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贤直接就懵逼了,满眼呆愕地抬头看向高堂之上的姜昊。
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江河说不是他做的,钦差大人竟然直接就信了,一开口就要问他们一个诬告之罪。
这合理吗?
这正常吗?
这天底下,有哪里的官员审案子会这样毫无底线的偏听偏信?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只听被告一句话,就要给案子定性,就要问原告的罪。
这特么到底是在审判断案,还是在公然搞黑幕?
此刻江河就算是再傻也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姜钦差几乎是完全偏向了江河那个不孝子,对江河的态度,跟对他们江家老宅这帮人的态度,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江贤虽然不知这是为什么,更不知道姜昊与江河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但是有一点他已然可以确定——
姜昊已经完全站在了江河那一边,接下来的审判,他们这一家人怕是得不着什么好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要再继续下去吗?
现在诬告江河出手殴打了他们的谋算都没有成功,下面他们再污蔑江河是雷氏灭门案与张万达失踪案的元凶,就更没谱了!
若是真被姜昊给治了一个诬告反坐之罪,他们这一家人还能再好好地走出县衙吗?
「大人,我们冤枉啊!」
这时,听到姜昊要治他们一个诬告之罪的王三妮,直接就尖着嗓子大声哭闹了起来。
「我们没诬告江河,这个不孝子真的出手打我们了啊,我们没有撒谎!」
「王大山与王仲山都是江河这个逆子的亲戚,他们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我们被打的时候,上河村里有不少村民全都看到了,钦差大人若是不信,完全可以去上河村找人询问打听!」
江河之前在上河村里打了那么多人,甚至还得罪了上河村的里正与族长,他们肯为江河说话才是怪事。
在过来县衙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江贤早就已经拜托王大虎丶王二虎等人去跟王德茂丶王德贵等人通了气,根本就不怕有人来查。
「还敢狡辩?」姜昊冷眼看向王三妮,「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真当本钦差没有一点儿证据就敢做出如此论断吗?」
「来人啊!去把上河村的里正与王氏族长也唤到堂前来问话!」
随着姜昊的一声指令,片刻之后,王德茂与王德贵便被两名兵卒给带到了公堂之上。
看到这二人到来,原本心中还存着一分侥幸的江贤眼中瞬时浮现出一片死灰。
完了!
姜昊这个时候把王德茂与王德贵二人唤到公堂之上与他们当面对质,显然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不出意外的话,王德茂与王德贵这两个东西肯定是已经反水,把他们给卖了。
果然。
王德茂与王德贵进入公堂大厅之后,先是有些心虚与愧疚地看了江贤丶江达与江十二丶王三妮等人一眼,之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规规矩矩地叩拜堂上的钦差大人。
姜昊低头看着这二人,没有半分耽搁,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德茂丶王德贵,本官问你们,今天上午在上河村,江河可有出手殴打过江十二与王三妮几人?」
王德茂丶王德贵跪伏在地,同时摇头摆手道:
「回钦差大人的话,江十二与王三妮几人虽然确实在我们村子里挨了打,但是打他们的人并不是江河,而是我们本村的村民王大山与王仲山兄弟!」
刷!
原本还有一丝期望的王三妮与江十二,听到王德茂与王德贵的证言,面色同时变得苍白一片,身形颤抖不止。
谎言被人当面拆穿,他们的诬告之罪算是彻底坐实,再无半分缓转的余地。
「哦,是吗?」姜昊轻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在发抖的王三妮与江十二,淡声向王德茂与王德贵问道:「那你们可知,他们是为何起的冲突吗?」
王德茂恭声回道:「回大人话,王大山丶王仲山两兄弟,本就与江家老宅这帮人有旧怨未消,此番江十二丶王三妮等人又主动找上门来寻衅叫骂,纯粹是自讨苦吃!」
「对!」王德贵也接声道:「王大山家的妹子王娟,当年就是被王三妮这个恶婆婆堵在门口叫骂羞辱了足足三日,才不堪受辱而悬梁自缢,自此两家的仇怨就算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