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率众退回大营,面色平静,并无沮丧。
「果然早有准备。」吕布坐下,对众将道,「袁绍不蠢,既知我有天授神仓,能凭空取出投石机,自然也会设法应对。」
荀彧道:「今日试探,可见邺城四面城墙皆有如此布置。即便我军从其他方向渡河,抵至城下,也会面临同样问题。」
于禁禀报:「末将已令斥候沿河上下游探查漳水北岸,但袁军守备森严,每隔五十步便有岗哨,夜间火把通明。若要如安阳津那般寻一松懈河段搭桥渡河,必被发觉。」
乐进补充:「且北岸河滩布置鹿角丶陷坑,骑兵难以冲锋。即便勉强渡河,也会被半渡而击。」
张飞急道:「难道就这麽算了?」
关羽沉吟:「主公必有妙计。」
众人看向吕布。
吕布闭目沉思片刻,睁眼时已有决断:「今日且休整,明日,让袁绍见识见识,什麽叫真正的居高临下。」
众将虽不解,但见吕布成竹在胸,便不再多问。
冬月廿四夜,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吕布独自坐在案前,手指轻敲桌面。
古代战争中,制高点至关重要。若能占据高度优势,便可压制敌方火力。
邺城城墙高八丈,在这个时代,已是难以逾越的高度,实属坚城。
但,他有储物空间,而且是无限空间。
空间里储备的物资,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想像。
其中最多的,便是他从石山里直接掏出来存放在空间里各类尺寸丶形状的石材,有的重达千斤,本用于修筑城墙丶官道,此刻却有了新用途。
「垒台。」吕布喃喃道。
他要垒一座高台,比邺城城墙更高,然后在台上布置投石机丶床弩。届时,换他来居高临下,袁军的城墙投石机将毫无用处。
而搭建高台的材料,空间里有的是。
冬月廿五,清晨。
漳水河南岸,吕布军大营前空出一片百丈方圆的场地。
城墙上,袁军守军好奇张望。
「吕布要做什麽?」
「难道又要摆投石机?」
「不对,没见器械……」
袁绍也被惊动,在沮授丶田丰等人陪同下登上南城箭楼。
「吕布在搞什麽鬼?」袁绍皱眉。
沮授眯眼细看,忽然脸色一变:「他,他在垒石台!」
只见南岸空地上,吕布策马立于中央。他抬起手,一块巨石凭空出现,轰然落地。
那巨石长宽各五尺,厚三尺,重逾千斤。落地时,地面都为之震动。
紧接着,第二块丶第三块……
吕布如搭积木般,将巨石一块块垒起。每垒一层,他便策马绕行检查,确保稳固。
城墙上,袁军将士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麽妖术?」
「凭空取石,垒台?」
「他要垒多高?」
沮授面色苍白:「不好,吕布要垒高台,居高临下!」
田丰急道:「主公,速令投石机轰击,阻止他垒台!」
袁绍连忙下令:「所有投石机,瞄准吕布,放!」
城墙上投石机再次发动。
石弹呼啸飞出,砸向南岸。
但吕布早有防备,他一边垒台,一边观察城墙。
见石弹飞来,或策马闪避,或用画戟拨挡。偶尔有石弹砸中已垒起的石台,但巨石沉重稳固,只是表面崩碎些许,整体无损。
更关键的是,吕布垒台速度极快。
不过一刻钟,石台已垒起三丈高。
两刻钟,五丈高。
半个时辰后,石台已高达十丈,超过城墙高度。
城墙上投石机射出的石弹,开始够不到吕布了——石弹飞行轨迹是抛物线,从城墙射出,最高点约在河面上空,落下时已无力砸中十丈高台顶部的吕布。
「加高,继续加高!」袁绍嘶吼。
但已无用。
一个时辰后,石台高达二十丈,是城墙的两倍还多。
吕布站在台顶,俯瞰邺城。城墙上的袁军士卒如蝼蚁般渺小,投石机丶床弩尽收眼底。
他心念一动,台上凭空出现一百架投石机丶五十架床弩。这些器械比袁军城墙上的更大,抛竿更长,配重更重。
然后,吕布取出了他的十石强弓。
搭箭,拉弦。
弓如满月。
吕布的感知属性高达140,视力远超常人。即使站在二十丈高台上,距离城墙二百馀步,他也能清晰看见城墙陴道上袁军士卒的面容。
瞄准,松弦。
「嗖——」
箭矢破空,快如闪电。
城墙陴道上,一名正操作投石机的袁军什长忽然觉得胸口一痛。低头看时,一支箭矢已贯穿皮甲,没入胸口。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仰面倒下。
「有箭!」
「小心!」
袁军慌乱。
但箭矢来自高处,角度刁钻。许多躲在女墙后的士卒,以为安全,却仍被从天而降的箭矢射中。
吕布不停开弓。
一箭,射断一架床弩的绞盘绳索。
再一箭,贯穿投石机抛竿连接处。
第三箭,钉入箭楼窗口,里面传来惨叫声。
他专挑操作器械的士卒射击,偶尔也射杀军官。每箭必中,例无虚发。
城墙上,袁军投石机丶床弩的操作手死伤惨重。侥幸存活的,也不敢再露头,纷纷躲入避弹所。
「放箭,放箭还击!」颜良在城墙上怒吼。
弓弩手仰射,但箭矢飞至二十丈高,已是强弩之末,轻飘飘落下,毫无威胁。
吕布见状,下令已经从后面预留阶梯爬上石台的己方士兵操作投石机丶床弩开火。
「放!」
高台上,一百多架投石机丶床弩同时发动。
石弹如陨星般砸向城墙。
这一次,石弹是从天而降,轨迹垂直。许多躲在女墙后丶以为安全的袁军士卒,被从天而降的石弹砸中,当场毙命。
床弩发射的巨箭,更是精准射向城墙上的投石机丶床弩,贯穿木架,摧毁器械。
不到半个时辰,南城墙上的袁军反击力量已被摧毁大半。
袁绍在箭楼内,透过观察口看到这一幕,面色惨白。
「主公,守不住了!」沮授颤声道,「吕布占据高度,我军所有器械丶工事尽在其射界内,又反击不了他。继续坚守,只是徒增伤亡。」
田丰咬牙:「可令士卒退入城内巷战!」
「巷战?」袁绍惨笑,「城墙都挡不住,巷战又有何用?吕布有天授神仓,可凭空取物。安阳津一夜搭桥,彭城半日破城。如今他占尽优势,巷战又能撑多久?」
正说着,又一波石弹砸下。
一颗石弹击中箭楼顶部,瓦片碎裂,灰尘簌簌落下。
「主公快走!」亲兵冲进来,「此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