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每个人都觉得做了很久的梦醒来时,大家才发现,那个梦,只有一瞬间。可这一瞬间,为什麽感觉那麽久,那麽久?
从梦中醒来,每个人都还记得刚才梦里见到的少年,即便少年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即便,大部分人都是没有见过越神的样子的,但每个人都知道,刚才那个少年,他就是神的孩子!
大主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然,越神没有食言,他不需要去各地就可以见到大家,他给了每个人,一个神迹。他抬手擦了擦脸颊,刚才梦里留下的泪水,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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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广场上的信徒们一个个醒来之后难以置信的表情,大主教知道这次越神给的神迹将会让信徒们更加的虔诚。
最先回过神的老者颤抖着跪下身,枯瘦的手掌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额头抵着青砖,口中的祷词细碎又急切,浑浊的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洇湿了一片砖色。
他身侧的妇人早已泣不成声,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像是要将积攒半生的苦厄都融进这一拜之中。
年轻的汉子挺直脊背,眼中盛着从未有过的光亮,他高高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太阳,胸膛剧烈起伏,而后猛地屈膝跪下,磕下的三个响头清脆利落,在空旷的殿宇里荡开回音。
孩子们被大人按着头,小小的身子伏在地上,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敬畏,学着长辈的模样,将额头轻轻贴在砖上,嘴里跟着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所有的信徒,无论老幼,此刻都敛去了所有的浮躁与疲惫,他们或跪或伏,或哭或祷,衣衫褴褛的与锦衣华服的挤在一处,贵贱之别在此刻荡然无存。只有此起彼伏的祷念声,在广场上缓缓流淌,每一声,都浸着掏心掏肺的虔诚。
昆王醒过来之后有些诧异,在梦里,他对那个少年说自己的理想是「希望自己可以安稳的老去,平静的死去」,怎麽会呢?
自己这一生都在王朝之中,从小就在父亲的训练下与自己的兄弟们争夺王位。成为昆王之后,保住自己的王位,让自己的王位更加稳固,稳固之后,开疆拓土便是一个王的追求,直到自己的王后和小女儿惨死才让这一切放缓了脚步。
大家都说昆王自那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温和的老人,停止了征战,也减少了杀戮,只有昆王自己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变过。只不过,自己的**和作为一个王的野心,从表达,变成了不表达而已。
昆王没有控制自己的梦的能力,但在梦里和越神的对话,让他此刻感到紧张,如果梦里的少年真的是越神的话,他岂不是在所有人没有准备的时候去梦里和每个人说话?如此想来,自己在梦里的话对自己也算是一种保护,昆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种后怕的感觉凉飕飕的。
安宁醒来之后有些惊慌,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梦里的话,梦里面对的那个少年可能在安宁的心理始终觉得那是由越,所以讲话时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态。从在云上学院第一次听说那个公开向白墨师长走后门的由越以来,安宁的眼里就没有在意过这个少年。一个没什麽能力的纨絝子弟,安宁最多会因为对方的家世微笑着点点头。在云上学院,安宁只在意一个人,那就是宣宜。
伶俐最开始是得到了安宁的关注的,毕竟,一个精灵族,极少出现在人族的。但很快,安宁就把伶俐摸的透透的,如果想拿捏她可以随时随地。
但宣宜不一样,宣宜的特别是那种让安宁感觉到危险的。还记得第一节课之后三组集体去喝酒夜不归宿,不知道他们聊了什麽,回来以后肃临就和自己说一些之前的肃临从来不会说的话。那个宣宜,是宣家的孩子,最会控制人心的!
但可怕的是,宣宜不仅仅会控制人心,她,还有不一样的血脉,她,不会死!
七公主从小在宫里,就是最出色的那个孩子,父皇一直没有儿子,在一众公主里,安宁的聪明让她可以敏锐的找到让所有人都喜欢都舒服又对自己认可的各种方法。获得所有人的目光,安宁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被那个最厉害的女人亲自培养,安宁觉得自己完全值得。所以来到云上学院,安宁从没想过会有别人抢走自己的被关注。
宣宜被关注的理由,是她那什麽都不需要做不需要努力就得来的血脉。
在第二节课的最后,宣言说可以吃了宣宜来救大家,自己说出那麽理智而顾全大局的话,竟然,肃临第一次对自己说狠话。除了肃临,林骅也向着宣宜,还为她跟宣言动手,安宁当时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在梅花片片师长的课上,最重要的部分是宣宜在的迷雾森林,虽然那是她自己选的,但是,被师长关注到的,只有宣宜一个人。
第一次,安宁不是故事的主角。
当宣宜在擂台上被人掳走了之后,因为肃玄大将军的事,安宁看到了可以拿捏一下肃临的机会,让他愧疚,是安宁非常享受的。
听到祖母对自己的教诲,来到异族,安宁明白自己终于要开创自己的世界了。有一天,月明跟自己说有个叫由越的人族少年出现在塔塔城。那个自己之前从来没看见过的少年,怎麽会跑到塔塔城来?
后面,那个少年本来是杀人嫌疑犯,莫名其妙的,成为什麽,神的孩子?异族的民众对神的信仰真是愚昧的可怕。安宁没有把神教丶由越太放在心上,她在异族,有自己需要操心的事,她关心月氏皇族丶关心云家丶关心金龙军和银龙军,当然,她也关心月明,那个脑子还算灵光的小王子。
并没有把神节庆典上那个梦当回事的,除了安宁,还有不少人。毕竟,整个异族也不都是神教的信徒,梦醒之后,是否真的做过那个梦,要怎麽证明呢?
异族的神教是经过很多次演变而形成了现在的教义,就是神是一个无形的存在,并没有具体的某一个人物或者形象。
最开始,人类在宗教图腾上都是以太阳丶火丶水这类大家赖以生存的自然物质。后来,随着人类整体生存能力的提高,一些象徵着力量或者智慧的图腾出现,比如一些人们想像的动物如龙。人族和异族慢慢形成之后,双方有了各自不同的发展。在异族,一些先知丶开悟者作为神的代言人慢慢出现,他们以宗教领袖的身份出现,这对异族的王权产生了挑战,曾经的大主教是可以指定王的人选的,这让异族王朝发动过多次灭教行动。在这些的博弈中,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血的代价,直到最后,妥协的结果是,王朝不阻止神教的传播与发展信徒,但神教的信仰只能以虚幻的神的形象存在,大主教的权利仅在于神教的管理,而神教的财权掌握在王权之中,也就意味着信徒给神的供奉都需要经过王权的财政部进行统一的支出。慢慢的,大主教及其神职人员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传教和神教管理,每年年底昆王丶大主教会和财政部门一起商议来年给神教审批的费用计划。
在对神教的财务上,昆王这麽多年,还是很宽松的。昆王需要神教,需要整个异族有一种集体的思想,并且,神可以解释苦难,神也可以安抚苦难,异族许多穷困的地方有许多苦难。
但今年,神的孩子出现了,一个少年,一个人族少年,而且还是一个真的拥有制造神迹的能力。昆王在他的王宫里就可以听到山呼海啸般信徒们对越神的崇拜之声,昆王皱了皱眉。
「骊,你到底留给我一个什麽样的,神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