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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第48章 福豆藏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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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渊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2-14 07:19:47 来源:源1

我娘拉开那扇有些走形的木板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

外头站着的正是秀莲爹老王头。

他在门口垫脚的石板上使劲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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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婶子,实在对不住啊。」

老王头一进门就带着朴实的笑容,

「家里来了且,实在走不脱,许久没见的老哥们了,这会他喝多了睡着了,我紧着跑过来瞅一眼,顺道把东西给秀莲捎来。」

「哎呀老王,你看你,外道了不是!咱们两家是啥关系啊,快进屋,炕头热乎,上炕喝两盅暖暖身子!」

我娘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忙不迭地往屋里让,

「正好,猪肉炖粉条子还咕嘟着呢,酸菜也入味了!」

「不了不了。」

老王头摆摆手,就站在外屋地当间儿,没往热炕头那边挪步。

他眼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掠过炕桌上油汪汪的菜盆和冒着热气的酒盅,最后落在我和秀莲身上,咧开嘴,露出被旱菸熏得发黄的牙齿,笑了笑。

「家里还有且呢,喝多了,一会儿就得回去陪着,就是来送个东西,送完就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

布是那种老式的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织土布染的红色,巴掌大小,叠得四四方方,边角都掐得整齐。

他走到炕沿边,递给秀莲。

「秀莲,这你陈伯给的,说是见面礼。人家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多,得了这麽个小玩意儿,是个福豆,玉的,图个平安吉利。你收着。」

秀莲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灰,好奇的接过去,脸上有点茫然和无措。

「爹,这……这咋好意思收人家这麽贵重的礼?陈伯头回见,这……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你陈伯那人实在,硬塞给我的,非给不可。长辈赐,不敢辞,拿着吧,是个心意。」

老王头语气憨厚,透着一种庄稼人面对老哥们情谊时的实在劲儿。

「那啥,老李大哥。十三,改天,改天我称上点肉,买上酒,掂对几个菜,上俺家吃去!」

「老王行了,咱们客套话就不说了,家里有且都能理解,行了,赶快忙去吧。」

「况且秀莲这孩子不是来了麽?」

老王头也是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看他那急匆匆的背影,合计着他还真惦记家里的老哥们。

秀莲捏着那个红布包,像捏着个刚出炉的热土豆,有点烫手似的,不好意思地看向我爹娘。

我娘脸上笑纹更深了。

「给你就拿着呗,也是人家一片心意。打开瞅瞅,让婶儿也开开眼,啥样的福豆?」

秀莲轻轻「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展开红布。

里面躺着一块玉,比拇指肚稍大些,青白色,玉质不算通透,有些浑浊的棉絮状纹理,但雕工倒是不含糊,是个胖墩墩丶鼓囊囊的豆荚形状,豆荚饱满得仿佛要裂开,边上还巧妙地盘着一片小豆叶,叶脉都清晰可见。典型的「福豆」样式,寓意多子多福丶平安康健。一根颜色发暗丶近乎褐红色的细绳从豆荚柄部的小孔穿过,系着个简单的扣。

「哟,这豆子雕得,真富态,跟咱地里上足粪的豆角子似的。」

我娘凑近了,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瞅了瞅,评点道。

我爹也把旱菸袋在炕沿上磕了磕,瞥了一眼,点点头。

「是个老物件,看这包浆,有些年头了。人家有心了。」

秀莲脸颊飞起两团红云,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块微凉的玉石。

我心里正想着这福豆样子倒是周正,脑海里黄大浪的声音猛地炸开,不像之前带着警惕或凝重,这次是近乎低吼的急促,还裹挟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十三!把那脏玩意儿拿远点!别让秀莲沾手!福豆?我呸!你瞅那玉里头阴刻的纹路!那是聚阴纳秽的『鬼蝌蚪文』!还有那绳结,看见没?看着普通,那是『锢魂扣』的打法,三环套九锁,最是歹毒!你再给我仔细闻闻,那玉身上是不是有股子味儿?像陈年棺材板混着锈铁钉,再加点捂馊了的草药渣子!」

我被他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低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屏住呼吸,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向秀莲手心的方向。

起初,鼻腔里充斥的还是炕席的蒲草味丶炖肉的浓香丶酸菜的发酵气息以及我爹旱菸的辣味。

但当我凝神,刻意去捕捉时,一丝极其微弱的丶令人极不舒服的酸涩腥气,真的像阴沟里的污水渗出来一样,隐隐约约飘了过来。

那味道很怪,很难形容,但一闻到,就让人心里头发毛,后脖颈子发凉。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服里衬。

看着秀莲还懵懵懂懂地拿着那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豆荚鼓起的弧线,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怦怦狂跳,震得胸口发闷。

「大浪哥,这……这他妈到底是啥玩意?现在咋整?」

我在心里急吼吼地问,声音都发颤。

「害人的阴损玩意儿!专门冲着大姑娘小媳妇来的!」

黄大浪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森森寒意。

「这玉被人用邪法炮制过,里头封着脏东西!贴身戴着,吸人阳气,损人神魂,日子久了,好好的人就得变成病秧子,药罐子,最后怎麽没的都不知道!那送东西的『老陈头』,其心可诛!」

我脑子「嗡」的一声,怒火「腾」地烧上来,压过了最初的恐惧。

那个狗屁倒灶的陈伯,果然是个邪祟!他给秀莲这个,是想害死她吗?!

看着秀莲清秀的侧脸,因为害羞和温暖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到那个陈伯,把他那身皮扒下来看看里头到底是个什麽货色!

但不行,不能慌,更不能吓着秀莲。

眼看秀莲用红布就要把玉佩重新包起来,说不定下一刻就要往脖子上套,我急中生智,脸上硬挤出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声音尽量放平缓,开口道。

「秀莲,这福豆……雕得是挺精细哈。那个……我咋觉着屋里有点闷热呢,火炕烧得太旺了。咱俩出去透透气?刚吃饭前我就想说了,今儿这天儿多好啊,日头暖洋洋的,咱到场院那边溜达溜达?」

「十三,秀莲还没吃饱呢,你急个啥!」

我娘没好气白了我一眼。

秀莲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两下,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听说我要跟她出去走走,那眼神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浮上一层羞意。

「嗯,行。场院那边背风,太阳地儿里是暖和。」

我爹娘对视了一眼,我娘眼里满是「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的笑意,挥挥手。

「去吧去吧,年轻人老在屋里猫着干啥,没点活泛气儿。十三,照顾好秀莲啊,别往远了走,河套边儿别去,早点回来!」

「知道了娘!就场院转转!」

我像得了赦令,麻溜地出溜下炕,抓起炕头烘着的外套穿上。秀莲也把福豆用红布虚虚一裹,紧紧握在手心,跟着我出了屋。

一推开房门,清冽乾爽的空气猛地灌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丶乾乾净净的寒冷味道,顿时让人头脑一清。

日头果然很好,明晃晃地挂在东南天,虽然没什麽热量,但光线十足,照在地上,暖洋洋的。

村子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家房顶的烟囱都冒着或浓或淡的青灰色炊烟,空气里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柴火和饭菜香气。

偶有几声犬吠或鸡鸣,更衬得这初冬午后的宁静。

我领着秀莲,沿着小路往村子东头的大场院走去。

那里地势高且开阔,秋天是打场晒粮的地方,现在则堆着七八个高大圆滚滚的谷草垛,像一个个金色的蘑菇。

夏天这里喧闹,冬天就成了孩子们抽冰嘎丶藏猫猫的乐园,也是村里开会丶偶尔放露天电影的地方。

走到场院边上,找了个向阳又避风的谷草垛根儿。

乾燥的谷草杆子散发出一种好闻的丶阳光晒过的植物香气。

我们俩靠着草垛坐下,身下的乾草被压实,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四下无人,只有远处的原野和更远处黛青色的山峦轮廓。

「这儿真清静,还能晒着太阳。」

秀莲小声说,把手从袖筒里伸出来,摊开在阳光下,指尖冻得微微发红,她呵了一口白气在上面。

「嗯。」

我简单应了一声,心思全在她另一只手里紧握的红布包上。

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东西。

「秀莲,那福豆……能给我仔细瞅瞅不。」

「给,十三哥。」

秀莲没丝毫戒备,把手伸过来。

我接过那个小小的红布包,入手竟觉得有些沉甸甸的,不是玉本身的重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坠手感。

我没有立刻打开。先暗暗吸了口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像拆开一个可能装着炸药的包裹,掀开了红布的一角。

福豆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

青白色的玉石在毫无遮拦的冬日阳光下,显出了更真实的质地并不温润,反而有种蜡样的光泽,细看有些浑浊,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我眯起眼睛,凑得很近,仔细审视豆荚表面的每一条纹路。

在那些模仿豆荚天然凸起和沟回的雕刻线条里,果然混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丶扭曲的刻痕。

它们不像瑕疵,更似有意为之,不成图案,却彼此勾连缠绕,多看几眼,竟让人觉得头晕目眩,心里发慌。

再看那根褐红色的细绳,普通的系扣方式下,打结处那复杂的缠绕方式和最后巧妙隐藏在结心里的绳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和邪性,确实不像乡下人常用的那种乾脆利落的绳结。

更让我心惊肉跳的是,当我尝试着按照黄大浪教过的法子,将一丝极其微弱的丶属于「门里人」的感应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块玉佩时,指尖触碰玉石的皮肤,仿佛瞬间贴上了一小块深埋地底的寒冰!那不是外界的寒冷,而是一种阴森的丶仿佛能直接吸走血脉热气的凉意,顺着指尖丝丝缕缕地往上爬。

那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在空旷的场院空气中似乎被风吹散了些,但当我凝神时,它又顽固地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看豆荚鼓起来那地方,就中间那道缝儿!对着日头看!」

黄大浪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强压住心头越来越浓的不安和恶心感,依言将玉佩侧过来,让豆荚鼓胀部分那道雕刻出的缝隙,正对着午后的太阳。

阳光透过不算纯净的玉质,将其内部结构隐隐约约地照了出来。就在那道缝隙投射出的阴影深处,我猛地瞧见了一个东西!

那绝不是玉石的杂质丶绵裂或是水线!那是一个活物!极其微小,比最细的绣花针尖还小,颜色几乎与周围的玉色完全融为一体,不借着这样强烈的光线丶这样特定的角度丶这样凝神专注的查看,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它蜷缩在那里,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丶脏污的油脂,隐约能看到内部有一点针尖大小的暗红色,像是它的心脏,正在极其缓慢丶极其轻微地搏动丶蠕动!

虫子?

一块玉佩里面,怎麽会有活的虫子?

而且是这样一幅诡异的样子!

我头皮「嗡」地一下彻底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一抖,差点真的把这块邪门的玉佩给扔出去。

「这……这他妈到底是啥?」

我在心里惊骇欲绝地嘶喊。

「尸蠹子!还是用阴血和怨气喂出来的『红芯尸蠹』!」

黄大浪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仿佛提到了世间最肮脏的东西。

「这东西邪性得很,专吸活人的生气,尤其是未出阁女子的纯阴之气。把它封在这种动了手脚丶刻了邪纹的『福豆』里,贴身戴着,它就像个水蛭,一点点丶悄无声息地吸食佩戴者的精气神,直到宿主油尽灯枯,形销骨立,它也就『养熟』了,到时候……哼,送这东西的人,所图非小!好阴毒的心思,好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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