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宗预也长出了一口气,以为张凡要妥协了。
但张凡突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使者,脸上的平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
「可是你算错了一笔帐!」
张凡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使者的鼻子,「大秦的铁,是用来打造刀剑,砍下你们匈奴人头颅的。大秦的粮,是用来喂饱战马,踏平你们王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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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的声音猛地提高,「拿我们的刀去换我们的命?你们头曼单于的脑子,是被草原上的驴踢了吗?」
使者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你敢辱骂单于!」
「骂他又如何?」
张凡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要铁,是因为你们连打造箭簇的工艺都没有!
要粮,是因为你们的牛羊过冬就要饿死。至于要芈月瑶……」
张凡冷笑一声:「她只是我府上的一个侍女。但就算是大秦的一条狗,只要我张凡不点头,你们也休想带走一根毛!」
「狂妄!」使者大怒,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殿内的禁军立刻拔出长戟,对准了使者。
张凡没有后退半步,一字一句地说道:「收起你那套可笑的交易。回去告诉头曼单于,洗乾净脖子等着!
大秦的军队,不需要你们施舍的一年太平!
我们会用铁和血,自己去草原上拿!」
说完,张凡转身面向嬴政,拱手行礼:「陛下,匈奴使者狂悖无礼,在大殿之上妖言惑众,意图乱我军心!
臣请陛下下旨,将其乱棍打出咸阳!」
大殿内,王贲等武将听得热血沸腾,齐声大喝:「臣等附议!将其乱棍打出!」
宗预站在队列中,脸色铁青。
他看着张凡那笔挺的背影,心中怨毒。
使者听到张凡的话,脸上的得意消失无踪。
愤怒与惊恐同时涌上心头!
使者猛地转头,看向高坐在王座之上的嬴政。
在他看来,大秦刚刚建立,百废待兴。
作为一个帝王,嬴政理应权衡利弊。
用区区十万石粮食和三万斤生铁,加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楚国女人,去换取边境的安宁,这是一笔任何统治者都会同意的交易。
张凡的狂言,不过是臣子的一时意气。
「大秦皇帝!」
使者高声呼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您难道任由臣子毁了两国的和平?我可是带着头曼单于的诚意而来!」
大殿内,所有的朝臣也都看向嬴政。
王贲等武将满含期待,宗预等文官则暗自揣测。
嬴政坐在王座上,冕旒挡住了半张脸,俯视着匈奴使者,嘴角微微上扬,
「准了。」
平淡的两个字,从嬴政口中吐出。
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清晰回荡。
使者愣在原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拿下。」
嬴政身旁的李公公立刻扯着嗓子高喊。
话音刚落,殿内的禁军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
两名身材魁梧的甲士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使者的双臂,用力向后一扭。
「你们敢!我是单于的使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使者奋力挣扎,大声咆哮。
甲士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抬起手中的长戟,重重砸在使者的膝弯处。
使者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板上。
紧接着,几名甲士拿着军棍走上前,对着使者的后背和大腿抡起便打。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使者的咆哮声变成了哀嚎。
甲士们拖拽着使者的双臂,一路击打,一路向殿外拖去。
哀嚎声顺着长长的白玉石阶向下蔓延,直到消失在宫门外。
听闻嬴政的决断,目睹使者被乱棍打出的惨状,大殿内所有人震惊无比。
朝臣们低着头,开始窃窃私语。
「疯了……真是疯了!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怎能将带着国书的使节这般屈辱地打出去?」
「就为了保他府上的一个楚国侍女?张凡竟然公然挑衅头曼单于,这简直是把国事当儿戏!」
「嘘,噤声!你没看陛下都纵容他越俎代庖了吗?陛下对这张凡简直是言听计从啊!」
「这下彻底完了,和谈的退路全被堵死了,匈奴人受此奇耻大辱必然疯狂报复,我大秦边境的将士和百姓不知又要死伤多少……」
宗预站在文官队列前方,双眼睁得滚圆。
他握着笏板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他不敢置信。
国事怎能如此儿戏?
就因为张凡的一番狂言,陛下竟然真的把带着国书的使者乱棍打出咸阳?
这等于直接撕毁了所有的外交转圜余地,向匈奴彻底宣战。
宗预的心沉入谷底。
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张凡在朝堂上越俎代庖,公然挑衅敌国使者,这便是现成的把柄。
「陛下!」
宗预猛地跨出队列,走到大殿中央,深深拜倒,「张凡狂悖无礼,无视朝堂法度!匈奴使者虽有言语冒犯,但两国邦交,理应从长计议。
张凡为保府上一名侍女,不惜激怒使者,断绝和谈之路。
此举乃是将大秦边境数十万百姓的安危视若无物,将国之大事当做儿戏!」
宗预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言辞激烈,字字诛心。
「臣弹劾张凡,因私废公,意气用事!
若匈奴因此提前发兵,致使边境生灵涂炭,张凡万死难辞其咎!
请陛下治张凡之罪,以安民心!」
随着宗预的弹劾,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文官们立刻安静下来。
有几名文官也准备跨出队列,附和宗预的言论。
王贲等武将正欲开口反驳。
王座之上,嬴政收起笑容,眉头微微皱起。
张凡造出轴承马车和蒸汽火车,是大秦未来的根基。
他正欲开口驳回宗预的奏摺,护住张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原地的张凡转过身,淡淡开口,
「既然宗大人认为臣有罪,臣无话可说。」
张凡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丝毫惶恐。
嬴政看着张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张凡抬起双手,拱手行礼:「陛下!臣自知今日殿前失仪,惹怒匈奴,断绝和谈!宗大人所言甚是,若匈奴发兵,臣确实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