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粮营,火燎曹师(第1/2页)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任城城外的曹军大营晕染得一片漆黑,唯有营寨四周的火把,如零星鬼火般摇曳,映着巡营士兵的身影来回晃动。白日血战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座曹营,士兵们蜷缩在营帐中,鼾声此起彼伏,唯有守营的斥候与督战队,强撑着困意,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城西十里外的曹军粮草营,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囤积着曹军剩余的数十万石粮草,是全军的命脉所在,曹纯率领五千虎豹骑驻守于此,营寨四周挖有三道壕沟,壕沟外布下鹿角尖木,寨墙上箭楼林立,弓弩手彻夜值守,比起任城城下的主营,防守反倒更为严密。
曹纯一身银甲,立于粮草营的望楼之上,手中握着马鞭,目光扫过营寨四周,眉头微蹙。白日曹军攻城惨败,折损近两万人,夏侯惇在主营大发雷霆,他心中清楚,粮草乃大军根本,一旦有失,六万曹军便会陷入绝境,故而不敢有半分懈怠,亲自坐镇粮草营,调派虎豹骑轮番巡防,连一丝风吹草动,都要仔细查探。
“将军,营外一切正常,未有异常动静。”斥候登上望楼,躬身禀报。
曹纯颔首,沉声道:“传令下去,令巡营士兵再增加一倍,弓弩手紧盯寨墙,但凡有可疑人影,无需禀报,直接放箭!如今我军士气低落,粮草营便是全军的命根子,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属下遵令!”斥候应声退下,很快,营寨内的巡防士兵便多了起来,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而在粮草营北侧的密林之中,秦虎率领两千轻骑,早已隐匿在此多时。轻骑们身着曹军的黑色铠甲,战马的马蹄被厚布包裹,口鼻也被捂住,唯有一双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秦虎手持斥候绘制的粮草营布防图,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着营寨的布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将军,曹纯果然谨慎,粮草营的防守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密,巡防士兵至少有千人,寨墙上的箭楼密密麻麻,硬闯怕是难以成功。”副将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
秦虎收起布防图,指尖在腰间的长刀上轻轻划过,沉声道:“硬闯自然不行,曹纯的虎豹骑骁勇善战,一旦正面交锋,我们两千轻骑,未必能讨到好处,反而会打草惊蛇。传令下去,分兵三路,一路由你率领五百轻骑,绕至粮草营东侧,佯装袭扰,吸引曹军的注意力;一路由张校尉率领五百轻骑,绕至西侧,伺机斩断寨墙的绳索,打开一道缺口;我亲率一千轻骑,从北侧正面突击,直取粮草堆积处,放火烧粮!”
他顿了顿,又道:“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烧毁粮草,不是与曹军死战,一旦粮草起火,即刻撤退,切勿贪功冒进!典韦将军已率领一千陌刀手,在任城西门外的官道等候接应,只要我们能冲出曹军的包围,便能安全返回。”
“属下遵令!”副将与张校尉齐声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多时,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密林中窜出,朝着粮草营的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寅时一刻,粮草营东侧突然响起一阵喊杀声,副将率领五百轻骑,手持火把,朝着营寨发起了猛攻,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寨墙,喊杀声震彻夜空。
“不好!有人袭营!”寨墙上的弓弩手惊呼出声,当即拉弓放箭,朝着东侧的黑影射去。
曹纯在瞭望楼上听得动静,当即厉声下令:“令两千虎豹骑前往东侧御敌,务必将袭营之敌尽数歼灭!”
两千虎豹骑迅速集结,朝着东侧寨墙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打破了夜色的宁静。曹纯立于望楼之上,目光紧盯着东侧的战况,心中却总觉得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就在此时,粮草营西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寨墙的绳索被斩断,一段寨墙轰然倒塌,张校尉率领五百轻骑,趁机从缺口冲入营寨,朝着西侧的粮草堆积处冲去,手中的火把纷纷抛向粮草堆。
“西侧也有敌人!快,调兵支援西侧!”曹纯心中大惊,厉声喝令,心中的不安瞬间变成了恐慌,他这才意识到,东侧的袭扰,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敌人的真正目标,是西侧的粮草。
可此时,虎豹骑的主力已被调往东侧,西侧仅有五百士兵驻守,根本抵挡不住张校尉的五百轻骑,很快,西侧的粮草堆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放火!快放火!”秦虎见西侧得手,当即率领一千轻骑,从北侧正面突击,轻骑们手持火把,策马冲入营寨,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火把纷纷抛向四周的粮草堆,大火瞬间在粮草营中蔓延开来,噼啪的燃烧声与粮草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守住粮草!快守住粮草!”曹纯目眦欲裂,厉声嘶吼,亲自率领剩余的两千虎豹骑,朝着秦虎的轻骑冲来,他知道,粮草一旦被烧,曹军便会不战自溃,今日就算是拼尽所有虎豹骑,也要保住粮草。
虎豹骑不愧是曹军的精锐,即便陷入慌乱,依旧保持着强悍的战斗力,他们手持长枪,策马冲锋,与秦虎的轻骑战作一团。刀光剑影在火光中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轻骑们依靠着灵活的身法,与虎豹骑周旋,不断将火把抛向粮草堆,而虎豹骑则拼死阻拦,试图扑灭大火,双方在粮草营中展开了殊死搏斗。
秦虎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冲入虎豹骑的阵型之中,长刀挥舞,如入无人之境,接连斩杀数名虎豹骑士兵,他的目标,是曹纯,只要能牵制住曹纯,便能为放火争取更多的时间。
“曹纯,你的对手是我!”秦虎厉声大喝,策马朝着曹纯冲去。
曹纯见秦虎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持长枪,迎着秦虎冲去,两人在火光中战作一团。长枪与长刀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四溅,两人皆是骁勇善战之辈,斗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而此时,粮草营中的大火,早已蔓延至各个角落,数十万石粮草,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夜空,即便在任城城头,也能清晰地看到。任城城内,百姓们与联军将士们见西北方向火光冲天,纷纷欢呼雀跃,知道秦虎的轻骑营,定然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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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城头,沈砚与关羽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秦虎将军果然不负众望,烧毁了曹军的粮草,曹军没了粮草,定然坚持不了几日,任城之围,指日可解!”关羽抚须大笑,连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沈砚点头,眼中却依旧带着凝重:“曹纯的虎豹骑骁勇善战,秦虎将军虽得手,却也定然会遭到曹军的追击,典韦将军的陌刀手,务必做好接应准备,确保秦虎将军能安全返回。”
“主公放心,典韦将军早已率部出发,定能接应秦虎将军平安归来。”
粮草营中,大火已无法扑灭,粮草堆积处已成一片火海,曹纯看着燃烧的粮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手中的长枪愈发凌厉,朝着秦虎猛攻而去,恨不得将秦虎碎尸万段。
“曹纯,粮草已烧,你就算杀了我,也无济于事,曹军必败!识相的,便让开道路,放我等离去,否则,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秦虎厉声喝道,长刀挥舞得愈发凌厉,招招致命。
曹纯怒不可遏,却也知道秦虎所言非虚,粮草已烧,粮草营已失,就算杀了秦虎,也挽回不了败局,反而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他咬了咬牙,厉声下令:“撤!全力追击,务必将秦虎这伙贼子斩尽杀绝!”
虎豹骑将士们闻言,纷纷后撤,朝着秦虎的轻骑追去,箭矢如飞蝗般射向轻骑,不少轻骑士兵中箭落马,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同伴,朝着营寨外撤退。
秦虎率领轻骑,冲破曹军的包围,朝着任城方向疾驰而去,曹纯率领虎豹骑,在身后紧追不舍,双方在夜色中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
行至任城西门外的官道,突然,道路两侧的山林中响起一阵喊杀声,典韦率领一千陌刀手,从山林中冲出,列成陌刀阵,挡在了虎豹骑的面前。陌刀手们手持陌刀,寒光闪烁,如同一道钢铁屏障,拦住了虎豹骑的去路。
“典韦!又是你!”曹纯见典韦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任城一战,他早已见识过陌刀阵的威力,虎豹骑虽勇,却也难以抵挡陌刀的劈砍。
典韦手持双铁戟,立于陌刀阵前,瓮声瓮气地喝道:“曹纯,今日便让你尝尝陌刀阵的厉害!想要追击秦虎将军,先过某这一关!”
话音未落,典韦便率领陌刀手,朝着虎豹骑冲去,陌刀挥舞,刀光闪烁,虎豹骑的战马被斩断四肢,士兵们坠落在地,瞬间被陌刀劈砍成肉泥,惨叫声此起彼伏。
曹纯见状,知道今日难以取胜,再追下去,恐怕会全军覆没,只得咬牙下令:“撤军!返回主营!”
虎豹骑将士们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狼狈撤退,典韦也并未追击,只是率领陌刀手,护送秦虎的轻骑,返回任城。
此次夜袭粮草营,秦虎的轻骑营折损了三百余人,却成功烧毁了曹军的数十万石粮草,斩断了曹军的补给线,立下了不世之功。当秦虎率领轻骑返回任城时,城中的百姓与联军将士们,早已在城门下等候,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彻天地。
沈砚与关羽亲自出城迎接,沈砚走到秦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秦虎将军,此次夜袭,你以两千轻骑,大破五千虎豹骑,烧毁曹军粮草,解了任城的燃眉之急,功不可没!”
秦虎躬身道:“主公过奖,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只是折损了三百余名弟兄,属下心中愧疚。”
“牺牲的将士,皆是青徐的英雄,他们的家人,会由青州妥善安置,他们的名字,也会刻在忠烈祠中,受后世敬仰。”沈砚沉声道,眼中满是痛惜,“你与将士们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疗伤养身,今日的胜利,离不开你们的浴血拼杀。”
秦虎颔首,率领轻骑,缓缓走入城中。
而任城城外的曹军主营,此刻已是一片混乱。夏侯惇得知粮草营被烧,粮草尽毁的消息后,当场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厥过去。众将连忙将他救醒,夏侯惇醒来后,望着西北方向依旧冲天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口中喃喃道:“粮草尽毁,大军无以为继,这仗,还怎么打?”
程昱走上前来,躬身劝道:“都督,事已至此,不可再恋战!粮草尽毁,士兵们无粮可吃,士气大跌,若继续留在任城,不出三日,大军便会不战自溃!不如率军撤回兖州,再作打算!若沈砚与关羽率领联军追击,我军恐难全身而退!”
曹仁与于禁也纷纷劝道:“程先生所言极是,都督,撤军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日后丞相整合兵力,再南下报仇不迟!”
夏侯惇沉默良久,望着任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收拾行装,明日一早,撤军返回兖州!”
军令下达,曹军大营中一片哀嚎,士兵们得知粮草尽毁,撤军的消息后,士气跌至谷底,不少士兵甚至开始偷偷逃跑,曹军的军心,已然涣散。
夜色渐深,任城城内,灯火通明,百姓们与联军将士们,举杯同庆,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城头的火把,依旧摇曳,却不再带着肃杀的气息,反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沈砚立于东门城头,望着城外的曹军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平静。这场任城保卫战,从寒冬到初春,从汶水渡口的迟滞,到城头的鏖战,再到夜袭粮草营的决胜,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曹军撤军,任城之围得解,青徐联盟,再次守住了自己的家园。
只是,沈砚也清楚,这场胜利,只是乱世中的又一次喘息,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兖州的曹军,依旧虎视眈眈,北方的战火,依旧未曾熄灭。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是众志成城的百姓,是同心同德的文臣武将,是并肩作战的盟友,是用鲜血与生命守护家园的将士。
春风拂过,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带着胜利的喜悦,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任城的大地,在春日的阳光下,缓缓复苏,而青徐联盟的脚步,也将在这片土地上,继续坚定地向前,迎接未来的风雨,也创造未来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