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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生痴魔 第253章 这场硬仗要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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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4-12 09:02:22 来源:源1

张来福找到了李运生:「你听说过耕田人有一种邪术叫一穗万子吗?」

李运生思索了好长时间:「多少有点印象,有个病人好像跟我提起过,可其中的细节,我想不起来了。」

要是直接往邪术上想,越想可能越模糊,黄招财提醒李运生:「你先想想那是个什么样的病人,大概有什么样的病情?」

「病情……好像也想不起来了。」

思索了好一会,李运生突然用力抓了抓头发:「感觉这事就在脑壳里打转,可就差那么一点。」黄招财劝了李运生一句:「你别着急,越着急越不好想。」

想了十来分钟,李运生抓掉了自己一绺头发,他突然一拍桌子:「是头发,那个病人掉头发!」黄招财又劝了李运生一句:「你好好想想,我这挺着急的。」

想起了病情,就等于找到了线索,李运生渐渐想起了很多细节:「那个病人跟我说他掉头发,可我看他头发挺厚实的,就是有点发黄。」

黄招财点点头:「黄就是要掉了,黄发成煞呀,我头发掉光之前,全都是黄的。」

李运生摇摇头:「和黄发成煞不一样,他头发很结实,扯都扯不动。」

黄招财都替那病人着急:「你还扯人家头发?你这样的人也能当医生?」

张来福问了一句:「他头发为什么那么结实?」

黄招财看了看张来福:「这是要紧事吗?」

李运生仔细回忆了好一会,眼睛突然放光了:「这是要紧事儿,他头上长的不是头发,他那是玉米须子。」

「玉米须子?」张来福在脑海里做了个构图,「他是长了个玉米脑袋吗?」

黄招财不嫌弃:「玉米脑袋也行的,玉米须子不也挺好的吗?玉米须子多密实啊!」

李运生确定自己的回忆没有错:「确实是玉米须子,他说他练了一岁邪术,玉米须子就长到头上了。玉米须子比头发长得更快,后来他不停掉头发,头发都掉光了,只剩下玉米须子了。

我当时还没明白,到底什么是一岁邪术,难道是他从一岁的时候开始练的?现在想起来很可能就是一穗万子这门邪术。」

李运生看向了镇董的人头,他开始推测一穗万子的原理:「一穗万子,应该就是让人的一部分身体变成庄稼,我那位病人是把脑袋变成了玉米,所以能生出来玉米须子。」

张来福觉得这事情没说明白:「那位病人原本的脑袋哪去了?」

黄招财也做了大胆的推测:「原本的脑袋,应该是藏在身体别处了,这种手艺我是见过的,有不少舞狮艺人就能把脑袋缩进胸腔里,在盘把式这行里,我也见过。」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与镇董交手的经历:「也就是说,我把镇董的脑袋砍下来了,可实际砍得不是他的真脑袋,他的真脑袋应该藏在胸腔子里,真脑袋上边还顶着一个假脑袋?」

逻辑上能说得通,但细节上的问题没法解释。

李运生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颗人头,觉得和舞狮子的手艺是两回事:「舞狮子的艺人能把脑袋缩进腔子里,是因为他脑袋上边顶着狮子头,他能用手艺操控狮子头,让狮子头看着和他的真脑袋一模一样。可如果把狮子头从艺人脑袋上拿下来,这狮子头就什么都做不成了,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这镇董这个假头可就厉害了,从镇董脖子上切下来,依然能说能笑,这哪是狮子头能比的。」

黄招财觉得是同一个道理:「手艺分高低,这个镇董的手艺明显比寻常的舞狮艺人要高。」李运生觉得这可不是手艺高低的问题:「舞狮艺人的狮子头就是个工具,这颗人头是个活物,可不能混为一谈。」

黄招财纠正了李运生的说法:「这颗人头没魂魄,就算能说会动,它也不是活物,它还是个物件。至于这个物件为什么精致,这就是一穗万子这门邪术的可怕之处,修炼邪术是要下很大本钱的,稍有不慎就会成魔,甚至会丢了性命。

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肯定得学点有用的东西,这颗假脑袋就是非常有用的东西,这个镇董估计不只长了一颗假脑袋,身上还长得别的假物件。」

张来福想了想:「我有个朋友,铲掉了他一只胳膊,这只胳膊后来也不见了,估计这胳膊也是假的。」黄招财点点头:「这人可能练得满身都是庄稼,一穗万子,意思就是一株稻穗上结了一万颗种子,这些种子受多大伤都没事儿,只要不伤了稻杆本身,就伤不了这个镇董!」

张来福拍了拍镇董的脑袋:「难道这颗人头是稻子做的?」

黄招财觉得不能这么武断:「也有可能说的是麦穗,高粱穗,凡是能抽穗的庄稼都算。」

张来福还挺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庄稼呢?」

「那就得好好检验一下了。」李运生拿起了斧头丶凿子和锯子。

黄招财赶紧把人头拿到了一边:「祝由科大夫怎么还有这样的手艺?」

张来福知道原因,李运生当初很想学习西医。

李运生没有过多解释:「我只想做个研究。」

「你等一下再研究,现在知道镇董的行门了,我先做个卜算,如果他真是耕田的手艺人,应该能算出来他的下落。」黄招财拎着一个布袋子出了门,去了集市,找到一个卖土豆的摊子。

这个摊主叫程土豆,这人很有良心,你在他这买二斤土豆,他会找个袋子给你装好,回去打开袋子,把土豆洗乾净,最多也就能洗出来三两土。

三两土在窝窝镇真的不算多,但这是跟本地人做生意。

黄招财担心三两土不够用,特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巡防团的。」

程土豆一听是巡防团来人了,赶紧给黄招财挑了几个大土豆,上秤一称,六斤三两。

黄招财把土豆拿回家里,放盆里一洗,洗出了三斤六两土。

张来福惊得目瞪口呆,这么多土到底是怎么粘在土豆上的?

黄招财把土豆放在一边,把土收集了起来,倒在了一个方盘里。

这盘子够大,能把土给摊开,黄招财拿着一根筷子,在方盘的泥土上,勾出一条一条整齐的沟壑。李运生看明白了:「这是地垄沟!」

「耕田人走路,不爱横穿地,只顺着埂走,就算逃命,也改不了这习惯!」黄招财把镇董的人头放在了方盘旁边,然后点燃了一支细香,把香灰一点点洒在了人头的脸上。

香灰从脸上慢慢脱落,原本还试图叫骂的人头,渐渐失去了生机。

和黄招财认识这么长时间,张来福也能看懂一些手段,黄招财刚才用香灰带走了人头上的灵性。黄招财搓了搓手,接下来这一步是卜算的关键:「这颗头上的灵性并不多,都被地垄沟给引走了,现在就看能不能联络上这颗头的主人。」

坠落的香灰一路飘散,均匀地落在了方盘之中。

「扎根了!」黄招财很兴奋,卜算进展得很顺利,「种田人身上的气息都在土里,只要找到合适的土,这些灵性就能扎根生长,进而联络上灵性的主人,也就是咱们要找的镇董,接下来就看看镇董往哪个方向走,离咱们有多远。」

黄招财盯着方盘看了好一会,香灰始终没有变化。

「是法力不够吗?」

他在方盘上方烧了一张符纸,在符火的催动下,香灰依旧不动。

「奇怪了,居然算不出来?」

黄招财感到很意外,关键步骤进行得这么顺利,到最后该出结果的时候,居然没了动静。

「难道是镇董离咱们太远了?」黄招财又仔细看了一下香灰坠落的痕迹,「不能啊,香灰扎根挺深的,应该就在这附近。」

张来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这人可能在魔境。」

黄招财点点头:「这就对了,他如果身在魔境,我肯定卜算不到,我手艺还没到那个层次。」李运生看了看方盘:「这些灵性能保存多久?」

黄招财看了看土壤和香灰的融合程度:「灵性扎根很深,十天半个月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这个镇董应该是个大魔头,他要是一直在魔境里不出来,就没办法了。」

张来福看了看方盘和人头:「你是不能进魔境了,这盘子可以吗?」

黄招财明白张来福的意思,他也知道张来福和魔境有来往:「这盘子上的灵性得靠法术收拢,要是盘子离我太远,不到两分钟,灵性就散了。」

张来福想去魔境找镇董,但就两分钟的时间,怕是根本卜算不到镇董的去向,就算能卜算到,张来福也看不懂卜算的结果。

那就只能等镇董从魔境出来了。

李运生还在思考一件事:「就算他出来了,咱们一定打得过他吗?」

张来福和镇董交过手,这点他非常清楚:「打他不是什么难事,他也不是很能打,但想杀了他就不容易,得先弄清楚,一穗万子的邪术到底有什么样的破绽。」

李运生和黄招财各自去查书。

张来福等到了第二天,又跑到了船上,进了船长室,锁上了门。

「阿锺,你说什么也得帮我一回。」

他上了发条,这回得了个两点。

阿锺得意地晃了晃闹铃,张来福一脸欢喜:「阿锺,咱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要两点,就一定是两点。」

张来福的反应和闹钟预想的一模一样,他已经把昨天的三点给忘了。

他抱着闹钟赶紧问师父:「师父,一穗万子是什么样的邪术?」

嗡!

船上一阵轰鸣,吓得甲板上的船工一哆嗦。

张来福的耳畔,传来了赵隆君的声音:「我是昨天听你说起丰禾里的事情,才想起来了这门邪术。当时丰禾里的庄稼地全被糟蹋了,有人说根本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但也有一种说法是,当地人查出来是一个耕田的手艺人干的。」

张来福想起了这件事:「你之前跟我说过,这位手艺人是觉得丰禾里的粮食连年丰收,粮食卖得太便宜,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赵隆君道:「他可能真是这么想的,可村里人恨透了他。村正把这个手艺人约出来吃饭,给他下了药,全村人一拥而上,砍了他几百刀,把他砍成一团血肉,而后把他埋在了土里。

可这人没死,据说又从土里爬了出来,还用他种出来的野草,不断糟蹋村子里的田地。

村里人几次合谋杀了他,可都没杀成,后来据说有位高人,认出来这是耕田人的邪术,一穗万子。」「一穗万子能挡得住几百刀?」张来福想起了黄招财的推测,「是不是因为这个人长满了庄稼,所有的刀伤都是庄稼替他扛下了?」

赵隆君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说法倒是有趣,我听到的传闻是一穗万子能让这个人有一万条命,想要杀他,得杀一万次。

我肯定不相信一万条命的说法,但你这个满身长庄稼的说法,我倒是觉得像真的,这和舞狮子的弄一身行头是一样的。」

真没想到,师父的看法和黄招财一样,而且还都用了狮子艺人做比喻。

这就是来自老江湖的判断,张来福相信之前的推测八成以上是正确的。

张来福问了一下丰禾里事件的后续:「村里人最后是怎么对付这个耕田手艺人的?」

「他们没办法对付,据我所听到的传言,有了这门邪术,村子里人根本杀不了那手艺人,无论刀砍斧剁,火烧水淹,在那人身上都没什么用处。

那手艺人也不打算放过村里的庄稼,无奈之下,全村人全都搬走了。这件事是真是假没人知道,有段时间,我也一直在研究邪术,等我想去查证的时候,丰禾里的村民一个都找不到了。」

这邪术这么厉害,张来福都想试试:「可到底怎么才能弄死这人?难道学了这门邪术,真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赵隆君不相信有这么厉害的邪术:「来福,我听到的都是传闻,我觉得无论什么样的邪术,肯定都有破绽。一穗万子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错,你去找个真有见识的人,应该能问出来破解的办法。」真有见识的人。

师父在江湖上跌爬了这么长时间,比他还有见识的人可不好找。

庄老前辈应该算一个,可老前辈跟着船去缎市港了。

这一来一回得有半个月,镇董要是再出现了,必须得一击拿下他,张来福可不想再错失一次机会。还能找谁呢?

「阿锺,你听过一穗万子这门邪术吗?」

闹钟不会轻易回答问题,但这次她开口了:「我从没听过这门邪术,我都没听说过耕田手艺人有邪术。」

「我也没听说过,」粉盒转了转盒盖子,「来福,我知道你师父肯定不会骗你,但邪术这种事,你最好慎重一些。」

张来福从怀里拿出了木头盒子,掰了三下,变成了水车。

水车在张来福面前左右摇晃,这是在告诉张来福,她也不知道一穗万子这门邪术。

这些人都说没听过这门邪术,张来福担心师父尴尬,还特地圆了一句:「没听过,是你们见识少!」师父倒不在意这个:「来福,不用替我找补,她们说的没错,这事你确实得慎重。邪术这个东西,一旦应对错了,不光错失了机会,还得把你自己给害了。」

张来福也想慎重,可如果连闹钟和粉盒都不知道的事情,张来福还能问谁去?

等下了船,张来福带了些粮食,又去了魔境。

泥鳅窑的姑娘看到张来福,都觉得害怕。

张来福这次没把她们请出去,他直接去隔间里跳井。

他出了泥鳅窑,又跟倪秋兰闲聊了几句:「你知道镇董这个人吗?」

倪秋兰一笑:「窝窝镇有谁不知道镇董?我能在这做生意,也是因为得了镇董允准。」

「连你也怕他?」

倪秋兰觉得没什么不妥:「瞧你这话说的,入乡问禁,入境随俗,我在窝窝镇做事,自然要守窝窝镇的规矩。

你张大标统做事儿是张扬了一点,可你在绫罗城守门的时候,不也得听顾督办的吩咐?人家是顾督办是绫罗城的大掌柜,你还能不听她的话吗?」

倪秋兰对张来福底细知道的还挺清楚。

张来福笑了笑:「我还真不听顾书萍的话,她是我师妹,都是她听我的。」

倪秋兰点了支香菸,抽了一口:「顾书萍人不在这,你说她是师妹,我得听着,你说她是你干闺女,我也得相信。」

张来福突然问道:「顾书萍不在这,镇董在这么?」

倪秋兰咬着香菸,看着张来福:「你觉得这事儿,我可能告诉你吗?」

张来福拿出来一块金牌,放在了倪秋兰眼前:「我要是真心想问呢?」

金牌上有个「令」字。

倪秋兰认识这枚金牌,这是魔王令。

张来福不知道这枚金牌有多大威力,他正好想在倪秋兰身上验证一下。

倪秋兰看着金牌,先是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许不屑。

笑过之后,她扔了香菸,恭恭敬敬站在张来福面前,低着头说话:「福爷,我不知道镇董是不是在魔境,他就算到了魔境,肯定也没从我这进门,我立刻安排人手帮福爷调查镇董的踪迹,一有消息,立刻告知福爷。」

倪秋兰很有行动力,跟张来福这边刚说完,她立刻吩咐手下人去调查镇董的下落。

看到泥鳅窑里的女子各自行动,张来福特地问了一下:「这些女子和外边女子,她们不是同一群人?」倪秋兰摇摇头:「外边的是寻常人,里边是咱们的同路人。」

张来福又问:「外边那个你,和里边的这个你,是同一个人么?」

倪秋兰点点头:「是同一个,咱们都是自己人!」

张来福对倪秋兰的态度很满意:「最近从绫罗城来了不少同路人,以后你多给些照应。」

倪秋兰立刻答应下来:「肯定照应着,都听福爷的!」

张来福去了大通店,顾百相还在大通店扮演大通婆,可这段时间再也没有客人上过门。

镇董刚吃了那么大的亏,就算他再疯再傻,这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再来大通店。

张来福问顾百相:「你听说过一穗万子这门邪术吗?」

顾百相摇头:「我对邪术知道的不多,等我问问邱顺发吧。」

张来福把这门邪术的特点告诉给了顾百相:「你和他交手的时候千万小心,这人满身都是庄稼,现在还想不到办法能杀了他。」

「满身都是庄稼?」顾百相觉得这事儿不难,「把他剁碎了,他还能活么?」

剁碎了就行?

听起来很有道理,可张来福觉得这么简单的办法应该不管用,否则这位镇董肯定活不到今天。顾百相也不了解这门邪术,这事儿还能问谁呢。

还剩下一个人,应该是最博学的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

张来福出了魔境,直接去找孙光豪。

「孙哥,你知道有门邪术叫一穗万子吗?」

孙光豪摇摇头:「这是哪个行门的邪术?」

张来福介绍道:「这是耕田这一行的邪术,镇董可能就练了这门邪术,所以咱们一直杀不了他。」「原来是有邪术,所以咱们杀不了...」孙光豪整个人愣住了,「来福,你刚才说杀不了他什么意思?他人头不都砍下来了吗?」

张来福也不想刺激孙光豪,但这事必须得说实话:「镇董还没死,他还活着,这段时间藏在魔境,过一段时间估计会在窝窝镇露面。」

「都上了报了,这可怎么办?」孙光豪的脸颊一个劲抽搐,「来福,这回咱们可丢大人了。」孙光豪站了起来,开始满屋子走,汗珠子劈里啪啦开始往下掉,他是在乎脸面的人这回的事情对他来说要了命了。

「孙哥,不用着急,招财就快找到他了,现在咱们得弄清楚,一穗万子这个邪术到底该怎么破解?」「我哪知道怎么破解?我都没有听说过,我.....你等等。」孙光豪突然冷静了下来,「这事我可以问仙家,只是仙家这段时间一直不回话。

等我从仙家那打听明白咱们再动手,这次千万不能有闪失,你把这邪术好好跟我说说。」

张来福把一穗万子的传闻都跟孙光豪说了。

说完之后,他又去找了黄招财和李运生。

黄招财听了传闻,十分得意:「砍了上百刀都砍不死,看来我真是说对了,他身上有大把的庄稼护着他。

如果镇董出现在窝窝镇,对付他首选办法是火,把他烧成灰,不管他身上有多少庄稼,这人肯定活不了。」

李运生也想到了用火:「可这个镇董知道自己的邪术怕火,必然会有防备。」

黄招财还留了后手:「烧死他之后,立刻收他魂魄,然后让他魂飞魄散,看他这下还能怎么活?」张来福觉得还不稳妥:「丰禾里的人也曾用过火烧,好像没能烧死他们村里的手艺人,镇董的手艺估计比丰禾里的手艺人更高,光用火烧能行吗?」

黄招财很有信心:「那是他们没烧透,我专门给镇董做一套火符,保证他从里到外,烧得香酥焦脆!」李运生这边也做了准备:「要是烧不死他,我这也有别的办法。」

孙光豪支走了旁人,摆上了仙家牌位,拿出了文王鼓和武王鞭,边跳边唱。

「四爷在上听我言,今夜弟子把香添。无事不敢来搅扰,实是怪事到门前。人头落地能言语,刀砍百回也不完,这等怪术谁能挡,弟子境地实在难。」

砰!砰砰!砰砰砰!

鼓声打得又急又躁听得沈大帅心里发烦。

他正与各旅协统和一群参谋商量战事,刚刚取得一场大胜,沈大帅正要褒奖两句:「六旅和八旅这仗打得不错,这仗打得好呀,相当的好呀,这仗到底怎么样,诸位听我细细言。」

一群参谋看向了沈大帅,感觉他说话节奏有些奇怪。

沈大帅拿着地图,平复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的战事咱们先不说了,老阎这次在砍柴沟肯定部署了重兵,我估计至少五个旅,他有胆量来一战,叫他片甲不复还!」

砰!砰砰!砰砰砰!

沈大帅一边说战术,还一边敲桌子。

参谋们听着这雄浑有力的敲击声,总觉得膝盖发麻,有种想站起来跳两步的冲动。

沈大帅擦了擦汗又让顾书婉打了盆水,他又洗了把脸,本以为这回清醒了,刚坐到椅子上,肩膀又不自觉地扭了两下。

先不要轻易说话,还得再平复一下。

他喝了口茶水,顺顺嗓子,准备激励一下各旅协统:「弟兄们,刀在手中心莫乱,脚踏正路气要安,前头虽有狂风起,人心一齐就是山!

三军将士听我言,这场硬仗要过关,等到事成回头看,功名自在人心间!」

沈大帅说完了。

一屋子参谋丶各旅协统,全都看着他。

沈大帅抿抿嘴唇,他不想做过多解释,反正他已经说完了。

七旅协统唐赫一立刻起身,眼含热泪,冲着大帅敬了个军礼:「大帅,说得好呀!我等愿为大帅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各旅协统纷纷起身,一并朝着大帅行礼,有几位协统实在忍不住,居然哭出了声音。

沈大帅压了压手掌,示意众人不要激动:「今晚先到这,诸位回去歇息吧。」

回到卧房,沈大帅锁上了房门,随手从床边抄起了一根棍子。

孙光豪敲着文王鼓,还在唱神调,忽听砰一声闷响,而后又觉一阵晕眩,差点没摔在地上。耳畔突然传来了灰四爷的声音:「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两天?」

孙光豪不敢唱神调了,他直接用大白话解释:「四爷,我按您的吩咐到了窝窝镇,窝窝镇里有个镇董,这人太不是东西,处处和我作对。」

灰四爷没好气道:「你想怎的?让我帮你收拾他?我去窝窝镇帮你干活去?」

「我哪敢劳顿仙家?我已经在想办法对付他了,张来福把这个镇董找了出来,砍了他的脑袋,谁知道他这脑袋还能说话,让我在镇上丢了人。

后来我又听张来福说,这个镇董砍一百刀都砍不死,我实在想不出对付他的办法,这才敢来打搅仙家。」

灰四爷沉默了好一会,渐渐平静了:「这件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这个镇董我也听说过,这人确实不好对付。」

仙家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能想出什么办法?

孙光豪自从入了跳大神的行门,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答覆。

「四爷,求您多指点一句。」

灰四爷叹了口气:「这事我没办法指点你,窝窝镇不缺水不缺田,还有航运,你猜猜这地方为什么是这幅光景?你觉得老乔活着的时候,没想把窝窝镇变成个好地方吗?

这个镇董一直在捣乱,老乔不知费了多少心思都弄不死他,沈大帅曾派除魔军到过窝窝镇,也没能铲除此人,你想在窝窝镇立足,就绕不开他,就得和他慢慢周旋!」

「四爷,弟子一直和他周旋,张来福帮弟子打探到了一条消息,镇董所用的邪术应该是叫一穗万子,这个邪术能让他变出来满身庄稼,怎么都杀不死。」

灰四爷不耐烦道:「什么庄稼,别瞎扯了,没有这种邪术,要是这么容易就查出他手段的根源,老乔早就杀了这个镇董,你踏踏实实接着和他斗吧。」

孙光豪感觉联络已经中断了,灰四爷这是一点都不想帮忙。

难道真没有一穗万子这门邪术?

难道这个镇董真就打不死?

孙光豪十分沮丧,刚收好了文王鼓和武王鞭,耳畔突然又响起了灰仙的声音。

「你刚说那叫什么邪术?」

「一穗万子。」

「我去帮你打听一下,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沈大帅出了卧房,到了顾书婉的房间:「帮我查一门耕田人的邪术,叫一穗万子。」

顾书婉一愣:「耕田人有邪术吗?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沈大帅一皱眉:「这还用你说么?连我都没听说过,你怎么可能听说过?把这事转告给顾老先生,他号称中原第一大学问家,知道的东西肯定比我多。」

顾书婉赶紧起身,一脸谦逊道:「家父只是比寻常人多看了些书而已,学识上哪能和大帅相提并论。」沈大帅白了顾书婉一眼:「这时候就不用奉承我了,让你爸当个大事儿去办,他要是不知道这邪术的来源,就让他那些弟子帮着他一起查,不管谁查到了,都算大功一件。」

到了第二天晚上十二点,黄招财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心头忽然一阵悸动。

他冲到桌子旁边一看,看到方盘里的香灰动了。

原本分散的香灰聚到了一起。

镇董在窝窝镇现身了!

黄招财赶紧找来了张来福和李运生,三个人一起观察卜算的结果。

聚集在一起的香灰,绕开了所有地笼沟,贴着盘子边慢慢走。

黄招财看到了占卜的结果:「这人就是他,走路依旧带着耕田人的习惯,香灰附近有不少积水,这证明他在沿着河边走,方向上应该是往南,离咱们这不远。」

「沿着河边往南?」张来福明白了,这和他离开魔境的出口是一样的,「他是要去县公署!」三个人立刻离开了团公所,正往县公署走,半路上被孙光豪拦个正着。

「你们干什么去?」

「镇董出来了,就在县公署附近,这次必须把他弄死!」

「你们先等一等,」孙光豪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刚才仙家闯堂,把一穗万子邪术跟我说了。」张来福很高兴:「「仙家有没有告诉你破解这邪术的办法?」

孙光豪摇了摇头:「仙家跟我说,这邪术根本没法破解,他不是满身长了庄稼,他是身上结了一万颗种子。他随手把种子往地上一扔,就能长出个新苗,然后他就活了!

这么多年,一直除不掉这个镇董,就是因为除掉他了,他过一段时间,又活过来了。」

黄招财觉得这事并不难:「不管他几万颗子,只要一把火烧个乾净,保证它长不出新苗。」孙光豪摇摇头:「烧不乾净,乔老帅以前试过了,他的种子会钻地,而且钻得很深,多大的火都烧不死他。」

「那我就再用个翻土法,把种子从土里翻出来。」

孙光豪还是摇头:「招财,你种过地没?不管你把荒地烧多深,烧多少遍,杂草总会钻出来,光靠烧的肯定不行。」

「那我要是收了他的魂呢?」

孙光豪也很着急:「你收不着,只要种子落了地,他就能把魂转出去,你都不知道他魂在哪,你可怎么收?」

黄招财确实想不到办法了。

张来福不能眼睁睁看他跑了:「总之先把他抓住再说。」

李运生道:「来福,你和招财尽量缠住他,我想试试我的办法。」

黄招财一愣:「你有什么办法?」

李运生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后手:「我学过一些外州的知识,庄稼也能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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