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水列阵,初战交锋(第1/2页)
二月的汶水两岸,春风已吹开了河面上的薄冰,却吹不散天地间弥漫的战云。夏侯惇率领六万曹军主力,沿着汶水南岸浩荡而来,旌旗蔽日,甲胄如潮,马蹄踏碎了春泥,喊杀声震彻四野,直奔任城而去。
任城以北三十里的汶水渡口,是曹军南下的必经之路,此处河道狭窄,地势险要,关羽早已令关平率领五千徐州军在此布防,依托汶水天险,构筑防御工事,意在迟滞曹军的进军速度,为主力布防任城争取时间。
渡口的南岸,关平率领将士们连夜筑起了三道土垒,土垒后排布着百具新式连弩,壕沟内插满了尖木,汶水之中也布下了暗桩,船只皆被拖至北岸,河面之上,唯有几艘小船作为斥候之用。关平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立于最前一道土垒之上,目光紧紧盯着北方曹军来的方向,脸上未有半分惧色,唯有临战的肃穆。
“将军,曹军前锋已过汶水北岸的渡口,离此处不足十里了!”斥候快马奔至土垒下,高声禀报。
关平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沉声道:“传令下去,将士们各就各位,连弩手校准射程,弓箭手拉弓待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放箭!”
军令传下,五千徐州军将士迅速各归其位,连弩手蹲伏在土垒后,手指扣在扳机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官道;弓箭手立于土垒之上,拉满了弓弦,箭尖指向天际;刀盾手则守在土垒前方,手持盾牌,严阵以待。
不多时,北方的官道上扬起了漫天烟尘,曹军的前锋部队已疾驰而至,为首的正是于禁率领的一万步兵,他们身着轻甲,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很快便抵达了汶水渡口南岸,在离土垒百步之外停下脚步,列成方阵。
于禁勒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关平布下的防御工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关羽竟会在汶水渡口布下重兵,且防御工事如此严密,土垒层层,壕沟纵横,显然是早有准备。
“关平小儿,速速束手就擒,某可饶你不死!若执意顽抗,今日便让你葬身汶水!”于禁高声喝骂,试图激怒关平,引其出城作战。
关平立于土垒之上,冷笑一声:“于禁,你曹贼麾下走狗,也敢在此大言不惭!任城乃青徐门户,有我父子在此,曹贼休想前进一步!有本事,便来攻上土垒,看看我徐州儿郎的厉害!”
于禁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攻城!先登土垒者,赏千金!”
随着于禁一声令下,曹军步兵如潮水般朝着土垒冲来,他们手持盾牌,顶着箭雨,越过壕沟,朝着第一道土垒猛攻而去。
“放箭!”
关平一声令下,土垒上的弓箭手齐齐松手,箭雨如飞蝗般朝着曹军射去,曹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却依旧悍勇向前,很快便冲到了土垒之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连弩准备!齐射!”
又是一声令下,百具新式连弩同时发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威力远胜普通弓箭,曹军士兵的盾牌根本抵挡不住,被弩箭射穿盾牌,钉在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一轮冲锋,曹军便折损了千余人,却依旧未能靠近土垒半步。于禁立于阵前,看着倒下的士兵,脸色铁青,却并未下令撤军,反而再次下令:“再攻!轮番冲锋,不信攻不破这土垒!”
曹军士兵再次发起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涌向土垒,关平率领徐州军将士拼死抵抗,滚石、热油不断从土垒上抛下,砸在曹军士兵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汶水渡口的血战,从辰时一直持续到午时,曹军发起了十余次冲锋,折损了三千余人,却依旧未能攻破第一道土垒。徐州军也折损了近千人,土垒上的将士们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死守住阵地,没有一人后退。
关平身上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红,手中的长枪也砍出了数个缺口,他靠在土垒上,大口喘着气,望着下方依旧在冲锋的曹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他知道,自己多守一刻,任城的布防便多一分完善,父亲与沈主公的计划,便多一分胜算。
“将军,曹军攻势太猛,我军伤亡惨重,再守下去,怕是难以支撑了!”副将走到关平身旁,声音沙哑地劝道。
关平摇了摇头,擦去脸上的血迹,沉声道:“我等奉命在此迟滞曹军,多守一刻便是一刻,即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后退!传令下去,轻伤者继续作战,重伤者退至后方包扎,预备队补上缺口!”
就在此时,北方的官道上再次扬起烟尘,夏侯惇率领的曹军主力已抵达,五万大军列成大阵,旌旗如林,夏侯惇身披金甲,立于高头大马之上,目光扫过汶水渡口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文则,为何久攻不下?”夏侯惇厉声喝问。
于禁策马至夏侯惇身前,躬身道:“都督,关平依托土垒与汶水天险,布防严密,新式连弩威力惊人,我军数次冲锋,皆未能攻破,折损了三千余人。”
夏侯惇冷哼一声,抬手一指土垒:“区区五千徐州军,也敢挡我六万大军的去路!传令下去,令曹仁率领一万重装步兵,配合霹雳车,猛攻土垒,今日务必拿下汶水渡口!”
“属下遵令!”曹仁抱拳领命,当即率领一万重装步兵上前,同时,曹军阵后的二十具霹雳车也被推了上来,调整角度,对准了土垒。
“霹雳车发射!”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具霹雳车同时发射,巨石呼啸着飞向土垒,砸在土垒之上,发出震天的巨响,土垒瞬间被砸出数个缺口,碎石飞溅,徐州军将士被砸中者,非死即伤。
“不好!曹军动用了霹雳车!”关平心中一惊,连忙下令,“将士们躲入土垒后方,避开巨石!”
将士们纷纷躲入土垒后的掩体,巨石不断砸下,第一道土垒很快便被砸塌了大半,防御工事遭到了严重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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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
曹仁见状,当即下令,一万重装步兵手持盾牌,顶着巨石与箭雨,朝着残破的土垒冲来,他们身披重甲,刀枪难入,很快便冲到了土垒之下,与徐州军将士展开了近身肉搏。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徐州军将士虽悍勇,却在曹军重装步兵的猛攻之下,渐渐落入下风,土垒的缺口不断扩大,曹军士兵源源不断地涌入。
关平见状,手持长枪,亲自率军反击,他枪法凌厉,接连挑翻数名曹军士兵,却终究难敌曹军的人多势众。徐州军将士伤亡越来越多,三道土垒已被攻破两道,仅剩最后一道,却也已是摇摇欲坠。
“将军,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副将拼死护在关平身旁,大声劝道。
关平望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将士,心中一阵绞痛,他知道,自己已完成了迟滞曹军的任务,任城的布防想必已完成,此时撤退,并非怯懦,而是为了保存实力,与主力汇合,死守任城。
“传令下去,交替掩护,向任城撤退!”关平咬了咬牙,沉声道。
徐州军将士闻言,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向任城方向撤退。曹仁率领曹军将士一路追击,却也不敢过于深入,恐遭埋伏,只是占领了汶水渡口,便下令停止追击,整顿兵马。
汶水渡口一战,徐州军折损了两千余人,却迟滞了曹军半日的进军速度,为主力布防任城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曹军虽拿下了渡口,却也折损了四千余人,士气受挫,夏侯惇见状,只得下令在渡口扎营,休整一日,再继续南下。
任城城头,关羽立于东门之上,望着汶水方向撤回的徐州军将士,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也知晓,关平已完成了任务。他抬手下令,打开城门,迎接撤退的将士,同时令郎中即刻为伤兵医治,为阵亡将士准备后事。
“父亲,孩儿无能,折损了两千余弟兄,未能守住汶水渡口。”关平一身血污,跪在关羽面前,面露愧色。
关羽扶起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已做得很好,迟滞曹军半日,为主力布防争取了时间,折损的弟兄,皆是青徐的英雄,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曹军虽拿下了汶水渡口,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士气受挫,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任城四门紧闭,吊桥拉起,将士们各就各位,准备迎接曹军的猛攻!”
“属下遵令!”关平抱拳领命,眼中的愧色化作了坚定,转身便去布置城防。
次日一早,夏侯惇率领曹军主力抵达任城城下,六万大军将任城团团围住,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夏侯惇立于中军大帐前的高台上,望着任城坚固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全力攻城!不破任城,誓不罢休!”夏侯惇厉声下令。
曹军将士们开始在城外修筑营寨,架设霹雳车,搬运攻城器械,准备明日的猛攻。任城城头,联军将士们也在加紧布防,新式连弩、霹雳车、滚石、热油,一应俱全,将士们摩拳擦掌,静待曹军的到来。
沈砚此时已抵达任城,他率领五千青州军精锐,星夜驰援,与关羽汇合后,任城的守军已达两万之众。沈砚登上城头,望着城外的曹军大营,目光沉凝,与关羽并肩而立。
“关将军,汶水渡口一战,虽折损了些许弟兄,却也让曹军付出了代价,更重要的是,我们摸清了曹军的战术,他们依仗兵力优势与攻城器械,猛攻猛打,却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粮道过长,补给困难。”沈砚沉声道。
关羽颔首道:“沈主公所言极是,秦虎将军的轻骑营已潜入兖州境内,想必不日便会袭扰曹军粮道,周仓将军的水师也已与江东水师汇合,袭扰兖州沿海,牵制张辽的兵力。只要我们能守住任城十日,曹军必乱。”
沈砚望向城外的曹军,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十日?不,我们要守到曹军士气崩溃,守到他们主动撤军!任城的城墙,便是曹军的坟墓,我等今日,便与任城共存亡!”
“与任城共存亡!”
城头的联军将士们闻言,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天地,盖过了曹军的喧嚣。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任城的城墙上,为这座坚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城外的曹军大营中,炊烟袅袅,曹军将士们埋锅造饭,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即将爆发的战火。
城头上,联军将士们借着最后的余晖,检查着兵刃与军械,擦拭着铠甲上的灰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依旧目光坚定。他们知道,明日一早,曹军便会发起猛攻,那将是一场比汶水渡口更为惨烈的血战。
沈砚立于城头,望着远方的汶水,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青州的百姓,想起了临淄的灯火,想起了江东的盟友,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家园而牺牲的将士。
他抬手握住腰间的长剑,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却让他的内心愈发坚定。
明日,便是决战之时。
为了青徐的百姓,为了心中的安宁,他必将与曹军死战到底。
夜色渐浓,任城的城头燃起了火把,一盏盏火把连成一片,如同一条火龙,守护着这座城池。城外的曹军大营也燃起了灯火,与城头的火把遥遥相对,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晚风拂过,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带着春风的暖意,也带着战火的气息。
一场决定青徐命运的血战,即将在明日的朝阳中,正式拉开帷幕。
他们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守护着任城,守护着身后的青徐大地。
夜色中,任城的城头,将士们枕戈待旦,目光如炬,望向城外的曹军大营,等待着明日的战斗,也等待着胜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