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那个养子?」何壁浪冷笑,「心机养子怕亲子继承家产,故意构陷亲子,这等拙劣手段你们都看不明白?」
「什麽,小凡构陷雕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璧裘丶林燕燕连连摇头。
「雕儿做那些偷鸡摸狗之事的时候,也有下人看到了!」林燕燕说道。
「下人?你确定下人所说,就是事实?难道就不可能是养子威逼利诱下人,让下人诬陷亲子?」何壁浪道。
「不可能,小凡那麽善良!」林燕燕摇头。
「小凡那麽乖巧,我相信他。」何璧裘道。
「愚蠢至极!」
何壁浪怒骂一声,而后取出一本《江湖人物志》,翻到某一页,「你们先看一看这篇小传吧。」
何璧裘丶林燕燕看向上面的内容:
「何人屠,丐帮弟子出身,年幼与至亲失散,十六岁时被至亲认领,不料何家上下偏心养子,对其苛待有加。其愤而断亲,投入锦衣卫,杀倭寇,击邪徒,受皇帝赏识,封崇明县百户,后受命钦差,借钦差之名,行屠戮之举……」
「这不是何人屠的小传吗,大哥为何让我们看这个?」何璧裘疑惑道。
「你们不觉得,这何人屠的生平,和你们认识的某人很像吗?」何壁浪反问。
「大哥,你的意思是……何人屠是雕儿?」何璧裘瞪大双眸。
「不可能!雕儿只有后天九品的修为,怎麽可能是何人屠?」林燕燕连连摇头。
「雕儿就算有些偷鸡摸狗的小毛病,但他不可能是屠戮一方的大魔头!」何璧裘语气肯定道。
「那你们再看看这篇小传。」
何壁浪取出一份报纸,指着其中的一篇内容。
何璧裘丶林燕燕暗自惊叹于报纸做得精致,只是没有表达出来,开始认真观阅何壁浪所指的篇章内容:
「何狗屠,本名何麒雕,自号狗屠。狗屠者,屠狗之辈也。何为狗,通敌卖国者,贪赃枉法者,作奸犯科者,为富不仁者,倭寇,敌寇,贼寇……
其年幼与至亲失散,十六岁时被至亲认领,不料何家上下偏心养子,对其苛待有加。其愤而断亲,投入锦衣卫,杀倭寇,击邪徒,受皇帝赏识,封崇明县百户,后受命钦差,清剿苏州府卖国集团,屠狗数万,声名大噪,名震江湖……」
「雕儿……他真的是雕儿?」林燕燕掩嘴惊呼。
「大哥,这是什麽纸,竟能记载如此多的内容?还有这字体,怎麽如此奇特,如此细小?还有它记载的内容,怎麽和通文馆发布的不一样?」何璧裘连问。
「这是报纸,由苏州府的新闻社发布的。这新闻社,就是由何麒雕搞出来的,为的就是扭转通文馆给他泼的脏水。这也就是他权势不够,只能在苏州府一府之地发布,等他有朝一日权倾朝野,报纸将在全国发布。届时,你们觉得,他还会是一个人人唾骂的大魔头吗?」何壁浪道。
「大哥,我还是不信,何人屠就是雕儿!您说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和雕儿同名,生平经历又恰巧和雕儿有些相似?」何璧裘难以置信地说。
「呵,十七弟呀,你以为通文馆没有派人去你家采集过信息吗?你以为,何家一家子偏心养子,苛待何人屠,令其愤而断亲,这些信息是从何而来?」
何壁浪自问自答,「这些信息,都是通文馆的人从你家的下人口中问出来的!不仅是通文馆,就连我也曾派人去问过你家下人,获知你们平日里是如何对待亲子的,又是如何偏爱养子的!
只需要花一点小钱,再威逼一下,你家下人便会将养子如何收买下人,构陷你亲子的一桩桩事件,如实道来!
随着何狗屠之名愈加响亮,其声威俞隆,将会有越来越多的权势人物去你家拷问你家下人,追求真相!
届时,世人皆知你们是偏信养子丶荼毒亲子的糊涂蛋,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这……」何璧裘丶林燕燕脸色苍白。
即便他们很不愿相信,何人屠就是他们的亲子。
但他们明白,何壁浪既然叫他们过来,肯定是经过一番调查的。
「跟你们说了那麽多,想必你们心里有数了吧。」
何壁浪幽幽道,「现在,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是选择养子呢,还是选择亲子?」
养子,还是亲子?
换做是正常的父母,自然毫不犹豫地选亲子。
但何璧裘丶林燕燕想的很多。
这可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
养子背后,是权倾朝野的东林党。
亲子背后,是昏聩无能的狗皇帝。
这是一个站队问题。
「大哥,你这话什麽意思?」何璧裘装傻充愣。
何壁浪神色冷淡,道:「若你们选亲子,我侯府会想方设法,挽回你们与何麒雕之间的亲情。但你们若选养子,那以后我侯府将与你何家断绝关系!」
「什麽?!」何璧裘脸色一变。
……
何家。
何璧裘丶林燕燕刚回到家。
何启纯丶何启茹丶何启珠丶何启凡迎了过来。
「父亲,母亲,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何启珠迫不及待地开口述说,「我跟你们说啊,我们今天见到何麒雕那个家伙了!何麒雕这家伙,现在可出名了!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他就是江湖中恶名昭彰的……你们不妨猜一猜,他在江湖中的名号叫啥?」
「何人屠。」何璧裘心烦意乱地稍稍推开粘过来的何启珠。
「啊?父亲你知道啦?」
「我与你母亲被叫去侯府,就是被告知这些事情的……」
何璧裘将何壁浪说的内容,简述了一遍。
「这麽说,何人屠真是我们的亲弟!」何启纯美眸闪烁。
「侯府那边都确定了,那肯定是了。」何启珠说道。
「父亲,母亲,既然已经确定了是哥哥,那赶紧接他回家吧。他现在武道修为那麽高,又得陛下恩宠,接他回何家,我们何家定能光耀门楣!」何启凡说道,表现得很有格局。
「不行,不能接他回家!他做了那麽多坏事,接他回来,不但要得罪东林党,还要得罪许多江湖势力!别的不说,为了报复他,说不定青衣楼的高手会来刺杀我们呢!」何启茹反对道。
「我也没准备接他回来,但侯府那边给了我一个选择,要麽选雕儿,站在皇帝那边;要麽就选小凡,站在东林党这边,但若是这样的话,侯府就会与我们断绝关系。」何璧裘苦恼道。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呗!这麽多年,也没见他们侯府待我们有多好!每次侯府聚会,我们都是被他们各种奚落!」何启珠气愤道。
「他们侯府以为他们是谁啊,离了他们,我们可以活得更好!」何启茹冷笑道。
「……」何启纯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