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杂沓而沉重!
显然来了一大批人。
魏山和韩寇脸上的狂喜之色更浓,激动得浑身发抖!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三人,气势非凡。
一人身穿郡守官服,面容威严,正是上党郡守冯敬;
一人身着武官袍甲,眼神锐利,乃是郡尉韩震;
还有一人锦衣华服,不怒自威,则是魏氏家主魏生。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手持棍棒刀枪的精锐家丁和郡兵。
煞气腾腾,将整个二楼的气氛瞬间压至冰点!
「爹!」
「父亲!」
魏山和韩寇一见到自己的靠山,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爹,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韩寇抱着韩震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哭诉,
「我们好好地在这儿喝酒!」
「这小子不知发什麽疯,冲上来就对我们拳打脚踢!」
「您看,孩儿的脸都被他打烂了!」
「父亲!此人嚣张至极!」
「不仅无故殴打我们,还当众羞辱我们两家,扬言要让冯郡守来见他!」
魏山也指着张凡,添油加醋地告状,
「您一定要将此獠千刀万剐,才能泄我心头之恨啊!」
两人一唱一和,身后的护卫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整个二楼都充斥着对张凡的控诉和叫骂。
「完了,这小子彻底完了!」
「同时得罪了郡守丶郡尉和魏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刚才还装得跟真的一样,现在靠山来了,看他怎麽收场!」
四周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张凡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的结局已经注定。
然而。
张凡却只是静静地站着,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着还在卖力表演的纨絝子弟,眼神平静。
突然。
「砰!」
「砰!」
两声沉重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麽。
只见郡尉韩震和魏家家主魏生,竟是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
狠狠地踹在了自己儿子的胸口上!
「孽子!」
「逆畜!」
两声怒不可遏的咆哮,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魏山和韩寇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刚刚止住的伤口再次迸裂,疼得他们眼前发黑。
但身体的剧痛,远远比不上内心的惊骇与茫然!
这……这是怎麽回事?
爹……爹为什麽打我?
不止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搞懵了!
侍卫们呆若木鸡,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见刚才还威严无比的上党郡守冯敬。
此刻竟是满脸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恭敬丶七分谄媚。
他快步走到张凡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语气讨好到了极点:
「下官冯敬,不知仙师在此!」
「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还请仙师恕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了转动!
魏山震惊得忘记了疼痛!
他张大着嘴,看着眼前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他娘的是仙师?
韩寇更是双眼圆瞪!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护卫们,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
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脑门,握着刀的手抖得如同筛糠。
四周围观的众人,更是集体石化。
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
与此同时。
749局。
巨大的光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清晰画面。
朱枫神情严肃,紧盯着屏幕。
「张凡,稳住!记住你对外的人设!」
他对着麦克风,用沉稳的声音下达指令,
「你是个好色的纨絝子弟,不是救世主!」
他身后,几名情报分析专家飞速敲击着键盘。
在极短的时间内对当前局势进行了评估,并生成了数套应对方案。
「报告!」
一名专家抬起头,
「对策已生成!」
「建议执行B计划,将事件性质定义为『纨絝争风』!」
「立刻掩盖真实动机!」
「重复,立刻将事件定义为『纨絝争风』!」
朱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立刻将指令传达了出去。
二楼雅间内。
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张凡清晰地听到了朱枫的指令。
他眼中最后一丝冰冷的杀意缓缓褪去,彻底冷静了下来。
朱枫说得对,善童堂的线索还未坐实,证据链尚未形成。
现在暴露,只会打草惊蛇,让一切前功尽弃。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嚣张跋扈。
他指着地上还在发懵的魏山和韩寇,对着冯敬三人恶人先告状:
「冯郡守!你来得正好!」
「刚才,就是他们两个,说要砍了我的四肢!」
「还威胁说,今晚不让我活着走出这姬红楼!」
此话一出。
冯敬丶韩震丶魏生三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官服!
让张凡「活着走不出去」?
人他娘的提着定秦剑啊!
可以合法砍人的!
懂不懂?
「逆子!」
韩震冲上去对着韩寇又是几脚猛踹,然后一把薅住他的头发。
硬生生拖到张凡面前,狠狠地按着他的脑袋往地上磕!
「仙师息怒!」
「是下官教子无方!」
「求仙师饶这孽畜一命!」
另一边,魏生也毫不手软。
他拽起同样懵逼的魏山,拉到张凡面前,强迫他跪下。
父子俩的脸,一个比一个惨白。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个肿成了猪头,一个满脸屈辱与不解的纨絝。
张凡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佻地勾起了魏山的下巴,用一种玩味的语气说道:
「小子,胆子不小啊,连我的女人都敢抢?」
一句话,让魏山彻底傻了。
他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经病」。
抢他的女人?
我什麽时候抢你女人了?!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帮我攻略裴仙子吗?
怎麽转眼间她就成你的女人了?
刚才发疯一样打我,现在又污蔑我……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满腹的委屈和愤怒即将脱口而出:
「你胡说——」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