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 > 潍水畔村,盐渔初触

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 潍水畔村,盐渔初触

簡繁轉換
作者:启彦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05 07:20:18 来源:源1

潍水畔村,盐渔初触(第1/2页)

踏上青州地界的那一刻,沈砚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的气息都变了。少了冀州地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硝烟气,多了几分海风带来的咸湿,就连风刮过肌肤的触感,都带着一丝温润的凉意。

漳水东岸的码头同样不算太平,却比西岸少了几分官军的蛮横。码头上散落着不少流民,大多是和他们一样从冀州逃来的,个个背着破旧的行囊,眼神里带着对未知的惶恐,也藏着一丝对生计的希冀。几艘渔船停靠在岸边,船老大们扯着嗓子喊着,招揽着想去沿海村落的流民,只是开价不低,让不少流民望而却步。

赵老丈扶着沈砚的胳膊,站在码头边缓了缓神,抬头看向四周,脸上露出些许熟悉的神色:“过了这码头,往东北走个二三十里,就是潍水畔的李家村了。那村子靠着潍水,又离海边不远,村里大多是靠捕鱼制盐为生的百姓,老朽十几年前去过一次,还算熟悉。我们去那里落脚吧,一来能避避风头,二来也能早点开始学捕鱼制盐的手艺。”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码头上来回走动的人群,确认没有官军刻意盘查,也没有盗匪模样的人游荡,才沉声道:“好,就去李家村。只是路途不近,你身子骨吃得消吗?”

“不妨事。”赵老丈摆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囊,又拄稳了拐杖,“走慢点便是,总比在码头耗着强。这码头鱼龙混杂,夜长梦多。”

两人没有搭乘渔船,一是舍不得那船费,二是沈砚的伤口还没好,不宜再受颠簸。他们沿着码头外的土路,朝着东北方向缓步走去,脚下的土路被来往的人踩得坚实,两旁偶尔能看到几畦菜地,地里种着些青菜,虽长得不算茁壮,却也透着几分生机,比冀州的荒芜景象好了太多。

一路上,遇到的百姓大多行色匆匆,却也少了几分冀州百姓的麻木。偶尔有路过的农户,看到他们这副流民模样,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却也不会刻意驱赶,甚至有个大娘看赵老丈年纪大了,递过来两个刚蒸好的窝头,让两人心中多了一丝暖意。

“青州的百姓,性子倒是平和些。”赵老丈啃着窝头,含糊地说道,“一来是这里离中原主战场远,兵祸少些;二来是靠海吃海,百姓手里多少有口饭吃,不至于被逼到绝路。只是士族豪强把持着盐渔的门路,寻常百姓想要过得好,也难。”

沈砚默默啃着窝头,目光却在沿途的地形上流连。他发现这一路的地势缓缓向海边倾斜,潍水的支流纵横交错,形成了不少水网,若是利用得当,不管是捕鱼还是运盐,都是天然的便利。而这些便利,如今都被士族豪强攥在手里,普通百姓只能捡些残羹冷炙。

他心中暗暗记下这些地形特征,在脑海中勾勒着未来的轮廓。想要在青州立足,必先打破士族对盐渔的垄断,而打破垄断的前提,是先摸清这里的规矩与门路。

走走停停,约莫用了三个时辰,夕阳西斜时,两人终于看到了李家村的影子。

村子坐落在潍水西岸,村口立着几棵粗壮的老槐树,树枝向四周伸展,如同撑开的巨伞。村子外围围着一圈低矮的土坯墙,不算高大,却也能起到些许防护作用。村口的土路上,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扛着渔网,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身上还沾着未干的海水,空气中的咸湿气息,也愈发浓郁。

看到沈砚与赵老丈走来,村口的汉子们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汉子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声音洪亮:“二位是从哪里来的?看着面生得很。”

这汉子约莫四十岁上下,手上布满了厚茧,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靠力气吃饭的人,眼神里带着淳朴,也藏着几分对陌生人的防备。

赵老丈连忙上前,同样抱了抱拳,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这位老哥,我们是从冀州逃来的流民,老朽姓赵,这小兄弟姓沈。听闻李家村靠海靠水,百姓淳朴,想来村里借个落脚的地方,我们都会些力气活,也会捕鱼制盐的手艺,绝不会白吃白住,只求能混口饭吃。”

汉子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在沈砚胸口的包扎布上顿了顿,又看了看赵老丈佝偻的身子,沉默了片刻,才道:“这年头,流民也不容易。只是村里的规矩,外来人要见里正,里正点头了,才能留下来。我带你们去见里正吧。”

说完,他便转身领着两人往村里走,边走边道:“我叫李大海,是村里的渔民。我们李家村不大,也就百十来户人家,大多是姓李的本家,靠着潍水捕鱼,去海边晒盐过活。只是最近海边的盐场被城里的张家把持了,我们只能偷偷摸摸去远海捕鱼,日子也不好过。”

沈砚跟在一旁,默默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将“张家”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看来青州的士族豪强,果然无处不在,这李家村看似偏僻,也难逃被把持的命运。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墙搭配茅草顶,还有几户家境稍好的,用了青砖砌墙,屋顶盖着瓦片。街道不算宽,却打扫得干干净净,两旁的墙角种着些不知名的小花,偶尔能看到几个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传来清脆的笑声,透着几分安稳的烟火气。

李大海领着两人走到村子中央的一处院落前,这院落的院墙是用青石砌成的,院门是木质的,虽不算奢华,却比村里其他房屋气派了不少。他抬手敲了敲门,高声道:“里正,我是大海,带了两个冀州来的流民,想找您讨个落脚的地方。”

院门很快被打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身着一身青色的布衣,头发花白,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儒雅,眼神温和却透着威严,想来就是李家村的里正李老头。

“里正。”李大海拱了拱手,侧身让开位置,将沈砚与赵老丈让到身前。

李老头的目光落在沈砚与赵老丈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二位从冀州来?为何要来我们李家村?”

赵老丈再次将来意说了一遍,又着重强调了两人会捕鱼制盐的手艺,绝不会给村里添麻烦。

李老头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沈砚,沉声道:“小伙子,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沈砚早有准备,淡淡道:“在冀州山林里,被野兽抓伤的。”

李老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道:“这年头,能从冀州逃出来,也算不易。我们李家村虽不富裕,却也容得下两个踏实肯干的人。村西头有一间废弃的茅屋,原本是村里的孤寡老人住的,老人走了,屋子就空着了,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去那里住吧。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村里的规矩,外来人要守村里的规矩,不能偷鸡摸狗,不能惹是生非,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村里不会亏待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潍水畔村,盐渔初触(第2/2页)

“多谢里正!多谢里正!”赵老丈连连拱手道谢,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沈砚也对着李老头微微颔首,道了声谢,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在这乱世,能有一个容身之所,已是万幸。

李大海领着两人去了村西头的茅屋,茅屋果然废弃了有些时日,屋顶破了个小洞,墙壁上也裂了几道缝隙,院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颇为破败。但好在屋子的主体还在,收拾一番,倒也能住人。

“两位先收拾着,我回去拿些干草和木板,帮你们补补屋顶。”李大海放下渔网,转身就要走,又回头道,“晚上来我家吃饭吧,嫂子做了鱼粥,也算给二位接风。”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赵老丈看着李大海的背影,感慨道:“还是乡里乡亲的淳朴啊,在冀州,想找个这样的地方,难如登天。”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清理院里的杂草。他的动作不算快,胸口的伤口牵扯着,让他不敢太过用力,却做得一丝不苟。赵老丈也连忙上前帮忙,两人一个拔草,一个捡石子,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身影,在这陌生的村子里,勾勒出一丝安稳的模样。

没过多久,李大海就扛着干草和木板来了,还带来了一把斧头和几根绳子。他手脚麻利,爬上屋顶,开始修补破洞,沈砚则在下面递木板和干草,赵老丈则在院里收拾出一块空地,准备生火做饭。

几人忙活到天黑,终于将茅屋的屋顶补好,院里的杂草也清理干净了。李大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道:“这样一来,刮风下雨也不怕了。走,去我家吃饭吧。”

沈砚与赵老丈也不推辞,跟着李大海去了他家。李大海的家就在村东头,靠着潍水,院子里停着一艘小渔船,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简陋,却透着温馨。

李大海的妻子是个朴实的妇人,见他们来了,连忙端上热腾腾的鱼粥,还有一盘煎鱼,一碟咸菜。鱼粥熬得浓稠,里面放了些粗粮,煎鱼外焦里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奔波了一天的两人腹中饥肠辘辘。

“快吃吧,都是自家种的,自家捕的,不值钱。”李大海的妻子笑着说道,又给两人添了满满的两碗粥。

几人围坐在桌前,边吃边聊。李大海告诉他们,李家村的百姓世代以捕鱼制盐为生,只是近些年,青州的大族张家看中了海边的盐场,派人把持了盐场,不许普通百姓随意制盐,想要制盐,必须向张家交重税,不少百姓因此断了生计,只能靠捕鱼勉强糊口。

“那张家,是青州的大族?”沈砚放下碗筷,缓缓问道。

“可不是嘛。”李大海喝了一口粥,愤愤道,“张家是青州四大士族之一,在北海郡势力极大,家里有人在郡里做官,还有私兵,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能忍气吞声。”

赵老丈叹了口气:“哪里的士族,都是一个样子。冀州的袁家,青州的张家,都是踩着百姓的骨头过日子。”

沈砚默默听着,心中对青州的局势又多了几分了解。四大士族,北海郡,私兵,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交织,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而他,如今只是这张网下,最不起眼的一只蝼蚁。

吃过饭,两人谢过李大海夫妇,回到了村西头的茅屋。李大海夫妇给他们送来了被褥和一些粗粮,还有一盏油灯,让茅屋中多了几分暖意。

沈砚点燃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茅屋。他靠在墙壁上,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伤口,经过一天的休息,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血势也稳定了。

赵老丈坐在一旁,整理着带来的布囊,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些制盐用的工具,有小铲子,有筛子,还有一个小小的陶罐。

“这些都是老朽祖上传下来的制盐工具,虽不大,却实用。”赵老丈拿起铲子,轻轻摩挲着,“明日一早,老朽带你去潍水入海口的滩涂地,那里的泥沙含盐量高,是制盐的好地方。只是如今被张家把持着,我们只能去偏僻些的滩涂,偷偷摸摸地制盐,若是被张家的人发现,怕是会有麻烦。”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制盐工具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这是他在青州立足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捕鱼制盐,看似是普通的生计,却是他积累资本,结交人脉,最终打破士族垄断的基础。

“明日我跟你去。”沈砚沉声道,“伤口不妨事,能撑得住。只是我们初来乍到,凡事小心为上,先摸清滩涂的情况,再动手制盐,不要急于求成。”

“老朽明白。”赵老丈点了点头,将工具收好,“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我们先小批量制盐,够自己吃,再偷偷换些粮食,等熟悉了情况,再慢慢扩大。”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映着两人的脸庞,茅屋中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潍水潺潺的流水声,还有远处几声犬吠。

沈砚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梳理着来到青州后的一切。李家村的淳朴百姓,把持盐场的张家,青州的四大士族,还有那在漳水渡口偶遇的林家小姐。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却也充满了希望。

在冀州,他只是挣扎在生死边缘的黄巾小兵,而在青州,他有了容身之所,有了安身立命的手艺,还有了一步步向上爬的机会。

他知道,未来的路依旧艰难,张家的压迫,士族的排挤,还有乱世的兵祸,都可能随时降临。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赵老丈的帮助,村里有李大海这样的淳朴百姓,他有信心,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赵老丈的声音打断了沈砚的思绪。

沈砚睁开眼,点了点头,吹灭了油灯。

茅屋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潍水的流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新的开始。

沈砚躺在干草铺成的床上,感受着身体的疲惫,也感受着心中那份愈发坚定的信念。

青州,潍水畔,李家村。

他的立足之路,从此刻,正式开启。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围绕着盐渔的纷争,已然在李家村的周围,悄然酝酿。张家的爪牙,早已盯上了这片偏僻的滩涂,一场危机,正在慢慢逼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