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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17章 玉石俱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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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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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殇向后退开两步,脑海里连转十七八个念想,唐门丶青城,现在到底怎样了?他忽地明白,唐绝艳之所以一直不让他出门,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关于青城的消息,那今天又改口愿意让他开医馆,绝对不会是拿这麽个小小医馆来当利诱,这算哪门子利诱?

唐绝艳把他带来唐门,是为了对付沈富贵?

仔细一想,唐绝艳可不是这麽自贬身份的人,朱门殇知道唐绝艳骄傲而且有野心,如果要权衡利弊得失,她早在唐门里找个有影响力但无实权的远亲嫁了。

她相信自己,觉得靠着自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当然这也包括朱门殇这个人。

「你说清楚些。」朱门殇问,「发生什麽事了?什麽信件,你姐姐的儿子怎麽又死了?」

唐绝艳笑道:「青城发生的事你比我清楚,沈公子趁着前掌门出远门篡位,在生辰那天政变,抓雅爷下狱,之后逼迫前掌门逊位软禁,前掌门逃往播州,留了一封信给大姊,信上直书儿子害死雅爷,沈公子派人监视他四叔,派人偷取这封信,弄死了大姊的儿子,现在大姊夫妻要为孩子报仇,向沈公子讨个说法。还有哪里说得不清楚?」

沈从赋的儿子被沈富贵害死?朱门殇立刻抓着故事里的毛病:「你这故事说得挺好,可惜就不是事实,沈庸辞要真留封信说他儿子谋反,有那封信就好,用得着我?」

「你别跟我装糊涂。」唐绝艳掩嘴呵呵笑道,「多个人去揭发沈公子的真面目也好。」

「我不干。」朱门殇道,「当初唐门出事的时候,我快死了都没出卖你,那时我跟你都不熟,现在更别说出卖朋友。」

「你还想回站笼?」

朱门殇心下一凛,每回想起站笼的痛苦,他都怀疑自己怎麽有那麽大毅力支撑下去,那时只要多站一个时辰,自己都可能落下终身残疾,他宁死也不会再试一次。他信步走到橱柜,取下一瓶黄酒,回到桌前为自己斟上一杯:「我不答应,你就弄死我?」

「我没想过你会不答应。」唐绝艳摇头,「你为什麽不肯做你该做的事?」

「这怎麽会是我该做的事?」朱门殇差点跳起来,他察觉自己失态,该死,他在唐绝艳面前总是无法自在,哪怕现在已经如同夫妻一般,他还是无法如同往常一般稳重,他一直搞不清楚自己为什麽总会怕唐绝艳。

唐绝艳并没有趁着他失态咄咄逼人,而是等着朱门殇说话,这可不像他认识那个见缝插针,乘胜追击的唐门二小姐。

朱门殇吸了口气,道:「他们是我要好的朋友,我不能冤枉人。」

唐绝艳握拳顶着下巴,饶富深意地看着朱门殇:「你不把自己当成唐门的人?」

「我……」这话倒是打到朱门殇心头上,他真没将自己当成唐门的人,最多也只是唐绝艳的男人。虽然在青城过惯安逸日子,又跟沈玉倾兄妹与谢孤白相处融洽,到了唐门后,他想过索性就此安定。可哪怕是想过入赘这件事,他也没真将自己当成唐门的人。

可听着唐绝艳这话,朱门殇又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唐绝艳是想说服他而不是威逼利诱?她有的是手段,而且这里是唐门,她竟然这麽……讲道理?

「怎麽不说话?噎着了?」

朱门殇混乱的脑袋还在纠结,只得默默点头。

「你是唐门的人,就应该帮唐门,不问是非,你在青城时讲过是非?别跟我说沈庸辞真的疯了,我在昆仑共议才见过沈掌门,他脑袋至少比玄虚跟诸葛焉清楚十倍。」唐绝艳笑道,「子谋父位,逆伦弑亲,那一桩不是大罪?你帮着沈公子时有讲是非?」

「我只是个大夫,那些事我管不着。」

唐绝艳笑道:「别把我当小姑娘哄。」

朱门殇哑口无言,忽地灵光一闪,冒了身冷汗,虽然朱门殇一直觉得自己摸不透唐绝艳,但此刻他突然明白,其实自己一直都是最懂唐绝艳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懂她,她也不会带自己回来,唐绝艳说过她什麽都不缺,她要的男人只要有趣就好,在这小小又充满算计的唐门里,她身边的男人都太过无聊,只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件事,他素来自信与厚脸皮,唯独在与唐绝艳的博弈中胆怯。

虽然不可置信,但自己真的是她另眼相看的男人,正如自己不知哪根骨头犯贱,明明风流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对她念念不忘。

一想到这,朱门殇终于听懂唐绝艳的话。他又斟了杯酒压压惊。沈玉倾谋逆是因为沈庸辞勾结蛮族,但这话可不能说,于是道:「沈家老头也不是什麽好人,沈富贵虽然总爱装着端着,可比他爹好多了,他们父子俩对青城的想法不同,沈富贵不过先发制人,之后他爹自己不安分找死,怪不得别人。」

「你承认沈公子子夺父位?」

「你也别说你真信了他们父慈子孝。」朱门殇一改过去对唐绝艳的唯唯诺诺,沉着应对。

「那你为什麽不帮我?因为我不如你与沈公子的交情,我不值?」

「如果沈公子要害你,我也会拼死护你,不可能出卖你。」

「你已经在害我了。」唐绝艳收起笑容,坐到桌前,伸出食指在桌上轻敲两下,朱门殇立即为她斟上一杯,「太婆的身子你清楚,她老了,弄不好,我就是唐门末代掌事,你想让我背上这个污名?」

朱门殇道:「你怎麽会是末代掌门?」

「我还这麽年轻,还是你盼着我早死?」唐绝艳又是大笑,「天下局势走到如今,谁看不懂?打从诸葛焉惹是生非,想搞点苍霸业开始,九大家谁不是各怀算计?诸葛焉还好,他只想让点苍当盟主号令天下,你那好朋友沈玉倾怀着又是什麽心思?他帮着衡山拉票,挑起两大派斗争,之后借这机会当上盟主,唐门北接崆峒,南临点苍,等青城大了,等他吞了唐门?」

「沈富贵可没想过吞并唐门,他护着昆仑共议的规矩。」

「他谋襄阳帮跟汉南之地,从疲弱的武当华山身上挖肉吃,你说他没野心?老朱,你以前可没这麽蠢。」

朱门殇只觉难以辩驳,仍嘴硬道:「襄阳帮是自个贴过来,华山那德行,不给他点教训不学乖。」

「丐帮三分,衡山重创,少林内斗,他要有心想主持大局,担着个盟主之位,就不会盼着天下大乱。他对崆峒示好,那九大家下一个谁遭殃?」

「谁会听他的?」

「那也不用什麽都不干。」唐绝艳笑道,「我瞧他乐得很。」

「他帮过你。」朱门殇垂死挣扎,「没他支持现在他都得叫你婶婶,他帮你弥平家变!」

唐绝艳咯咯笑道:「当初他来唐门求亲,安的是什麽心?他帮我是为什麽?不就是看上我大姊软弱可欺?怕我进了青城惹麻烦。都是算计,讲什麽人情呢?

「老朱,你想清楚,你以前是青城的朋友,以后哪里是你的家?青城,唐门?你是谁的男人,我知道你跟沈公子有交情,可当年太婆肃清唐门,你以为里头就没一个太公的朋友?你也把这事想得忒简单了。

「放下私心,全心全意支持你的女人,

「女人以男人的成就为荣,男人为什麽不能以女人的成就为傲?这不过你们男人让女人干了几千年的事,我现在要你去做而已。」唐绝艳的语气没有指责或者愤怒,只是简单陈述一件事情,即便她身为女子,在唐门夺嫡一事引来许多非议,她大可学她的姐姐唐惊才那样,躲在男人后面掌握大局,这样乾的女人指不定还能博得美名,沈从赋如果成功,唐惊才仍是那个贤良淑德的唐惊才,若放在前朝,死后还得谥个孝贤高皇后。

哪怕是冷面夫人,原先的盘算也只是帮着唐绝夺取掌门之位,冷面当上掌事,肃清唐门,议者说最毒妇人心,可对背后支持她的唐绝,最多也就是嘲笑她无能懦弱,保不住家人,恶毒狠戾这词用不到唐绝身上。

但唐绝艳偏不,冷面说她骄傲,因为她要的更多,她已经拥有冷面为她打下的基础,她就得爬得更高,而且不用像李玄燹那样屈身奉道,断绝六亲,她什麽都要,男人丶权力丶名声,还要活得像个女人,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对她而言,她甚至都没多要一点自己不该要的。

唐绝艳又敲了敲手指,示意朱门殇倒酒,「我再狠,也没弄死姐姐,也没害过太公太婆,姓唐的人我都杀没几个,你要是说沈公子是好人,难道我不是比他更好的人?沈公子想争天下,他是英雄,我想争天下就不能了吗?各凭本事罢了,我这手段卑鄙,沈公子趁他爹出远门夺权就光明正大?沈公子用他妹妹打天下,我的男人扭扭捏捏,你倒是问问他妹妹,若是沈公子想杀他婶婶,他妹妹是跟他讲亲情,还是拿着那对峨眉刺戳进我姐心窝?他连四叔都想杀。谁才是狼子野心?」

朱门殇很少语塞,他卖弄钢口,雄辩滔滔,谈笑间避重就轻,因为他骗的都不是朋友家人,今天他却很难以辩驳,因为唐绝艳现在是用家人的身份对他说道理,连指责都没有,她甚至是笑着说这些话。

「青城坐大,第一个吞谁?他撬了武当墙脚,下一步就是唐门,唐门若灭,你能做什麽?在沈公子面前求情饶我一命?」唐绝艳掩嘴笑道,「我这男人有用得很呢。」

唐绝艳为什麽提到唐绝?她这辈子都以奶奶冷面夫人为榜样,所以希望自己的男人也能像唐绝那样,聪明,有趣,而且安份,一心一意支持妻子,即便牺牲亲近的人也无所谓。为什麽不呢?为什麽不肯为自己的女人牺牲?

朱门殇全懂了,这确实不是商量,但也不是威胁,至少现在不是。因为这是自己该做的事,作为唐绝艳的男人,他这一生想要什麽就有什麽,这包括唐绝艳。他应该为唐门利益着想。他几乎被说服了,有唐绝艳这样的女人,自己为什麽不能帮他?

唐绝艳说过天下间最难得的不是冷面夫人,而是唐绝。他几乎是无私地奉献自己给冷面。自己能像唐绝那样以翠环为荣?只为看着妻子能爬到多高的山上?

该死,自己为什麽要来唐门?自己为什麽会在唐门?沈富贵这小子……朱门殇脑中忽地一闪。

「我可以帮你别的事,你要跟沈富贵争天下,你以后要我去毒死沈富贵我都帮你,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帮。」

朱门殇清楚自己知道什麽,一瞬间的神智清明,他想起了自己与谢孤白遇刺那次,傅狼烟为什麽刺杀谢孤白跟自己?因为自己已经知道太多青城的秘密。那肯定有人在背后主使,但即便如此,沈富贵还是让自己来到唐门,甚至乐见其成。他早就怀疑唐门,但还是没说过任何一句关于唐门的坏话。就凭这点,朱门殇不能背叛沈玉倾的信任。

他索性不倒酒,拿起酒瓶咕噜噜的一口喝下,喝得太急,满面通红:「我可以跟青城决裂,要我写封信去大骂沈富贵王八都行,就不能是这件事,我不是你太公,有些事干了就会后悔一辈子。」

朱门殇看着唐绝艳,想看她会不会勃然大怒,对自己施什麽手段,唐绝艳却没再说什麽,甚至连失望的眼神都没有,只道:「那便随你。」

朱门殇心下忐忑,问道:「就这样?」

唐绝艳笑道:「你以为那封信非得你亲笔写才行?我早就写好了,若将你屈打成招,人家来问时,拖着浑身是血的你见客,反而惹人非议,这封信就是作个样子,只要你人还留在唐门,信的人能当藉口,不信的当流言,你肯帮忙,不过多个实证,更有底气,我问这些话,要见你诚心罢了。」

朱门殇又是一愣,只听唐绝艳起身说道:「我用你的名义发了信,不用多久,整个青城都会知道你干了什麽,且看沈公子还会不会信你。」说完这番话,唐绝艳推开房门,径自离去。

朱门殇默然不语,他觉得自己让唐绝艳失望,唐绝艳说得没错,不论沈玉倾本心如何,就外人看来,他都是有野心的人,唐门不反扑就是将生死操纵于他人手上,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这麽多,如果再等几年,或许朱门殇真把自己当成唐门的一份子时,他会动摇。

唐绝艳忽略的是,唐绝并不是一开始就甘于寂寞,他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愿意退居冷面身后。

朱门殇躺回床上,这下子自己真的沦为人质了。

「唐门派人通知其他七大家,包括嵩山在内,指责掌门得位不正。」倪砚怒气冲冲,「那个叛徒!掌门如此厚待于他,忘恩负义。」

倪砚絮絮叨叨骂了朱门殇一顿,沈玉倾没很仔细听倪砚说话,他坐在谦堂的主位,从一扇门望向更外面的那扇门。朱门殇本来就不是青城的人,算不上背叛,朱大夫可是知道更能置青城于死地的秘密。这肯定是唐门放出的谣言,只不过刚好是真的。

他把目光收回,停在坐在身旁的母亲身上,楚夫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点头:「剑河那儿有什麽动静?」

沈连云恭敬道:「剑河那儿没什麽动静,沈从赋派人游说当地门派倒戈,还不知道结果,另外沈从赋收取了义仓的粮食,尽取入播州城,打算死守。剑河就算不反,咱们也难以控制。」

计韶光怒道:「四爷搞什麽鬼!竟然听信妇人之言,都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唐门的援军救回沈从赋,败军退向播州,沈玉倾率军追赶,打了几场无关紧要的胜仗,还是让沈从赋逃进播州城,没有攻城器具,以当时的兵力无法打下播州城,沈从赋出兵前就已经派人收罗播州义仓的粮食,粮草准备不足,无法围城,谢孤白只能建议沈玉倾在局势转糟前撤兵。如果唐门在黔南增兵,那他们会陷入困境。

回到青城后,沈玉倾给沈妙诗安排一个卫枢参谋,新建的职位,说是作小小的参谋辅佐小小,没有任何实权,至于如何安抚这五叔,就交给姑姑沈清歌,他知道五叔不满,但至少不会让拱手让出剑河,对于唐门跟华山的防范不能松懈,沈玉倾必须考虑调动哪里的兵力。巴中与南充至少要留下足以固守的弟子。

小小带回的甚至能算是好消息,魏袭侯的自作主张固然大逆不道,但襄阳帮主动退婚,责任就在襄阳帮身上,沈玉倾宽大地处置魏袭侯,为他赐婚,谢孤白建议让魏袭侯留在襄阳帮,让李湘波率领通州弟子赶回青城,通州弟子会是这一战的主力,武当进犯青城的可能微乎其微,沈玉倾甚至想不到这对行舟子有什麽好处,他几乎抽光了通州所有驻守弟子,让襄阳帮替他们看门守户,不仅如此,魏袭侯为了展现自己仍忠于青城,还用协助运送青城弟子当藉口,请他岳父派出一半的船队协同赶往青城。

船上坐满襄阳帮的弟子,还有青城需要的粮草。

虽然少了一员大将,但这让沈玉倾缓过气来,他一边安抚青城的亲戚,一边集结兵力跟粮草,攻取播州。

「倪砚,派信给其馀七家,说唐门侵犯边境,天下共诛之,通知崆峒,允他兵出陇地。给唐门教训,通知点苍,赔偿之事可以再议,请他发兵突击川南。」沈玉倾沉思片刻,这些都是表面功夫,只是宣告自己的正当性,九大家多半自顾不暇,崆峒的情况还不清楚,他猜测朱爷会等一个好的条件,这必须深谈,点苍不可能为钱出兵唐门,如果共分唐门的话,诸葛听冠或许会有意愿?这些都需要谈判,但走到这一步,昆仑共议也无意义,九大家各怀异心,就像是等着蛮族入侵似的。

有时沈玉倾真想昭告天下,他们真正的敌人在关外,可谁会相信呢?或者说,就算他们相信了,正俗之争就能结束,唐门就会退兵,三分的丐帮便会同仇敌忾?崆峒就能富有?

他接着问起真正有帮助的人:「姑丈有回音了吗?」

「还没,殷堡主现在是衡山副掌,还没收到他回覆。如果他肯出兵,鹤州与剑河咫尺之隔,剑河能保住,还能扼断黔南的通路。」

沈玉倾不太能捉摸这姑丈的想法,他寡言少语,静虎从不妄动,衡山大战后威望大增,但问题不在这姑丈身上,而是李玄燹。

「你们都下去,谢堂主留下。」

谦堂里只剩下谢孤白与楚夫人。

「唐门停下来了。」沈玉倾问谢孤白,「冷面夫人有什麽打算?占据黔南就够了?」

「她不会为了黔南一块地就跟青城决裂。」谢孤白道,「她在等,但我们不知道她在等什麽,只知道等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播州的粮草很足,探子说,唐门留了一支队伍在城外相呼应。得先击破那支唐门队伍,然后开始围城。」

「以通州的五千弟子加上襄阳帮的五千弟子,只要沈从赋死守,没这麽容易打下播州。」谢孤白沉思片刻,道,「让李湘波领军,他急于立功。派使者去其他几家探看情况。最有可能帮我们的就是崆峒,但我们能给崆峒什麽好处?」

「把唐门送给崆峒?」

「朱爷不会想要,陇地跟蜀地交界处高山连绵,这座天堑对铁剑银卫不利,拿到了蜀地也难管理,他们更喜欢华山跟汉水。」

可青城跟唐门之战,关华山什麽事?将汉南之地赠给崆峒?青城跟唐门一战还未见胜败就割地求援,一定会遭到反对,

「还要一个人坐镇南充。」沈玉倾道,「米之微因为爹的事受到牵连后,难以自处。」

「我去南充吧。」楚夫人道

「娘?」

「你姑丈跟李湘波不合,让他守巴中,让计老跟李湘波取播州。小小要帮你看着青城,南充只要一个能镇得住米之微不起异心的人。你让苗子义带巡江船队帮忙就好。」

沈玉倾没什麽选择,他手上的人不少,但四叔造反,人心浮动,现在能信得过的人不多。最好是血亲才能稳定军心,只得点点头:「娘一切小心。」

「有办法尽速攻下播州吗?」楚夫人离开后,沈玉倾又问谢孤白。

「倾青城之力,十日可下。」谢孤白道,「但青城空虚,唐门若取南充守不住,之后更难夺回。」

「还有别的办法吗?」

谢孤白沉默半晌,道:「有。」

「什麽办法?」沈玉倾问。

「黔南贫瘠,留之无用。只是距离青城只有六百里,不能有失。」谢孤白道,「集结南充与巴中弟子,襄阳帮丶三峡帮船队,沿渝水而上,直取灌县。看青城先守不住,还是唐门先弃城。」

「灌县不好打。」沈玉倾道,「那里姓唐的人太多。」

灌县的唐门宗亲太多,这些人会死战。

「唐门缺乏能人。」谢孤白道,「那儿姓唐的人太多」

唐门多以宗室用人,因此人才更少,谢孤白的意思,是唐门未必能守住。

「不能每次都孤注一掷。」沈玉倾觉得这方法太过风险,而且损耗极大。

「先等殷家堡的消息。」谢孤白道,「想尽快赢下这场大战,不止在战场,还得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得到支持。」

马匹穿过树林,直上山坡,顾青裳翻身下马,不等通报,径自往掌门书房走去,师弟丁良机在廊道见着她,诧异道:「师姐你怎麽来了?」

「我要见师父。」顾青裳喊道。

「师姐稍后,等我通报。」

「不用,我自己进去。」顾青裳推开师弟,来到李玄燹书房,敲门道,「弟子顾青裳,求见掌门。」

「进来。」

李玄燹正自批改公文,头也没抬,问道:「怎麽没让你师弟通报?」

「师父——」自被派往长沙后,李玄燹在顾青裳眼中,早已陌生得不像师徒,这一年多未见,甚至连这声师父都叫得有些生疏。

才喊了一声,李玄燹便打断她说话:「长沙有大事?」

「长沙没事。」顾青裳摇头。

「那为什麽擅离职守?」

「是为了青城的事。」顾青裳问道,「师父就这麽坐视唐门进犯青城?」

她十天前就在长沙听到消息,本以为师父会有所作为,等了八天过去,才从文敬仁口中探知衡山对此事不理不睬。

「青城内乱,衡山不该插手。」

「那唐门怎麽插手了?」顾青裳问,「这不算侵犯边界?」

「沈从赋是唐门女婿。」李玄燹终于抬起头,「沈掌门若得位不正,衡山要帮的也是沈四爷。」

「沈掌门不是那种人。」顾青裳道,「他对衡山有恩,师父,冷水滩丶衡阳两场大战,如果不是青城帮忙,衡山早就被丐帮跟点苍联军攻下。」

「真相没厘清之前,衡山不宜介入。」

「至少可以介入调停,听听两家怎麽说?」

「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唐门在找的藉口,师父,昆仑共议还在,假若唐门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犯入青城,昆仑共议还有用吗?」

「青裳,你是衡山弟子,衡山才是你的利益,衡山子民流的血已经够多,不能再为青城流血,你若心怀怨怼,可以去青城任职。」

「没有青城,衡山流的血更多。」

「回长沙。」李玄燹的语气冰冷,「下回再擅离职守,必有重惩。」

顾青裳正要再劝,忽听到丁良机喊道:「师父,殷副掌求见。」

「让他进来,」李玄燹将目光转向顾青裳,「师父跟殷副掌有正事,你尽快回长沙。」

房门外传来稳重的脚步声,顾青裳叹了口气,恭敬行礼,与走进书房的殷莫澜擦身而过。

「长沙重建得比预期更快。」殷莫澜谢过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夸奖顾青裳,「她还在衡阳盖织厂跟书院,照顾孤寡,名声极佳。」

「本掌知道她做过哪些事。」

「我只是提醒掌门,若她不是掌门属意的人,丁良机得做得更好,否则您必须另选弟子,或者在其他门派里找合适的人栽培。」

「副掌有什麽事?」李玄燹转过话题,问起殷莫澜的来意。

「殷某要请假,暂离衡山处理家事。」

「殷家堡发生什麽事了?」

「不是殷家堡的事,是青城。」殷莫澜道,「贱内要我帮着看住剑河,我打算带一支队伍进驻剑河,免生骚乱。」

「那是青城的事。」李玄燹道,「真相未明前,为什麽要帮青城掌门而不是唐门?」

「唐门的指责没有证据,没有物证人证,不足采信,沈掌门还是目前的青城之主。」殷莫澜道,「唐门不想坐困蜀地,就得在青城坐大前并吞青城,此事不宜——

至少这十年内不宜发生。」

「何不等胜负揭晓,再照昆仑共议的规矩处理?」李玄燹道,「青城壮大对衡山没有好处。」

「唐门壮大对衡山一样没有好处,让他们两边消耗才有好处,这两派都不比点苍,一旦伤筋动骨,就难以恢复元气。」殷莫澜道,「还有一个理由,贱内是青城女儿,我当帮她。」

「副掌是为了私情?」

「连姻即是盟友,这是没写明白的规矩,过去一直都是如此,殷家堡迎娶了青城女儿,就是与青城结盟,这是信义。」

李玄燹知道这只静虎寡言,办事干练,却极为保守,殷莫澜甚至不允许宠妾上桌。

「很久以前,江湖人将信义两字看得比性命还重,连姻是为巩固两派间的情谊,无须推心置腹也不用尔虞我诈,殷某确实可以视此为无物,开了这头,以后连姻结盟也不会有人较真。盟友间相互背叛,再无信任,这就是昆仑共议前的各方混战。殷某不能成为始作俑者。」

「这是殷家堡的私事。」

「我只带领殷家堡的弟子进黔南。」

静虎不轻言,言毕有践,如果仍是拒绝殷莫澜,他必会辞去副掌门一位,以殷家堡身份参与青城大战,这就给了沈玉倾拉拢的机会,以现在殷莫澜的威望,还有殷家堡的实力,李玄燹衡量得失,缓缓道:「你可以去剑河,但不能参与青城内斗。」

昆仑九十二年七月,殷家堡驻兵剑河,骚乱瞬止,八月初,李湘波大破唐门播州驻军,斩首三百,八月底,率兵围困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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