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站在高台上,望着那远去的烟尘,微微一笑。
六天血战,七杀军以寡敌众,以战阵之力,斩杀蒙古近三万人,自身伤亡不过八百。
这是真正的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而这一切,靠的不是他沈清砚的武功,而是这支军队自己的力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浑身浴血的将士,缓缓开口。
「你们,做得很好。」
「七杀阵,今日大放异彩。」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
众人欢呼。
沈清砚望着北方,目光深邃。
那些败兵回去,会给忽必烈添多少乱,他不管。
他要的,是让天下人知道——襄阳有一支铁军,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至于他自己——
还不到出手的时候。
……
消息传遍天下。
襄阳大捷!七杀军以寡敌众,击退蒙古五万大军!斩杀近三万!主将合不勒仅以身免!
天下震动。
临安城中,皇帝赵昀大喜过望,连下三道圣旨,要嘉奖武盟。可圣旨送到襄阳时,武盟的人却只是淡淡一笑,收了圣旨,却没有半点进京领赏的意思。
宰相贾似道眉头紧皱。
这个武盟,太强了。
强得让他不安。
可他还没想好怎麽对付武盟,另一个消息就传来了。
忽必烈亲率七万大军,攻破鄂州,顺江而下,势如破竹!
沿江州郡,望风而降!
短短半个月,九江丶安庆丶池州丶芜湖,相继陷落!
蒙古铁骑,兵锋直指临安!
朝堂上一片慌乱。
皇帝赵昀连下十几道急诏,命各地守军火速勤王。可那些守军,有的被蒙古人打垮了,有的在路上磨磨蹭蹭,有的乾脆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更有人私下议论:「襄阳那边不是刚打了胜仗吗?怎麽不去救临安?」
有人摇头:「襄阳离临安千里之遥,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有人冷笑:「就算他们能赶到,七杀军这一战也损失不小,听说伤亡惨重,拿什麽救?」
于是,所有人都不再指望襄阳。
贾似道慌了。
他一面派人向忽必烈求和,一面暗中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可忽必烈根本不给他机会。
求和使者刚到大营,就被砍了脑袋。
七万大军,继续南下。
十二月初,蒙古大军抵达临安城下。
城破在即。
临安城外,蒙古大军已围城三日。
十二月十二日,夜。
无星无月,寒风如刀。
临安城的北角,有一段城墙,守军最为薄弱。负责这段城墙的守将,名叫王积翁,官居殿前司副统制。此人贪财好色,素无节操,早在半月前,黑衣卫的人便亲自找上了门。
那一夜,他的府邸中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身着黑衣,面容普通,只说了三句话。
「蒙古大军已至,城破只是早晚。」
「开门献城,可保富贵。」
「执迷不悟,满门皆灭。」
王积翁抖了半宿,第二日便偷偷遣人出城,送去了效忠书。
此刻,他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蒙古大营,手心满是冷汗。
身边,几个心腹亲兵紧紧盯着他。
「大人,时辰到了。」
王积翁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开门。」
沉重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
吊桥,无声落下。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蒙古前锋,如潮水般涌入。
「杀——」
喊杀声震天而起。
临安城,破了。
……
然而,与以往任何一次破城不同,这支蒙古大军进城之后,并没有如往常般肆意烧杀抢掠。
因为忽必烈在攻城前,曾当着全军将士的面,立下了一条铁律。
「入城之后,有敢擅杀平民者,斩。」
「有敢奸淫妇女者,斩。」
「有敢纵火劫掠者,斩。」
「有敢私取民财者,斩。」
四道斩令,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当时,有不少蒙古将领面露不忿。
有人甚至当场嘀咕:「打下城池不让抢,那打什麽仗?」
话音刚落,忽必烈身旁的一名黑衣卫护卫便上前一步,手起刀落,将那将领当场斩首。
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忽必烈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只是淡淡道。
「本汗的话,就是军法。违者,这就是下场。」
反正他也没打算当皇帝,所以也就不用那麽在意人心了。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而负责执行军法的,是忽必烈新组建的亲卫营。三千精锐,由数十名黑衣卫高手统领。这些人不参与攻城,只负责一件事,监察军纪,若有人违纪,就地正法。
此刻,亲卫营随大军一同入城。
三千人分成数百个小队,散布在临安城的大街小巷。他们目光如电,手按刀柄,任何胆敢违令者,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斩杀当场。
……
临安城的街道上,火光冲天。
但那些火光,大多是守军抵抗时点燃的,或是混乱中不慎引燃的。蒙古士兵们列队穿行于街道之间,目不斜视,手不离刃,却没有人冲向两旁的民宅。
有胆大的百姓,偷偷从门缝中向外张望,只见那些凶神恶煞般的蒙古兵,竟然只是从门前走过,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这是怎麽回事?」
有人难以置信。
但也有人看到了那些穿行在队伍中的忽必烈亲卫营的将士,他们盔甲上系着一条红巾,目光冷峻,行走间不断扫视着四周。
只要发现有蒙古士兵偏离队列,靠近民宅,他们便会立刻上前。
第一次,是警告。
第二次,直接拔刀。
就在一条巷子里,三名蒙古士兵试图闯入一户人家。他们刚刚踢开院门,还没来得及进去,便被一队黑衣卫围住。
「违抗军令,就地正法。」
为首的百户冷冷说完,手起刀落。
三颗人头,滚落在地。
那户人家的主人躲在屋里,吓得浑身发抖,却清清楚楚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待一切安静下来,他壮着胆子打开一条门缝,只见那三具无头尸体已经被拖走,只剩地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老天爷……这……这还是蒙古人吗?」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
这样的场景,在破城当夜,发生了不止一次。
有的蒙古士兵试图冲进店铺抢东西,被黑衣卫当场砍杀。
有的蒙古士兵试图对逃难的女子动手动脚,被黑衣卫追上,一刀枭首。
有的蒙古士兵杀红了眼,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挥刀,还没等刀落下,自己的脑袋就先搬了家。
一夜之间,被处决的蒙古士兵,多达两百馀人。
他们的尸体被拖到街口,堆成一堆,旁边插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蒙汉两种文字写着。
「违抗军令者,下场如此。」
天亮之后,临安城的百姓推开家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蒙古兵,此刻整整齐齐地列队在街道两旁,目不斜视。而那些试图作恶的人,已经成了一堆冰冷的尸体。
百姓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怕,还是该……该庆幸?
……
天亮时分,临安城已彻底落入蒙古人之手。
皇宫大殿中,忽必烈高坐于龙椅之上。
他身穿金甲,腰佩长刀,目光如电。
阶下,跪着一群人,皇帝赵昀,宰相贾似道,以及一众宗室亲王丶文武百官。
赵昀浑身颤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忽必烈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就是赵昀?」
赵昀抖得更厉害了。
「罪……罪臣……正是……」
忽必烈冷笑一声。
「你赵氏坐这江山,也有三百馀年了吧?享尽了荣华富贵,吸尽了百姓民脂。如今国破家亡,你可知罪?」
赵昀涕泗横流,连连叩头。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求大汗饶命!求大汗饶命!」
忽必烈摇了摇头。
「饶命?你那些祖宗,可曾饶过前朝的孤儿寡母?」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赵昀面前。
「赵氏男丁,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殿外涌入一队蒙古武士,将赵昀以及一众宗室亲王拖了出去。
哭喊声丶求饶声丶咒骂声,渐渐远去。
片刻后,一切归于寂静。
忽必烈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贾似道。
「贾似道,你可知罪?」
贾似道浑身一颤,连连叩头。
「罪臣知罪!罪臣愿将家产全部献出,求大汗饶命!」
忽必烈笑了。
「你的家产?不用你献,我自己会去取。」
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砍了。」
贾似道的哭喊声,很快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