”

二人对视一眼,调转马头,挥手示意剩余千余精锐,避开王世充追兵,向西疾驰,直奔关中而去。沿途州县闻唐军已据关中,安抚百姓,军纪严明,皆开门相迎,秦琼、程咬金一路畅通,不久便抵长安,被李渊厚待,赐宅赐金,暂隶秦王李世民麾下,待以心腹之礼。

李密、王伯当率数百残兵,拼死突围至虎牢关,虎牢守将闻瓦岗大败,洛口被焚,紧闭关门,登城大呼:“魏公兵败,城池不保,我等不敢开门,乞请自去!”李密仰天长啸,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得率残部向河阳方向奔逃,沿途收拢散兵,仅得两千余人,昔日横扫中原的数十万瓦岗大军,至此烟消云散,仅余残兵弱卒,狼狈不堪。

第四节世充尽收瓦岗地单雄信降郑受封

邙山大捷后,王世充乘胜追击,尽收金墉城、偃师、洛口仓、虎牢、荥阳等瓦岗旧地,收降瓦岗溃兵数万,缴获粮草、甲械、辎重、旗鼓不计其数,段达、杨公卿等将纷纷上表,请王世充加九锡、称帝王、正尊号。

王世充入偃师城,大摆庆功宴,帐内鼓乐齐鸣,酒肉罗列,召单雄信入帐,亲扶其坐,解自身玉带赐之,笑道:“单将军临阵倒戈,助我破李密,功居第一,若无将军,我军难成大功!今封将军为大将军、沁阳公,领一万精兵,镇守洛口旧地,瓦岗旧部,尽归将军统辖,子孙世袭,富贵同享!”

单雄信跪拜谢恩,叩首至地:“谢郑公厚封,末将愿效犬马劳,誓死追随郑公,平定天下,不敢有二心!”

王世充大笑,举杯相敬:“将军勇冠三军,得将军,如得一臂,中原可定!”

王世充又遣军招降瓦岗余部,徐世勣守洛口残城,见李密已败,瓦岗覆灭,洛口无险可守,士卒仅数千,不愿再战,更不忍百姓流离、士卒枉死,遂遣使者向关中李渊请降,将瓦岗所据州县、户籍、粮草、兵甲尽数献于唐廷,分毫不取。李渊大喜,叹曰:“徐世勣不背德、不邀功、不私土,真纯臣也!”封徐世勣为黎阳总管、上柱国、莱国公,赐姓李,自此李世勣归唐,镇守黎阳,安抚百姓,收拢旧部。

至此,瓦岗军所有州县、兵马、粮草、器械,尽被王世充、李渊瓜分,曾经威震天下、席卷中原的瓦岗起义军,彻底覆灭于邙山之下,李密从天下盟主、拥兵数十万的枭雄,沦为丧家之犬,仅率两千残兵困守河阳小城,四面皆敌,无路可走,昔日荣光,尽成泡影。

第五节魏公穷途定奔唐伯当誓死相随

河阳小城内,寒屋漏风,灯火昏黄,李密独坐陋室,案上酒盏狼藉,面色枯槁,须发微乱,全无往日意气风发之态。王伯当立于一侧,垂泪不语,帐外残兵饥寒交迫,哭声隐隐,一派凄凉破败之景。

李密举杯饮尽残酒,酒液混着泪水滑落,捶胸顿足,悲声大作:“我李密起兵数载,破张须陀,取洛口,灭化及,拥兵数十万,号令天下群雄,诸侯俯首,百姓归心,一朝兵败邙山,众叛亲离,基业尽毁,何颜面对天下人?何颜面对瓦岗数万将士?不如自刎以谢天下,以谢翟司徒,以谢死去弟兄!”

说罢,李密拔剑欲自刎,剑锋及颈,王伯当快步上前,夺下长剑,跪地泣道:“魏公不可!胜败乃兵家常事,昔年汉高祖屡败于项羽,垓下一战终得天下;魏公虽败,尚有两千忠勇之士,关中唐公与魏公皆属关陇旧族,曾同朝为官,今唐公据关中,兵强马壮,广纳豪杰,百姓归心,魏公若西奔投唐,必受厚待,尚可保全性命,他日再图东山再起,不可轻生!”

李密垂首长叹,泪落沾衣,声音嘶哑:“伯当,我兵败名裂,投唐寄人篱下,昔日盟主,今为降虏,何颜再称魏公?何颜再见旧部?”

王伯当叩首,额头渗血,泣声道:“末将自瓦岗追随魏公,披荆斩棘,生死相随,魏公投唐,末将誓死相随,不离不弃;若魏公不肯,末将便与魏公同死于此,绝不独生!”

李密望着王伯当忠心耿耿,又看帐外残兵饥寒交迫、不离不弃,心中凄然,缓缓点头,泪如雨下:“罢了,天亡我李密,非战之罪,今日便听你一言,西投关中,归降唐公,苟全性命,再无他求!”

次日,李密遣使者赴长安,上表请降,言辞恳切,自陈兵败之由、归降之意。李渊闻李密来降,大喜过望,遣使者沿途相迎,厚加款待,许以高官厚爵、宗室联姻。李密遂率王伯当及两千残兵,离开河阳,西赴长安,一路之上,回望中原,邙山烽火、瓦岗荣光、洛口粮仓皆成过往,心中悔恨交加,却已无力回天,唯有长叹不已。

第六节密入长安受闲职心怀怨望终致祸

大业十四年十月,李密、王伯当抵达长安,李渊亲率文武出迎,仪仗隆重,笑语殷殷,封李密为光禄卿、上柱国、邢国公,以宗室女妻之,赐宅第、金银、锦帛无数,看似厚待,实则明升暗降,仅予掌宫廷膳食的闲职,不掌兵权、不预朝政,又令其麾下两千残兵分隶诸军,拆散其心腹,杜绝其东山再起之望。

朝会之上,李渊端坐太极殿,龙袍加身,对李密笑道:“邢公昔年威震中原,号令群雄,今归我大唐,乃天下之幸,社稷之福,今后安享富贵,共辅朝政,不必再念旧事,安心度日即可。”

李密躬身谢恩,心中却满是怨望,面色僵硬——光禄卿掌宫廷膳食、酒醴、肴馔,乃闲散卑职,与他昔日天下盟主、魏国公、太尉尚书令之尊天差地别;麾下旧将秦琼、程咬金、李世勣皆受唐廷重用,掌兵典军,独他被闲置,形同软禁,心中愈发不甘,恨意暗生。

退朝后,王伯当随李密入邢国公府,见李密面色铁青,拍案怒目,低声劝道:“魏公,唐公厚待,封公赐婚,位望尊崇,宜安守本分,收敛心性,不可生怨,不可妄言,否则必招杀身之祸,累及宗族!”

李密拍案怒道,声线压抑却满是恨意:“李渊欺我太甚!我曾拥兵数十万,号令天下,诸侯俯首,今归降于他,竟令我掌膳食,管酒食,与奴仆何异?秦琼、程咬金、世勣皆我旧部,如今官居我上,兵权在握,我岂能忍?此等屈辱,我一日也受不了!”

王伯当泣道,声泪俱下:“魏公,今大势已去,关中皆唐土,兵马皆唐将,百姓皆归唐,不可再生异心啊!若再妄动,必遭灭顶之灾,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李密默然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异志,暗中联络旧部、遣人潜出长安、传信中原旧将,谋划逃离长安,东归中原,收拢瓦岗残部,再图霸业。他不知,李渊早已遣人监视其一举一动,府内外皆为密探,他的每一步谋划、每一句话语,皆在李渊掌控之中,死期已近,犹不自知。

而中原大地,王世充已彻底掌控东都洛阳,废皇泰主杨侗,自立为帝,国号郑,改元开明,大封宗室、功臣,与关中大唐、河北夏国窦建德三足鼎立;李世勣镇守黎阳,安抚百姓,兵强马壮;秦琼、程咬金随秦王李世民征战关中,屡立战功,皆成大唐栋梁;李密的帝王梦、瓦岗的荣光、中原盟主的威势,终究化作邙山一捧黄土、洛口一缕青烟,湮没于隋末唐初的乱世烽烟之中,只留青史一笔,叹其骄矜致败,众叛亲离,终成乱世过客,徒留后人唏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