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第1/2页)
“我脱!我脱!”
在秦风即将吐出最后一个字的前一刹那,夏元昊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得拍,手脚并用地爬到秦风脚边。
堂堂大夏太子,未来的九五之尊,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屈辱地蹲下身子。
夏元昊伸出那双养尊处优的手,一点点解开秦风战靴上的绑腿,然后小心翼翼,把那只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靴子,从秦风的脚上脱了下来。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岳山瞪圆了环眼,蒲扇大的巴掌,把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给咱大帅脱鞋,这狗屁太子也算积了八辈子德了!”
李玄霸抡起紫金锤,在半空砸出刺耳的风啸。
“大帅天下第一!谁敢不服,俺老李一锤子,砸烂他的狗头!”
八百天策营将士,亲眼目睹这一幕,体内的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们原本预想,跟着秦风来京城是赴鸿门宴,要夹着尾巴做人。
哪曾想,自家主帅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把皇权踩在脚底摩擦!
“大帅威武!”
“大帅万胜!”
吼声震天动地,三千刚归降的铁浮屠,也跟着扯着嗓子嚎叫。
军人只拜强者,秦风用拳头打碎了他们的骄傲,又用刀锋斩断了他们对皇权的敬畏。
跟着这样的大帅,简直爽翻了!
秦风站在原地,任由狂风吹拂衣襟。
他眺望远方巍峨的京城轮廓,胸膛里豪气干云。
真正做到了“傲王公,轻诸侯”!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秦风朗声开口,声浪盖过全场喧闹。
诗词脱口而出,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粗鄙武夫听不懂平仄,只听懂字里行间,透着吞吐天地的磅礴气象。
岳山挠了挠后脑勺,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李玄霸。
“老李,大帅念的这是啥玩意儿?听着怪带劲的。”
李玄霸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唾沫:“你个文盲!大帅这是在作诗!你看那气势,比戏台上的霸王还要威风!”
秦风没有理会手下的插科打诨,语调拔高,直冲云霄: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大楚高祖,略输文采!”
“大燕始皇,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北蛮单于,只识弯弓射大雕!”
他将中原历史上,最赫赫有名的帝王,挨个点评了一遍,言语间全是不屑。
大楚高祖开国称帝、大燕始皇横扫八方、北蛮单于开疆拓土。
这些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帝王,在秦风口中,全都不值一提。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最后一句落音,天地间,唯有风声呼啸。
这股吞吐天地的帝王之姿,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停滞。
远处的土坡上。
兵部尚书李靖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硬生生扯断了几根胡须,却浑然不觉。
“疯了……真疯了。”
李靖连连摇头,老脸上布满忧虑。
云清雅站在一旁,美眸异彩连连。
她听着那首绝伦的诗词,芳心狂跳。
这才是她的男人!
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当世神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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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书,为何叹息?”云清雅开口询问。
李靖指着远处的秦风:“他图了一时痛快,却把太子得罪死了!大夏以孝治天下,折辱储君,等于打整个皇室的脸。后患无穷啊!”
“李大人此言差矣。”
云清雅红唇微启,吐字清晰。
“若他凡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又怎能凭一己之力,拿下东南五万大军?”
“若他是个八面玲珑的政客,又怎能单枪匹马踏平东瀛,建立不世奇功?”
“这才是真正的当世神将!”
“神将,就该有碾碎一切规矩的霸道!”
李靖苦笑一声,压低声音:“云小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太子是个草包不假,但他背后的母族吕氏,乃是大夏勋贵集团之首!”
云清雅闻言,秀眉微蹙。
李靖继续剖析局势:“当朝吕皇后,手段通天。”
“吕氏家族一门‘五将十侯’,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掌控着大夏半数兵马钱粮。”
“京营八卫、九边重镇,到处都是吕家的人。”
“这份底蕴,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三分!”
李靖顿了顿,语气越发焦灼:“秦风这般高调,把太子踩进泥里,吕氏一族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若发动反扑,秦风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明枪暗箭。”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刚极易折啊!”
“他一旦踏入京城城门,必将遭到勋贵集团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
云清雅听完,贝齿轻咬红唇。
她明白李靖所言非虚,勋贵集团传承数百年,底蕴深不可测。
秦风此举,等于把天捅破了。
她看着远处,那个傲立在千军万马中的男人,暗自打定主意。
秦风不懂朝堂的弯弯绕绕,那她就来做这个执棋者。
入京之后,必须立刻动用云家的暗网,把吕氏一族的底牌全部摸清。
她要把这些情报,亲手交到秦风手里。
……
十里长亭,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秦风活动了一下手腕,将视线投向瘫软在地上的夏元昊。
夏元昊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游离,根本不敢和秦风对视。
他只盼着这场噩梦,赶紧结束,好回宫找母后哭诉,调集兵马把这个狂徒碎尸万段。
“太子殿下,地上凉,赶紧起来吧。”
秦风开口,语气平缓。
夏元昊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准备去牵自己的汗血宝马。
“慢着。”
秦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秦风!你还想怎样?!”
夏元昊动作停滞,后背冷汗直冒。
“孤已经给你擦了刀,脱了靴!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做绝?”
秦风冷笑出声。
“你派人去抓我嫂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把事情做绝?”
“你勾结东瀛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把事情做绝?”
秦风一把攥住马缰,翻身跃上马背。
他稳稳地端坐在马鞍上,单手提刀,指着趴在地上的夏元昊,提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要求:
“本帅初来乍到,对京城的路不太熟。”
“你是大夏的太子,理应尽一尽地主之谊。”
“秦风的话语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过来!”
“替本帅牵马,开道,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