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
看到姜昊把断亲文书交给孙飞,并让孙飞去县衙的库房查阅另外一份对公的留底文书。
不止是王三妮与江十二变了脸色,江洋丶王艳还有江贤丶江达也全都面现意外与慌乱之色。
这跟他们事前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说县衙存放户籍文书的库房早就已经被攻入城中的乱民给抢光丶烧光了吗?
为什么看钦差大人这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肯定能找到那份留底的断亲文书?
难道说……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
三河县破城的那天,那帮乱民只抢了县衙内的粮食和财物,并没有人去理会那些不能吃喝的户籍文书。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们之前想要赖掉自己签过断亲文书的打算怕是就行不通了!
「大孙,接下来该咋办?你不是说县衙里的那些文书全都被烧毁了吗,要是钦差大人找到了那张断亲文书,咱们还咋告江河那个不孝子啊?」
江十二完全慌了神,压低声音向身边的大孙子询问。
王三妮的脸色也极不好看,堂上那个姜大人一看就是不好糊弄的,若是真让他们找到了切实的证据,她最擅长的那套撒泼耍赖的把戏怕是根本就玩不转啊!
江贤无语摇头。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啊!
在来之前,他也没有想到县衙里的那些文书竟然还都有保存,更没想到江河这个莽夫能过来县衙与他们当堂对质啊!
「爷奶,你们先别着急!」
江贤微微弯下身形,捏着嗓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江十二与王三妮能够听到的嗓音小声说道:
「就算是让江河逃过了不孝的罪名,也没什么。咱们不是还给他准备了另外两个必杀的罪名吗?」
「一会儿你们只要按我之前交待你们的去说,肯定能把江河给彻底钉死!」
江十二和王三妮对视一眼,心神微定,眼中的慌乱之色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是啊,除了状告江河不孝之外,他们还有别的手段当备用呢。
现在就开始着急退缩丶自乱阵脚,实在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他们应该对自己的秀才公孙子多些信心才是。
「好,乖孙子,就按你说的办。」王三妮咬着牙小声说道:「无论如何,今天咱们都要把江河这个逆子给彻底按死,省得他以后再出去兴风作浪,给咱们找不痛快!」
江十二也附声道:「对,不管咋的,今天都要把那个不孝的狗东西给按死,不然咱们以后永远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江贤微微点头,眼中再次浮现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之色。
此时,孙飞已经从库房那边回来,手里拿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断亲文书,躬身递到姜昊所在的桌案之前,同时恭声禀道:
「大人,存放户籍的库房之中确实有一张来自下河村的断亲文书,存档的时间就在四个月前!」
「方才属下已经请看守文案的孙长史对比过了,那断亲文书的内容,还有上面的人名与指印,确实与江河所提供的断亲文书完全一致!」
孙飞一本正经丶中气十足地说着瞎话。
事实上,县衙里存放户籍文书的库房确实是被那帮乱民一把火给烧了。
刚刚孙飞也根本就没有去库房,而是拿着那张由江河提供的断亲文书,去寻了一个擅长模仿笔迹的老吏,现场临摹了一份断亲文书。
甚至就连文书上面的指印,都是他找人随便乱按的。
反正江贤等人并不知晓库房内的具体状况,姜昊也不可能会让他们当场对比两份断亲文书的真假。
只要把这两份断亲文书呈上去,经姜昊这位钦差大人一确认,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
江贤丶江十二丶王三妮等人,根本就无从辩驳!
姜昊挺直了身子,装模作样地接过孙飞递来的两份断亲文书,皱着眉头仔细观看。
片刻后,他有些神色不喜地抬头扫向江贤丶江达丶江十二与王三妮等人,然后用力地将手中的断亲文书猛地往桌案上一摔,厉声责问道:
「江十二丶王三妮!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断亲文书之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