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鸾凤错 > 16 016

鸾凤错 16 016

簡繁轉換
作者:再枯荣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01 19:59:54 来源:源1

16016(第1/2页)

童碧以为,是因为兰茉将那匹晚天霞给了她,所以苏殿晖不大高兴。

不就是匹布嚜,苏家就是产布的,想不到堂堂苏二爷竟这般小器,为匹缎子同人摆脸色,真是白瞎了那一身好风度!再说那缎子也不是她强要的。

她在这头暗替自己抱屈,那头殿晖并不遮掩冷淡态度,看也不多看她,转头同兰茉笑道:“我送姨母回房去,顺便去给大伯母请安。也到了午饭时辰了,何苦在这里暴晒着?”

兰茉给他搀着朝亭外走两步后,回头叫童碧一道过去用午饭。童碧一乐,喜滋滋跑上来,将她右边胳膊搀住了。

兰茉由二人左右搀着,慢慢踅过鸿雅堂往回走,因装瞎子,只能目怔怔地睁着眼,被太阳晃得眼晕。趁殿晖童碧没留神,她赶忙猛眨几下眼睛解乏。

心恨道:两眼再这么成日干睁着,只怕以后得落下个迎风流泪的病根,苏家这口饭,也真不是好混的!

三人走回缀红院,殿晖自往正屋去给穆晚云请安,柳枣传了午饭来,童碧兰茉两个刚端起碗,就听见门外传来殿晖含笑的声音,“姨母吃饭怎的也不等我?”

“我以为你不是回房去吃,就是留下来陪着你大伯母吃。怎么,你大伯母没留你用饭?”兰茉忙叫他坐了,吩咐柳枣去取碗箸来。

殿晖坐在圆凳上,手扶在两腿上一笑,声音放低了些,怕给外院听见,“大伯母留是留了,不过我不耐烦和她吃饭,她嘴里头说来说去都是生意,没有旁的话,多没趣。”

到底穆晚云是童碧的“婆母”,当着她的面说穆晚云的坏话,这也太不拿她当回事了。她只能假装听不见,低着脖子往嘴里扒饭。

殿晖偏还冷笑着睇她一眼,“弟妹该不会转头就把我这话去告诉大伯母吧?”

“啊?”童碧抬眼讪笑,“哪能呢,晖二哥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你就是去告诉也没什么,我敢说就敢认。就怕弟妹以后在这家里落下个爱传闲话的名声,不大好听。”

童碧端着碗,心内大大翻个白眼。

他说着,又扭头和兰茉似乎撒了个娇,“我还是喜欢陪着姨母吃饭,听姨母说些我娘年轻时候的事。”

他娘宋兰芝死时他还不会说话,全没印象,只能从兰茉这里听些只言片语。

兰茉晓得他爱听,和蔼可亲地笑了,“别看你娘从小身段苗条,却最爱吃肉,肥肉也爱吃,不知你随不随她的脾胃?”

说着,她手朝那碟东坡肉摸,童碧忙端起来让她,她搛一块,又摸着搁在殿晖碗里。

殿晖瞅一眼,不大爱吃,却问:“您也爱吃?”

“有时清淡的吃多了几天,也想这口荤的吃。”

他倒一口吃了,“姨母想吃什么家里没有的,尽管告诉我,我天天在外头,回来时便给姨母捎带回来。”

正说到这里,忽听见燕恪的声气,童碧朝外间一瞧,果然燕恪进来,手上拧着包东西,一看罩屏内坐着三个人,面上略微诧异。

他先唤了兰茉一声“娘”,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柳枣,吩咐她找盘子装了。随即绕来童碧旁边坐下,同殿晖含笑招呼,“还以为晖二哥近来都不得闲回家来,今日怎么回来了?”

殿晖笑道:“多日不回家,总要回来瞧瞧。”

童碧见他待燕恪也是一般淡淡的,心里登时平衡了许多。

再一寻思,方才多半是误会了人家,人家并不是小器,恐怕还是燕二郎这厮先前得罪过他,所以他待他新娶的三奶奶一样没好脸。燕二这厮,不经意间得罪个把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着,便把这过错归咎到燕恪头上,忍不住狠睐他一眼,这贼狗果然走到哪里都讨人嫌。

燕恪如今在她鄙夷的目光下可做到视若无睹,全不当回事,仍与殿晖寒暄,“晖二哥那批出岔子的料子能按时交货么?”

“再几日就出货了,不劳三弟操心。”殿晖勉强笑了一笑,便转来给兰茉搛菜。

兰茉打从燕恪进门,就没说两句话,心里老是惴惴的。素日燕恪常用一双冷眼审视她,她是假装看不见又不是真看不见,可夜深人静一想起他那目光,就后怕得辗转反侧,恨不得跳起来烧两炷香祈平安。

她当然知道他是假的苏宴章,她却不敢拆穿,因为她也不是真的宋兰茉。

一时柳枣端了个盘子进来,兰茉因为慌张,嘴一溜,脱口而出,“我正想这盐水鸭吃,宴章可巧就买回来了。”

童碧与殿晖一时没听出不对来,只燕恪目光忽然凌厉,“娘怎么知道我带回来的是盐水鸭?”

兰茉忙笑,“闻着味了呀,眼神不好,这耳朵鼻子就格外灵。”

盐水鸭是冷食,会有这么大味道?她那鼻子未免太灵了些。燕恪敛回目光微笑,向旁给童碧搛了块鸭肉。

童碧却起身将条鸭腿放在兰茉碗里,又将另一个给了殿晖,也不说什么,只是望着殿晖笑。

此情此景,燕恪由不得生出丝“一腔热情空付与狗”的落落不得志,心头一酸,自点头笑起来,“三奶奶在咱们家这些时日,总算学会些咱们家的规矩了,吃饭终于没再只顾自己风卷残云,也晓得照顾起桌上的人来了。”

童碧少不得怒瞪他一眼,同时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他倒益发能忍,面不改色,只眉毛禁不住拧了一下。

兰茉笑了笑,“吃饭吃得香,又有哪里不好?等三奶奶病了吃不下饭的时候,你又该急了。”

燕恪趁童碧松了脚,忙把自己的脚挪得远些,口里仍讥讽,“娘不知道,我们这位三奶奶壮得似头牛,轻易不会病,若病了,平日那么些饭不是白吃了?”

说得殿晖也笑了,童碧一看,觉得丢了脸面,心里把燕恪恨了八百个来回。

只待散回房来,她揪着他便要打,可巧丫鬟端茶进来,她只得丢开手,自往卧房去,打起门帘子,却回头朝他递了个眼色。

他们是“新婚夫妻”,双双在卧房时,丫鬟从不冒入,生怕撞见什么。因此二人有什么要紧话,都是躲在卧房里说。

燕恪明知她这时叫他进去,无非是要打他,他又不傻,且在暖阁里慢慢吃茶。

磨蹭来磨蹭去,童碧打起帘子,不知哪里学的,朝他娇嗲地笑一声,“宴章,你进来呀,我有悄悄话和你说。”

那凳上小楼面皮一红,搁下绣绷来推他进屋。

这门帘子刚落下,童碧脸色一变,一拳捶在他背上,捶得他弯下腰,便揪住他后脖那片衣襟,一径将他丢去床上。

燕恪恐她还要打,忙蜷了身子抬胳膊挡住脑袋,“姑奶奶,我又有哪里惹你不痛快了?!”

“方才桌上,你把我比作牛,是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016(第2/2页)

他稍稍让开胳膊,略笑笑,“我不过是打个比方,本意是赞你身子健壮。”

“放屁!我看你就是故意当着人叫我难堪。”

“误会误会——”他眼睛一转,渐渐理直气壮,“不对,先前我也没少说你吃得多,你都不曾往心里去,怎么今日却生了这么大的气?你别是看人家苏殿晖相貌好,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了吧?”

童碧不自在地连眨了两下,别过身去,撇下嘴,背起双手慢慢笑了,“但凡长得好的男人,我看了都喜欢。我这人,既不爱财,也不爱权势地位,就这点喜好。怎么,碍你事了?”

燕恪站起身,在旁歪着脸瞅她须臾,上牙一挫下牙,笑意冷挂在嘴角,“不碍我什么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眼下你是苏家的三奶奶,苏殿晖是二哥,你再喜欢,也得管住你的眼睛你的心,别露出那些恬不知耻的言语行径。”

“我不知耻我的,又碍你什么事?”

“我好歹是你的夫君,怎么不碍我事?”

童碧眼一横,连连拍打他的胸膛,“你搞搞清楚,我给你装老婆,是为了易家,也帮了你!我又没拿你什么好处,不欠你的!难道为了做场戏,我耽搁一辈子啊?我来日可还要嫁人的,你什么时候休我,给我个准日子!”

一说又说到这话头上,他给她拍得连连咳嗽,退到妆台前来,反手撑住案沿,一转话峰,“你说话就说话,打人做什么?”

他向妆台上仰着身子,童碧朝前俯着身子,在门帘子底下望过去,两个人身子叠身子,贴得紧紧的,不知在做些什么。

苏罗香进来时,可巧瞧见这情形,心里冷不丁一酸,又有一丝痒,总之不大喜欢。她吭地咳一声,那没规矩的三奶奶方慌忙让开了。

旋即燕恪也直起身子,摸着鼻子尴尬笑笑,“大姐姐。”

他这份尴尬更令人浮想联翩,两个人不分黑天白夜地在屋里闹,男人家就罢了,一个女人家,也这般不害臊。想着,罗香一壁点头答应,一壁冷瞟了童碧一眼。

童碧也跟着喊大姐姐,她只鼻子底下轻轻答应一声,脸上半冷不热的,自走去榻上坐了,睃着这卧房,目光最后落到床铺上。

那铺上被子虽叠得好好的,却有些乱了褶皱,怪不得将三个丫鬟都打发到廊下坐着。

她脑中虽不厌其烦暗骂着二人不知羞,心里却止不住地一热,“三弟在那里站着做什么,来坐啊,你的屋子你反站着?”

燕恪便缓缓走到榻上来坐了,“大姐姐这会不来,我也正要去寻你,还有几间铺子没去过,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下晌再去瞧瞧。”

十二间铺子,早上罗香刚领着他到过五间,向各间布庄的掌柜引介了他,又去瞧了那间库房,转得人腿酸,说得人口干舌燥。

她扭头见窗户关着,便十分体贴地将窗屉挨个撑起来,“这么热的天,怎么把窗户关着?你们也不嫌燥。你瞧,外面这么大的太阳,还出去转,你不嫌晒得慌?”

燕恪笑道:“太太既然让我帮着看看布庄这两年的行情,我自该不辞劳苦。大姐姐若不想去,就交代个人领我去也是一样的。”

罗香抬眼一瞧,童碧还在那妆案旁靠墙杵着,这里说话也不睬她,她也不走,真是个没眼色的,还不如与他出门去。便唤来春喜,叫她往门房吩咐套马车。

童碧听见叫套车,忙跑来榻前,两眼忽闪忽闪睃二人,“也带我出去吧。”

燕恪才刚受了她的打,心里还存着点气,口气便不大耐烦,“你去做什么?我和大姐姐是去铺子里谈正事。”

“我去买把扇子,天热了,我也要把扇子扇扇风。我搭你们的马车,到卖扇子的店前,你们把我放下就是了,不耽误你们的事。”

罗香恨不能一把将她丢出苏家,敷衍道:“扇子库房里有的是,叫丫鬟去找管事的要。”

童碧也不耐烦央求他们,扭身便说:“那我自己去好了,我又不是没长腿。”

这可不是大户人家少奶奶的做派,燕恪转了口风,“南京城你不熟,如何自己去得?叫他们另备一顶轿子跟着,你先坐我们的车,下车后换轿,叫梅儿和我的小厮跟着你,你买完东西,到铺子里头找我们,咱们一道回家。”

出个门又是车又是轿,又是丫鬟又是小厮的,童碧很是看不惯这骄奢淫逸作威作福之风,大手一挥,“不消要人跟着,也不要什么轿子,桐乡县的大街小巷还不是随便我走,这南京城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瞟见苏罗香那一脸的烦嫌冷淡,语气反而益发纵容,“好好好,就依你,你想如何就如何,只要别迷了路。”

自从进了苏家,童碧除那日送易老爹去码头坐船,再没出过门。连那日也是在车内打瞌睡,这南京城的繁华半点不曾体味。

难得来一趟,总要领略领略本地风光才是,她只把脑袋扭向车窗外,手打着窗帘。燕恪坐在她旁边,她的背仿佛是靠在他怀里。

罗香冷眼在对过瞧着,气不打一处来,咕哝一声,“乡下来的到底是乡下来的——”

童碧听见了也装没听见,一张脸仍向着窗外,大大翻了个白眼。

燕恪心里反有点不高兴,他与童碧是同乡,说童碧乡下来的,不也是在说他?

他故意把一只手放在童碧肩头,向她肩上歪去一张笑脸,语气宠溺,“这南京城的街市热不热闹?”

这街比桐乡县的大街要宽上许多,四通八达,两边楼宇鳞次栉比,商铺星罗棋布,到处是摆摊的,挑货的,另有游人如潮,车马辏集。童碧自幼跟着爹娘辗转多处地方,却从没来过如此繁华之都。

她看得兴起,不曾留意燕恪搭在她肩上的手,以及他语气里的异样,只兴兴点头。

“身上带的钱够么?”他又体贴道:“要是没带足,就叫铺子里记账,让他们往家去结钱。”

“买把扇子能费几个钱?”童碧带了个荷包,装了些散碎银两,特地回头,把荷包掏出来在他眼前掂一掂,“我预备买完扇子,再找家有名的酒楼,痛快吃一顿。”

罗香在对过嗤笑,“弟妹这么好吃,是小时候打过饥荒?”

这话燕恪自己也常说,可他这人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听不惯苏罗香说,便故意将童碧的胳膊轻轻捏一捏,笑道:“大姐姐别看她能吃,却不大容易发胖。我倒喜欢她多吃些,眼下是瘦了点,只怕将来生养孩儿遭罪。”

童碧只觉胳膊上的皮肉一跳,目怔怔瞅着他,鸡皮疙瘩从他捏的那块肉起,迅速朝周身蔓延个遍。

她此刻忽然想就车窗翻下去,一道烟溜开老远。做戏就做戏,这泼贼犯得着说这些叫人头皮发麻的话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