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第20章 黑云压城，仙朝临渊

第20章黑云压城，仙朝临渊(第1/2页)

第六日，黄昏。

龙城勉强撑住了。城墙加厚了，新兵被徐达练得脱了层皮，总算能站成队列。诸葛亮用紫金帝令配合杨恪的人皇威压，将命令强传到周边还能联系上的州府。马周的人死了一堆，才画出一张粗陋地图，标着几处“可能有灵气”和“极度危险”。

皇极卫最扎眼。一千铁甲在校场自行演武，动作整齐得不像活人。挥戈，顿盾，空气都在震。铁血煞气和淡金国运拧在一起，在军阵顶上凝成一片低垂的、让人心头发毛的暗红色气云。宵小靠近百步就瘫，他们成了龙城眼下最硬的底气。

袁天罡快把自己熬干了。眼红得像鬼，头发打成结，日夜钉在观星台上。他感觉得到，天外那股让他灵魂发抖的压迫感，正飞快变得清晰，变得沉重。像有头看不见的巨兽，在黑暗里张开了嘴，对着这片天地。

杨恪也没停。他在凌虚阁，一边吞吸着天地间那点因世界变大而多出来的稀薄灵气，还有动荡的国运，推着《紫薇天衍诀》往第二重后期顶。一边通过“皇道共鸣”，感应着大隋还没断掉的那点疆土气数，处理各种破事。

可没用。不管他怎么争分夺秒，不管皇极卫多硬，不管诸葛亮他们多拼，头顶那把叫“大秦仙朝”的剑，还是一寸寸压下来。把刚因“人皇出世”、“世界变大”燃起的那点热乎气，全碾成了冰渣。

第六日，黄昏。天光暗得反常。不是日落，是像有什么大到没边的东西在靠近，把光给吞了。

“来了……”观星台上，袁天罡猛地抬头，血眼死盯西边天际，喉咙里嗬嗬响。面前星盘早碎了，他在烧命硬撑。

凌虚阁里，杨恪骤然睁眼，紫金光芒一闪。他一步踏出静室，站上高台，目光如刀劈向西天。

同一刻，龙城内，所有够格的——徐达、皇极卫，还有诸葛亮、袁天罡这种精神敏锐的——全都心一抽，齐刷刷抬头望西边！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恐惧和渺小感，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看西边！天……天怎么了？！”有百姓眼尖，指着西边尖叫。

西边天际，本该铺满晚霞的金红色，正被一种纯粹的、厚到化不开的玄黑色，迅速吞掉！

那不是云。是墨，是铁，是能吸光吞声的“黑”！它从另一边挤进来，要把这方天穹整个换掉。

黑潮漫延极快，几个呼吸就吞了西边小半边天，还在往东推。阳光没了，晚霞没了，星星那点光在这片玄黑面前，屁都不是。

沉重到灵魂都要裂开的威压，跟着黑潮，从西边滚滚碾来！

“轰……”

低沉的、宏大的轰鸣响了。不是声音，是某种巨物在移动，摩擦空间带来的、直接捶在规则上的震颤！龙城所有房子都在抖，灰簌簌落。地也在晃，刚扩张完还没稳的地脉，发出哀鸣。

风停了。一切活物都噤了声。天地像被掐了嗓子，只剩那越来越响、像世界心跳般的轰鸣，和那吞噬一切的黑。

“天被吃了……”有百姓瘫了，喃喃自语。

“仙朝！是仙朝！它们真来了！”更多人崩溃大哭，磕头如捣蒜，朝皇宫方向嘶喊，“陛下！人皇陛下！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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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守卫腿肚子转筋，新兵脸白如纸。只有那一千皇极卫，依旧铁柱般钉在校场。他们头顶那面虚幻玄黑战旗，猛地爆出暗红光芒，铁血煞气和淡金国运疯狂翻涌，在军阵上方撑开一圈淡金色的、微微扭曲的光晕，硬顶着那无孔不入的威压。可每个战士眼底，都凝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徐达在城头，攥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珠子通红，死盯着那片黑，一步不退。

诸葛亮、马周冲出来，看见天象，脸煞白。诸葛亮手里紫金帝令狂震嗡鸣，想勾连国运抵抗，可大隋那点刚动荡完的国运，在这玄黑威压面前，就像海啸里的一片叶子，光迅速黯下去。

凌虚阁高台，杨恪负手站着，衣袍在无声风压中狂舞。他抬头，看那已吞掉大半个天、还在压过来的玄黑“天幕”，瞳孔里紫金光芒急闪。人皇道基传来阵阵刺痛，那是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反应。

近了！

玄黑“天幕”的边缘，已推到龙城正上方！抬头看，那黑不是平的。在深邃的玄黑里，有更深的阴影在流动，隐约勾出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整体轮廓的一角——像城墙？连绵无尽、高耸入星的城墙垛口？像宫殿飞檐？山峦般起伏？还有密密麻麻、像星河砂砾数不清的、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东西？

就这惊鸿一瞥的轮廓影子，散发出的那股横压万古、统御星海的煌煌威仪，直接冻住了所有看见的人的魂魄！

这不是天象。这是一个世界！一个等级碾压此界、浩瀚无边的仙道皇朝，正用它那大得没边的“前锋”，野蛮地、毫不掩饰地，挤进这里的天空，用这冰冷的玄黑，宣告它的降临，和绝对的统治！

“嗡——！！！”

玄黑“天幕”边缘彻底盖住龙城正上方的刹那，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像亿万神山同时崩，又像开天第一道雷，轰在这片天地每个角落、每个生灵的魂里！

“噗！”“噗通！”“啊——！”

龙城里，无数百姓、兵卒，还有修为差的文臣，直接喷血倒地，昏死过去。更多人耳鼻窜血，瘫软在地，连叫都叫不出。

徐达、诸葛亮等人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咬碎了牙才没倒下，脸已金纸。

只有杨恪，还站着。但他嘴角，缓缓滑下一缕淡金色的血。体内人皇道基疯转，丹田里的人皇剑发出铮鸣，硬扛着这直捶灵魂的威压和巨响。他抬头，目光死死钉在头顶那彻底化为玄黑、有庞然轮廓流动的“苍穹”上。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冻住的冰冷，和被逼到极致的、属于“人皇”的、绝不低头的桀骜战意。

玄黑“天幕”，彻底吞没四野。白昼变成极夜。只有“天幕”上，隐约流动的、更深的阴影轮廓，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冰冷的光。还有，一股更清晰、更磅礴、更让人绝望的恐怖气息，正在那玄黑“天幕”的“后面”飞快凝聚、接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这层“幕”，真正砸下来！

世界，陷入死寂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