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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而且……」千骑长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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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快说！」头曼单于怒吼。
「而且逃回来的那些勇士，全都没有力气了。许多人连盔甲和兵器都丢了，战马也倒毙了无数。他们……他们……」千骑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在这时，大帐外传来了一阵极其难闻的气味。
大帐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挛鞮云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大帐。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骄傲如烈马的匈奴公主，此刻却狼狈到了极点。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全是冻僵的污泥。
原本合身的皮甲早已被丢弃，只裹着一件破旧的单衣。
「父王……」
挛鞮云看到头曼单于，眼眶一红，眼泪夺眶而出。
她刚想上前一步，肚子却猛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肠鸣声。
雷霆大响声！
她痛苦地捂住肚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大帐的波斯地毯上。
该死！
逃亡路上根本就没有乾净粮食！
虽然知道夺下的粮食有毒，但不吃就得饿死！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左贤王和右贤王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头曼单于看着虚弱不堪的女儿，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十六字真言，竟然被破了？
这怎么可能！
大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左贤王和右贤王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都没发觉，马奶酒洒在波斯地毯上，洇出一片痕迹。
刚才还在高声畅饮的两人，此刻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头曼单于看着虚弱的女儿，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十六字真言，竟然被破了？
这怎么可能！
大帐内的寂静持续了良久，左贤王和右贤王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在马背上厮杀半生，立刻从刚才单于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
「大单于……」
左贤王咽了一口唾沫，打破沉默，「您口中所说的十六字真言……究竟是何等兵法？
云公主带去的三万王庭轻骑，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右贤王也连连点头，眼神中带着不解与忌惮：「是啊，我匈奴轻骑速度极快，在这雪原上更是占据地利！
只要不与秦军的重甲步兵正面硬撼，怎么可能有人能成建制地歼灭我们三万大军？」
听到两位贤王的询问，瘫坐在地上的挛鞮云闭上了眼睛。
下腹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比身体更痛的，是她被碾碎的骄傲。
她强忍着虚弱感，缓缓开口，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十六个字，重重地敲击在两位贤王的心头。
左贤王和右贤王都是知兵之人，不需要解释，这十六个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两人顿时一惊。
「这……这简直是为草原轻骑兵量身定做的战法！」
左贤王一把揪住自己的胡须，声音发颤，「不要死战，只拼消耗！利用战马的机动性，将秦军三十万大军拖死在雪地里！
妙！太妙了！」
右贤王转头看向姬丹，眼中满是敬畏：「不愧是仙师！能创出这等兵法，若是我匈奴全军掌握此法，在这漠北雪原上，我军可以说无敌于天下！」
然而，越是觉得这战法无敌，两人心中的疑惑便越是加深。
既然战法完美，天时地利人和全在匈奴这边，为何还会战败？
而且还败得这么惨，连公主都落得这副模样？
面对众人的目光和询问，挛鞮云眼眶发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恐惧，开始讲述那个夜晚。
「这套战法没有错，错的是……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力的范畴。」
挛鞮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天夜里，我率军逼近秦军大营，准备执行『敌疲我扰』之计。
夜色极黑，正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可是，就在我们吹响号角的一瞬间，秦军阵营中飞出了几十道火光。紧接着，天……亮了！」
挛鞮云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不是火把，而是几十颗极其明亮的星光！方圆数里的黑夜，在一瞬间化作了白昼！光线极其刺眼！」
「什么？」
左贤王和右贤王同时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
头曼单于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骇然：「黑夜化白昼？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事！」
挛鞮云苦笑一声，不断落泪：「战马受惊狂嘶，自相践踏！
勇士们被强光刺伤了眼睛，秦军的强弩借着光亮，将我们当成了活靶子……
我们连秦军的营门都没摸到，就死伤惨重。」
说到这里，挛鞮云捂住肚子，咬牙切齿，「后来，为了活命，我去劫掠他们的运粮车。那根本不是运粮车，里面全是巨木打造的堡垒和暗弩！
他们故意败退，留下粮食。可是那粮食和草料里，被他们下了重分量的泻药！」
「我们被追杀，没得选，哪怕知道那是毒药，为了不被饿死冻死，也只能吞下去！这三万人，是被秦军活活拉垮的啊！」
听完这番解释，大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左贤王和右贤王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黑夜化作白昼！
故意留毒粮断绝生路！
秦军何时变得如此阴险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姬丹，仿生面具下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心中满是惊恐。
「黑夜化白昼……刺眼的强光……还有那下毒手段……」
姬丹在心中咆哮，「张凡！绝对是张凡乾的！除了他，根本没有人能弄出这种东西！」
本以为逃到匈奴，利用偷听来的「十六字真言」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没想到，张凡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
更要命的是，现在所有匈奴高层的目光，都在下意识地向他这边看过来。
因为在匈奴人眼中，自己才是真仙师。
而秦军现在施展出的手段，分明也是仙家法术！
「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