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墨风的挑战,张凡笑了。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
「挑战可以,但赌注是什麽?」
墨风被问得一愣,随即咬牙切齿道:
「若你输了,便要当着全咸阳人的面!」
「承认你的格物院,窃取了我墨家之学!」
「并向陛下奏请,为我墨家正名!」
「可以。」
张凡点头,乾脆利落。
「但若你输了呢?」
墨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刻着复杂纹路的黑色铁令——
墨家巨子令!
「若我输了!」
「我墨家百年传承丶所有机关图纸,尽归格物院!」
「我等所有墨家传人,听凭你处置!」
轰!!!
此言一出,周围的墨家子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彻底疯了!
「巨子!你疯了?!不可啊!!!」
「那是我墨家百年的根基啊!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命脉!怎麽能拿来当赌注?!」
「我们斗不过他的!他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我们拿什麽跟他赌?!」
「输了!输了我们就什麽都没了!」
「墨家就真的亡了!巨子!三思啊!!!」
几个年轻弟子甚至直接跪了下来。
死死抱住墨风的大腿,痛哭流涕!
然而!
墨风回头,赤红着双眼,怒视着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都给我闭嘴!!!」
「难道我墨家,就这般不如人吗?!」
「难道我们会输吗?!」
这两句质问,如同惊雷!
让所有哭嚎的墨家子弟,瞬间闭上了嘴,脸上只剩下屈辱和不甘!
张凡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
「既然如此,那赌约我就接下了。」
「规则,你定。」
墨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张凡答应得如此爽快,还把主动权交给了自己!
「好!」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就比——攻城设备!」
「三日之后,咸阳城外,一决胜负!」
此言一出!
周围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气氛被彻底点燃!
「我的天!这赌得也太大了!有好戏看了!我赌墨家赢!」
「那还用说?墨家机关术,那可是从墨子他老人家传下来的!」
「守城攻城,天下无双!当年多少大国都攻不破他们守的城池!」
「就是!那仙师是厉害,可他那格物院才建了几天?」
「捣鼓出来的东西能跟人家几百年的传承比?简直是笑话!」
「没错没错!仙师这次是托大了!这下要栽个大跟头了!」
一时间,整条街上,议论纷纷,竟是没有一个人看好张凡!
所有人都等着看三天后,张凡如何丢人现眼!
然而!
就在此时!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官府办案!闲人退散!」
一队官兵骑着高头大马,冲了过来!
为首的将领,正是咸阳令马驰!
他勒住缰绳,目光如电,厉声大喝:
「谁是墨家反贼?!给我全抓……」
他的话,还没说完!
声音,戛然而置!
因为,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个负手而立,似笑非笑的身影!
张凡!!!
轰!!!
马驰的脑子,瞬间炸了!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上次在祭天高台,这位爷施展仙术。
当场砍了几十个脑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谁他妈把这个祖宗给招来了啊!!!
马驰内心在疯狂哀嚎!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张凡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张凡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太傅!下官不知您在此!」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张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一切按规矩办就行。」
然后,他指了指墨风等人。
「这几个墨家的,我要用。」
此话一出。
墨风等人顿时面露凶相,死死瞪着张凡!
然而,马驰是什麽人?
他瞬间就上道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身后的官兵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怒吼道:
「什麽墨家?瞎了你们的狗眼!」
「下官是听闻太傅在此,特地赶来为太傅洗尘的!!」
张凡闻言,一时都有些惊讶。
哟?
这人,这麽上道?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马驰几眼。
张凡转身,淡淡地对扶苏和嬴阴嫚说道:
「回宫。」
说完。
便径直走向了那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华贵马车。
扶苏和嬴阴嫚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跟了上去。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然而!
就在张凡踏上马车,车帘即将放下的瞬间!
咸阳令马驰,动了!
他像一只被打了鸡血的兔子,猛地从地上弹起!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路小跑,冲到了马车侧面!
「太傅!您慢走!」
「太傅!您今日亲临此地,真是让这条街都蓬荜生辉啊!」
「太傅!回去的路上恐有颠簸,下官亲自为您护送!」
「您有什麽吩咐,喊一声就行!」
马车,缓缓启动。
马驰,就这麽躬着身子,脸上堆满了最谄媚的笑容。
一路小跑着,紧紧跟在马车旁边!
他跑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官帽都歪了,却丝毫不敢慢下来!
那样子,哪像一个堂堂的咸阳令!
这一幕!
直接让整条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是冲破天际的震撼!
轰!!!
周围的百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那是咱们的咸阳令马大人?!」
「他在干什麽?!他在给仙师的马车……陪跑?!」
「天呐!一个朝廷命官!脸皮竟然如此之厚?」
所有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等着看张凡笑话的百姓!
此刻彻底傻眼!
而另一边!
墨家众人,更是如遭雷击!
他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变得惨白!
他们看着那个在马车陪跑的身影,那可是咸阳令啊!
是能一句话就让他们所有人下大狱的官!
可现在。
这个官,在张凡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墨风,更是浑身冰冷!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刚刚,立下了赌上整个墨家未来的生死之约?
自己!
不能输!
去找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