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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第一卷 第44章 合肥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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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李树下清风徐来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02 08:00:49 来源:源1

第一卷第44章合肥之局(第1/2页)

建安七年二月十三,濡须口。

战船残骸漂浮在江面上,有的还在燃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岸边的芦苇荡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尸首横陈,分不清是曹军还是江东军。

周瑜站在楼船顶层,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左手按着船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右臂上的绷带已经渗出新的血迹。

“公瑾!”鲁肃冲上顶层,“你不能再打了!”

周瑜没有回头。

“夏侯惇退了没有?”

“退了。”鲁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方才那一阵,咱们烧了他二十条船,他不得不退。”

“退了还会来。”周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彻骨的冷静,“曹操不会让他退太久。”

他转身,看向鲁肃。

“刘备的粮草到了没有?”

“昨夜刚到,正在卸船。”鲁肃顿了顿,“还有那批扎甲和环首刀——马钧造的,比咱们江东的兵器精良得多。”

周瑜点点头。

“有了这些,还能再撑半个月。”

“半个月后呢?”

周瑜沉默。

他望向北岸,那里曹军的营寨连绵不绝,旌旗如林。

“半个月后...”他轻声道,“就看刘备什么时候动了。”

---

同一时刻,曹军大营。

夏侯惇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箭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此刻正单膝跪在曹操面前,面色铁青。

“丞相,末将无能...”

“起来。”曹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周瑜不是你能对付的。”

夏侯惇站起身,低着头。

曹操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濡须口的位置。

“打了十天,损兵八千,寸步未进。”他的声音很平,却让人脊背发寒,“周瑜守得跟铁桶一样,硬攻不是办法。”

程昱在旁轻声道:“丞相,不如分兵?”

“分兵?”

“濡须口难攻,但芜湖、当涂一线,江东兵力薄弱。”程昱指着舆图,“若能分一支偏师,从西侧突破,则濡须口不攻自破。”

曹操眯起眼。

“谁可为将?”

程昱沉吟片刻:“张辽。此人沉稳勇猛,可当此任。”

曹操看向张辽。

那员三十出头的将领站在末位,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抬起头,目光平静。

“文远,你可愿去?”

张辽抱拳:“末将领命。”

“给你一万人,三日之内,拿下芜湖。”

“诺。”

张辽转身出帐。

曹操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

“文若那边,可有消息?”

程昱摇头:“荀令君闭门谢客,连曹丕公子都被挡在门外。”

曹操的手指停在舆图上,久久没有移动。

“丞相...”程昱欲言又止。

“说。”

“荀令君跟随丞相二十年,从无二心。此次称病,恐怕是真的不赞同南征之策。丞相若...”

“若什么?”

程昱咬牙:“丞相若亲自登门,或可...”

“够了。”曹操打断他,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我是君,他是臣。他不来见我,让我去见他?”

程昱噤声。

帐内一片死寂。

曹操盯着舆图上许都的位置,目光复杂难明。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

“派人看着他。若有异动...报我。”

---

同日申时,许都,荀彧府。

后院的梅树已经落尽了花,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荀彧坐在廊下,面前摊着一卷《春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脚步声响起。

他没有回头。

“我说过,不见客。”

“是我。”

荀彧身体一僵。

他转过头。

曹操站在廊下,一身便装,没有带任何随从。

“丞相...”荀彧挣扎着想站起来。

曹操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不必了。”他在荀彧身边坐下,“病着就好好歇着。”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院里那株落尽花的梅树。

良久无语。

“文若。”曹操终于开口,“你跟了我二十年。”

“是。”

“二十年来,你出的计策,我从无不从。”曹操的声音很平,“官渡之战,你让我等;征乌桓,你让我冒险;灭吕布,你让我用计——我都听了。”

他转头,看着荀彧。

“这一次,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

荀彧沉默了很久。

“丞相。”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还记得当年在许都,咱们初见时,您说过什么吗?”

曹操没有答话。

“您说:‘天下大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荀彧的眼中浮起一丝遥远的追忆,“臣那时想,此人胸怀天下,可辅之。”

“二十年了。”他转向曹操,“臣辅佐您,不是为了封侯拜相,是为了这天下能太平,百姓能活命。”

曹操的目光微动。

“如今您要打江东,臣不反对。”荀彧的声音渐渐低沉,“但您打江东,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证明您比刘备强?”

曹操的脸骤然僵住。

“文若!”

“臣冒死直言。”荀彧没有退缩,“刘备在辽东,收流民,分田地,轻徭薄赋。百姓宁可拖家带口北逃,也不愿在您的治下纳税。丞相——您看见了吗?”

曹操站起身。

“够了。”

“丞相,冀州的百姓在逃,许都的士人在怨,军队的士气在降——您真的看不见吗?”

曹操转过身,背对着他。

“文若。”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病得不轻。好好养病吧。”

他大步离去。

荀彧坐在廊下,一动不动。

夕阳西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良久。

他低下头,看着那卷《春秋》。

一滴泪,落在书页上。

---

同日酉时,青州临淄。

诸葛亮正在翻阅新呈上来的税册,张谦匆匆进来,面色古怪。

“别驾,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您。”

“什么人?”

“三十来岁,身量不高,腰间挂着个酒葫芦。”张谦顿了顿,“他说...他是从琅琊来的。”

诸葛亮的手一顿。

琅琊。

荀攸著书四年的地方。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男子走进来。

确实不高,确实不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进门后也不行礼,只是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诸葛亮身上。

“你就是诸葛孔明?”

诸葛亮起身:“正是。足下是...”

“我姓庞。”男子自顾自坐下,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单名一个统字,字士元。”

诸葛亮心中一动。

庞统。

老师提过的那个名字。

“原来是庞先生。”他重新坐下,“先生从琅琊来?”

“从琅琊来。”庞统点头,“荀公达在那儿待了四年,我就在他隔壁待了三年。他著书,我喝酒。他写完走了,我喝完...来找你们。”

诸葛亮看着他。

“先生找我何事?”

庞统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酒葫芦放在案上,目光落在那叠刚批阅完的税册上。

“商税法。”他点了点那叠纸,“你写的?”

“是。”

“漏洞有三个。”庞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对坐商和行商的税率区分太细,执行起来繁琐,胥吏容易做手脚。第二,没有考虑季节性商品——比如夏收时的粮食和冬日的薪炭,价格波动大,按固定税率征税,要么太轻,要么太重。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你没有给商人留足够的申诉渠道。被冤枉了去哪里说理?找县衙?县衙就是征税的人,怎么说得清?”

诸葛亮沉默。

他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

“真正的谋士,不是只会出主意,是会挑毛病。”

“先生说得对。”他起身,长揖及地,“请先生教我。”

庞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

“我骂你的税法有漏洞,骂你考虑不周,骂你...不会做官。”庞统咧嘴笑了,“你不觉得被冒犯?”

诸葛亮直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学生十四岁,先生三十岁。学生若比先生周全,那先生这三十年就白活了。”

庞统一愣。

随即大笑。

“好!好!”他拍着大腿,“荀公达说你早慧,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

“去哪?”

“去见你老师。”庞统提起酒葫芦,灌了最后一口,“我在这破地方待了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

同日亥时,合肥城外三十里。

司马懿蹲在一处废弃的猎户窝棚里,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刚刚收到的密信。

信是夜不收送来的,只有一行字:

“濡须口急,曹操欲调合肥兵增援。”

他把信在火上烧掉。

“军司马。”身边一个黑衣人低声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司马懿没有回答。

他闭着眼,在脑海里推演着每一步。

曹操在濡须口受挫,急于突破,必会调兵。合肥有两万驻军,守将李典,沉稳谨慎,不是容易上当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合肥之局(第2/2页)

要让李典相信“徐州告急”,光靠一份调兵令不够。

得让他亲眼看到“证据”。

“王五。”

“在。”

“咱们从徐州带来的那批货,还在吗?”

“在。”王五点头,“藏在十里外的山坳里。”

司马懿睁开眼。

“明天一早,你带三个人,把那些货扮成曹军的辎重队,往徐州方向走。走慢点,要让人看见。”

王五眼睛一亮:“军司马的意思是...”

“让李典的人‘正好’撞见。”司马懿的声音很轻,“撞见之后,你们就跑。货留下,人回来。”

“那货...”

“货上有徐州那边的关防印记,还有...一封没来得及销毁的调兵令。”司马懿嘴角微微扬起,“李典看到那些东西,不用咱们送,他自己就会信。”

王五倒吸一口凉气。

“军司马,这计...太险了吧?万一李典的人追上来...”

“不会。”司马懿摇头,“李典谨慎,见你们跑,第一反应是追查,不是追杀。等他把那批货研究透,至少三天。三天后,濡须口那边曹仁的第二批援军就该到了——他会更信。”

窝棚里安静下来。

王五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忽然问:

“军司马,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司马懿瞥他一眼,没有答话。

他只是望着窝棚外的夜色,轻轻说了一句:

“主公说,我是司马懿。破我的局,算我的账,走我的路。”

---

二月十五,濡须口。

张辽率一万精兵,趁夜从西侧突破,攻陷芜湖。

江东守军溃败,退守当涂。

消息传到周瑜耳中时,他正在换药。手一顿,绷带又渗出血来。

“公瑾!”鲁肃脸色大变,“芜湖一失,濡须口侧翼就暴露了...”

“我知道。”周瑜的声音很平静,“张辽...确实厉害。”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芜湖、当涂、濡须口...一条线连下来,曹操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子敬。”

“在。”

“告诉将士们,死守濡须口。”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撑十日。十日后,若刘备还不来,咱们就...死在这里。”

鲁肃眼眶泛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同日,许都。

荀彧府的侧门,在夜色中悄悄打开。

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出,消失在巷弄深处。

两个时辰后,这黑衣人出现在城东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他把一封信交到另一个人手中,那人看了一眼,立刻点火烧掉。

“回复文若先生:主公已知,请先生保重。”那人的声音很低,“时机未到,不可轻动。”

黑衣人点头,重新消失在夜色中。

民宅里恢复了寂静。

那封信的最后一句,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汉室未亡,先生勿弃。”

---

二月十七,襄平都督府。

我正在批阅今日的公文,徐庶匆匆进来,面色古怪。

“主公,青州来人了。”

“谁?”

“一个姓庞的,自称...是来找荀先生的。”徐庶顿了顿,“他说,他在荀先生隔壁住了三年。”

我放下笔。

庞统。

终于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进来。不高,不俊,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进门就四处乱看,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刘使君。”

“庞先生。”

他咧嘴笑了。

“使君知道我要来?”

“知道。”我也笑了,“公达提过你。说你在琅琊时,常去他那儿蹭酒喝。”

庞统大笑,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

“那是蹭酒吗?那是去请教!”他一屁股坐下,“公达那四年的书,一半是我磨的墨!”

我看着他。

“先生来此何事?”

庞统放下酒葫芦,收了嬉笑之色。

“使君。”他看着我,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曹操在濡须口打了半个月,损兵折将,寸步未进。江东撑不了多久,张辽已经拿下芜湖,周瑜在硬撑。”

他顿了顿。

“使君,该动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先生以为,该如何动?”

庞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合肥的位置。

“司马仲达已经在那儿了,对吧?”

我心中一动。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笑了,“调虎离山,围魏救赵——荀公达的计,司马仲达的人。合肥一动,曹操粮道就断了。他要么退兵,要么死在那里。”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但还不够。”

“不够?”

“合肥若拿下,曹操退兵。然后呢?”他看着我,“他退回许都,休养生息,明年再来。江东元气大伤,周瑜撑不住第二次。到时候,使君是救还是不救?”

我没有答话。

“救,再打一次消耗战;不救,江东亡,曹操坐大。”他直直地盯着我,“使君,这是死局。”

厅内安静下来。

荀攸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静静听着。

我看着他。

“公达,你怎么看?”

荀攸走进来,站在庞统身边。

“士元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合肥可取,但不能只取合肥。”

“那取什么?”

庞统和荀攸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取寿春。”

我眼睛一亮。

寿春——淮南重镇,曹操的粮草转运枢纽。若取寿春,切断的不只是一条粮道,是整个南征大军的命脉。

“怎么取?”

庞统咧嘴笑了。

“使君。”他说,“您听说过‘声东击西’吗?”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徐州。

“让关羽在徐州佯动,摆出要渡河的架势。曹操必调寿春兵增援合肥。”

他的手指移到寿春。

“寿春兵一少——”

最后移到合肥。

“司马仲达那边,就可以收网了。”

我看着舆图上这三条线。

徐州的佯动,合肥的调兵,寿春的空虚。

三个点,连成一个局。

“公达。”我看向荀攸。

“臣在。”

“这个局,是你布的?”

荀攸摇头。

“是士元。”他看向庞统,“臣只是...帮他想清楚细节。”

庞统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

“别谢我。”他说,“我在琅琊待了三年,闲得发慌,天天琢磨这些。公达写书,我破局。他写完了,我也琢磨完了。”

他把酒葫芦放下,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然后他长揖及地。

“使君,臣愿以此身,为使君破此局。”

我看着他。

三十来岁,其貌不扬,酒葫芦不离身,一开口就骂我的税法有漏洞。

这是凤雏。

这是荀攸在书里写的那句“邻舍有一人,年未三十,终日饮酒读书,人皆以为狂”的那个人。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扶起他。

“先生。”我说,“这局,咱们一起破。”

---

亥时。

我站在舆图前,久久未动。

荀攸、庞统、徐庶、田豫都在。司马懿不在——他在合肥城外,等着收网。

“传令。”我终于开口。

众人肃立。

“第一,令关羽在徐州集结两万兵,摆出渡河架势。要声势浩大,要让曹操的探子一眼就看到。”

“第二,令赵云率五千白马义从,秘密南下,潜伏在寿春外围。等我号令。”

“第三,令周仓的水军出海,佯攻广陵,牵制曹仁的注意力。”

“第四——”我顿了顿,看向庞统,“先生随我去徐州。”

庞统挑眉。

“使君亲自去?”

“亲自去。”我点头,“这场戏,主角不在,怎么唱得真?”

他笑了。

“好!”

众人领命而去。

厅内只剩下我和荀攸。

“公达。”

“臣在。”

“你说,曹操会信吗?”

荀攸沉默片刻。

“他若还是当年的曹操,不会信。”他的声音很轻,“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曹操了。”

我转头看他。

“他会信的。”荀攸说,“因为他太想赢了。”

---

三更。

我独自站在廊下。

那株老梅已经落尽了花,光秃秃的枝丫戳在夜空里。

远处,夜不收总部的灯还亮着。那是司马懿的人在传递消息。

更远处,医学院的灯也亮着。那是伏寿在守着那些从流民营送来的病患。

再远处,流民营的木棚里,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三万流民,已经安置下去。

五千户,已经分到田地。

三百学子,正跟着郑玄走在边境线上。

他们在等我赢。

我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

转身回屋。

案上摆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是诸葛亮写的:

“老师,庞先生已至。学生观其人,狂放不羁,然每言必中。可大用。”

我把信折好,放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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