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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9章 丰玉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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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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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很不合理,俞继恩对于青城连姻的企图毫不掩饰,怎麽会突然退婚,沈玉倾将目光看向谢孤白。

「或许是行舟掌门的问题。」谢孤白思索着回答。

不意外的答案,沈玉倾早预料行舟掌门不乐见这婚事,但沈玉倾不明白行舟子要如何干涉自己麾下门派的婚事,且不说道理上就说不过去,这明面上还得罪青城,难道自己要再走一趟武当,去跟行舟子见面,表达自己一心求娶俞净连的决心?

再说了,俞继恩过去对武当有求必应,是因为襄阳帮隶属武当,现在有青城当靠山,即便青城在九大家中实力较弱,但现今的武当,单是改革就足以让行舟子疲于奔命,真要这麽强硬跟俞继恩撕破脸?

就因为考虑到武当难以措手,俞继恩才敢这麽放胆想趁火打劫,要与青城连姻,沈玉倾还不放心,特意挑选年纪轻轻却长袖善舞的魏袭侯跟素有名望的外公前往求亲,这两人一刚一柔,也能见机行事,行舟子到底是怎麽威逼,让俞继恩肯毁坏婚约?怪的是,若真有处理不了的麻烦,外公性格刚硬不服输便罢了,至少魏袭侯也会派人通知,怎麽这里一无消息,就听到解除婚约的事,这就让人琢磨不透。

倪砚怒道:「这俞继恩也太不知好歹,掌门愿意娶她女儿,他竟然还敢毁约,这话传出去,让青城蒙受如此耻辱,俞继恩要怎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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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帮主最多就是赔钱,道歉,襄阳帮是我们重要的盟友,不能跟他们断绝往来。」谢孤白摇摇头,接着道,「重要的是知道发生什麽事,魏袭侯跟许帮主都在襄阳帮,发生这样大的事,如果只是行舟掌门阻挠,真处理不了,怎麽一点消息都没传来?」

谢孤白说的没错,比起耻辱,沈玉倾更在意的是与襄阳帮的同盟,这事如果魏袭侯跟外公都没法处理,又来得这麽急,襄阳帮那边肯定出了大事。

倪砚道:「掌门,我与武当几名道长都有交情,不若我轻车快马走一趟武当,看看发生什麽事。」

谢孤白摇头:「倪堂主结交的几位道长,现在恐怕在行舟掌门面前都使不上力,就算倪堂主本人也未必受行舟掌门待见。」

倪砚想了想,他在武当结交的那几名殿主都是超脱物外,登仙求阶之人,自己是礼堂堂主,往来交际,使些钱财便能结交,那恰是行舟子所憎恨之辈,请他们说话,无疑火上浇油,一想到这十馀年来花了几万两公帑交的朋友,此刻竟使不上力,不由得抱怨:「玄虚掌门一辈子以和为贵,谦冲宽和,从不是那种励精图治之辈,怎麽最后选行舟子当掌门?」

沈玉倾沉吟半晌,如果真是行舟掌门阻挠,自己出面行舟子或许会让步,于是道:「我去一趟武当,快去快回。」

「掌门,这不妥。」倪砚劝道,「青城还有诸多要事待处理。」

「我也觉得不妥。」谢孤白道,「我见过行舟掌门,他性格刚直,软硬不吃,这人难以说服,掌门跟他交锋,他肯定咄咄逼人,若开出什麽为难条件,其他人还能藉口要请示掌门,拖延时间,掌门却推托不得。」

行舟子是连谢孤白都说服不了的人,自己去也只能放低身段,亲自露面果然也不妥,他望了眼谢孤白,谢孤白去当然最稳妥,那还得派小妹保护他,左臂右膀又全叫走了,再说,青城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青城也不是没有人,只是对这行舟子,还真没有谁有把握。

倪砚接着道:「还有一件事礼堂颇有为难,得询问掌门,点苍掌门身亡,消息都过去一个多月,要不是最近收到讣文,我都怀疑那是谣言,可讣文上也没未言点苍几时公祭,咱们该不该派人致意?」

「喔?」沈玉倾身子稍稍前倾,「点苍发生什麽事?」

「探子传来消息,说诸葛长瞻以齐天门甄家涉及刺杀掌门一案,抓了甄承雪与甄松盛,还有传言说甄氏也遭到软禁,又派兵包围齐天门,只怕得抄家灭派。」

沈玉倾记得诸葛长瞻,那名脸上有胎记的青年只比自己小一两岁,点苍威逼青城时,他跟着诸葛然同来,之后少林介入,迫使点苍无功而返,他还奋起一搏挑战小妹,不仅没因小妹是女流之辈而轻慢,动手过招也见礼貌,攻势虽然凌厉,但特意避开面部前胸,只攻小妹肩背手脚,他这礼貌反倒让伤势未愈的小妹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才让他输得体面,但观其武功,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好手。之后比武落败,脸上也丝毫未见愠色,这公子不骄不躁,所有人都夸他有大才,连诸葛然也看重这侄子,那几天沈玉倾与他交谈,也觉他胸有才学,对他颇具好感。

没想到这麽一个敦厚君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众人都说诸葛听冠沉迷酒色,贪图享乐,是个庸才,后来诸葛然出亡震惊天下,甚至还有人怀疑诸葛听冠是假作昏庸,以图夺权,现在想想,难道诸葛长瞻才是主谋?

沈玉倾见谢孤白若有所思,喊道:「谢先生?」

谢孤白如梦初醒,道:「这事不合常情。」

沈玉倾见他晃神,打算稍后细问,倪砚接着道:「这事确实不合常情,甄氏宠溺长子,人尽皆知,甄家虽然掌握点苍卫军,但单靠一个齐天门,有本事把点苍改姓甄?点苍还有许多长辈在呢,甄家之权悉出于掌门之手,有什麽理由去谋害掌门?倒是有种可能,点苍政事几乎都由副掌处理。或许甄家觊觎副掌大权,副掌只得先下手为强。只不过连自己亲生外公丶娘亲丶舅舅也不放过,也太无人性。」

沈玉倾心底刺了一下,沉声道:「这也只是猜测罢了。点苍既不打算公祭,倪堂主,你亲自走一趟点苍,就说是青城来吊谒致意即可。」

想来诸葛听冠的葬礼,也不可能像彭老丐那样,停尸数十天供人观瞻,在没弄清楚点苍现状前,不宜太热络。

他心情不佳,起身道:「襄阳帮的事我再想想怎麽处理,你们先下去。」

谢孤白离开钧天殿,他看出沈玉倾心情不好,因此没有留下继续跟沈玉倾谈政事。

甄承雪就是金夫子朝思暮想不能再见的儿子,为了当齐天门掌门,他派人追杀生父,永不相见,以致金夫子忆子成狂,今天落到这般下场,就算说是报应都来得太晚。

再次想起金夫子,谢孤白不禁有些恍然,那些遥远的往事被勾起,他知道倪砚刺中了沈玉倾的伤疤,沈玉倾却不知这同样刺着了谢孤白。

他轻轻咳了两声,觉得胸口的气息郁结,闷闷的散不开。

即便有相同的经历,有时也说不出互相安慰的话语。

回到书房的路上,谢孤白竭力把思绪转回政事,襄阳帮毁婚,是件他怎麽想也想不到的变数,俞帮主为何变卦,会不会动摇青城与襄阳帮的结盟,这事要查清楚,他抬起头,看见沈连云正站在工堂门口。

「谢先生。」沈连云微微弯腰拱手。

「沈堂主。」谢孤白点头示意,请沈连云入内。

「方才倪砚见掌门,有提到华山赎质的事吗?」沈连云坐上客座问道。

谢孤白摇头:「襄阳帮派人传信,俞帮主要毁婚,掌门心情不佳。」

「襄阳帮毁婚?」沈连云皱起眉头,问,「怎麽回事?」

「还不清楚,不能等消息,得派人去襄阳帮问仔细,人选掌门还在考虑,我猜稍晚就会有消息。」

沈连云冷笑道:「魏袭侯连这点小事都能办砸了?」接着道,「华山迟迟不赎质,那批俘虏在刑堂看管不易,青城也不能一直管着他们饮食。」

「你就这麽见不得他们有两只手?」

沈连云原先也赞同赎质之事,但衡山共议之后,点苍愿意赔款,多了这笔巨款,华山赎质那笔钱就显得无足轻重了,于是提议斩断俘虏每人一只手,再放归华山,这些人断了手,既不能动武,回到华山也难谋生,还得拖累一家,能更穷困华山,沈玉倾觉得残忍,只说既然已经约定,反悔有失诚信,否决沈连云提议。

「现在是华山反悔,不是青城失信。」沈连云道,「如果断手太残忍,掌门担忧死伤太多,那就去掉双手拇指,这也是个折衷的办法。」

「你希望之后在战场上再见着华山时,他们会宁死不退吗?」

「华山现在还有本钱打吗?」沈连云冷笑,「他还欠着赔款,不先交赔款,凭什麽要让他赎质?」

「掌门不会答应。」谢孤白道,「但我已经建议过掌门,如果华山迟迟不肯交付赎款,就斩断俘虏食指,这样上战场时会受影响,但回华山不至于无法谋生,最重要的是,对华山弟子而言,以后投降只是少根食指的事,说不定还不用再回战场,他们会乐于投降。」

沈连云沉思片刻,点头道:「谢先生想得更周到。只不过没了这笔赎款,工堂要盖的公塾必须延迟。」

谢孤白从关外回到关内,第一件让他讶异的事,就是关内的公塾短少,从夫子口中所言的关内是礼仪之邦,尤其九大家治下,读书之风更盛于旧朝,他原以为离开草原丶大雪与荒漠,会看到遍地文人的书香之地,结果却大失所望,即便是富裕如丐帮,或者以君子自诩的青城,能识字的人才勉强过半,当中有两成只能算勉强认得几个字。

而金夫子说的也没错,前朝识字之人更少,九大家不兴科举,不禁私塾,反倒让百姓不用钻研经史之学,水利丶农作丶工匠丶木造,但凡你有点实学的能耐,都能在九大家里谋个公职,九大家重商,因此商路通畅,有钱人也纷纷盖起私塾造福乡里,识字之人远多于前朝。

但跟关外比起来,那还是太少了,关外几乎八成的人能略通一篇文章,读懂一篇告示,原因无他。

每个人至少都得看过衍那婆多经跟腾格斯经,因此村里的小祭不仅会教导经文,还会教导经文上的文字,父母学会了,就会跟着教孩子,一代接着一代,这就让关外几乎人人识字。当然,他们没有花太多心力雕琢诗词歌赋,苏玛巴都除外,那儿的祭司跟贵族甚至会背诵关内的古诗词。

识字越多,政令越易布达,也更容易改弊易风,武当不兴学,治安便更加败坏,字为智之本,这也是青城虽小,还算得上人才济济,吏治优于其他几家的原因,五大巴都的方式九大家无法仿习,青城的公塾在九大家已经算是极多,谢孤白仍提议多建公塾,沈玉倾当即答应,只是这笔钱,直等到了点苍赔款才算有着落。

当然那一大笔赔款还有其他用处,粮草丶轻甲丶铁丶造箭所需的竹子丶铁丶胶丶牛筋丶马匹丶尤其造船所需的木料,这场大战耗了许多军资,现在的问题不是缺钱,而是供不应求,九大家都缺货,陇地的铁铺已经许多年没样日夜赶工,还有马匹跟九大家每年的岁银,汉南的码头,崆峒这回着实发笔大财。

「公塾可以缓办。」谢孤白随口回应,他知道这些琐事不是沈连云来访的主因,沈连云是沈玉倾的心腹,参与当初夺权之役,也是知道青城真相的少数人之一,他干练,有野心,忠心于权势,就像是奈布巴都里的那些祭司一样,他会誓死捍卫权力的来源,沈玉倾需要这样的人,他也很会替沈玉倾着想。

谢孤白见过这样的人,在奈布巴都,在夜榜都曾见过,像是孟德丶他虽醉心于权力,但当古尔萨司要剥夺他所有用的一切时,他也毫无怨尤,谢孤白相信古尔萨司要孟德性命,孟德也不会迟疑。

他忽地想起希利跟波图,尤其是波图,他会安好的,波图永远不会当上萨司,但任何一位萨司都需要他,这温和的老狐狸永远笑眯眯地引导你,好让事情照着他想希望的方向前进。

自己今天怎麽了,或许是因为甄承雪的缘故,谢孤白一直回想起关外的日子,

「四爷还没来青城赴任。」沈连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四夫人早产,这几个月身子不好,我们也不便催逼。」

说起沈从赋,衡山一战他率队骚扰点苍粮队,来去如风,顾东城几次派人都拦阻不得,因此得了白马银剑的外号,在青城中威望甚高,沈玉倾招他回青城当卫枢总指,这不仅表信任,以他辈份,这已经算是二把手的职位,是升职,但沈从赋却因妻子早产,恐舟车劳顿,暂缓来青城。

「这很麻烦。」沈连云道,「咱们都希望四爷回来,但又不能逼得太急,显得别有所图。」

逼得太急反会招来疑心,血缘上的靠近未必比得上身边最靠近,沈从赋的妻子是唐惊才,看似腼腆无害的姑娘,青城之前与唐门互相需要,必须结盟才能对抗点苍联盟,但唐门不能信任,尤其冷面夫人,毒药外头不是裹着糖粉就是配着佳酿,好让你自愿入口,他不能不提防唐惊才,谢孤白思索着,青城现在的坐大唐门未必喜见,总有一天,青城也得与唐门决裂,可那是哪一天?谁先动手?

「我在播州的探子有回报,四爷很安份,没什麽事,天天抱着儿子享天伦之乐,四夫人时常咳嗽,大夫看了几个月,都没治好她病。我们总不能在播州抓人,那是人家的地盘,一直催,反而容易引人疑心,毕竟大小姐卫枢总指作得很好,他是雅爷的女儿,战场上的白罗伞,卫枢军弟兄都服她。」沈连云顿了一下,笑道,「如果赋爷不肯回青城,那肯定不能治罪,总不能派人刺杀他?」

模棱两可的话是用来试探,谢孤白当然听明白。但沈玉倾不会为了一个「可能」的理由杀沈从赋。如果能活捉……沈从赋武功高强,活抓困难。可惜,若是李景风留在青城,他能帮上大忙。

要处理的事很多,「丐帮那边有消息吗?」谢孤白又问,

「丐帮太远,消息传得慢,只知道还是三足鼎立。」沈连云冷笑,「闽地总舵钱隐对徐家拒不听令,又耻于跟彭家联手,对彭家声而不讨,都怕另一边坐收渔利,」

「彭小丐孙子的消息?」

「只听说他在徐少昀手上。」

「我知道彭豪威在徐少昀手上。」李景风提过这件事,谢孤白问,「徐少昀没将孩子交给徐江声?」

「我确定没有,徐少昀回过徐家,但很快就走了。或许他们兄弟失和,他没把彭豪威交给徐江声,而且他在徽地的住所早就人去楼空。」沈连云一顿,问道,「谢先生找彭小丐的孙子做什麽?」

「丐帮人心惶惶,三省分崩离析,谁都想有个名号,彭家固然臭名昭着,徐家狼子野心也是昭然若揭,钱隐呢,他根底最浅,彭豪威是忠良之后,大侠传人,能有号召力,我猜现在丐帮三家总舵都在找彭老丐的后人,钱隐找着了,都能指责徐江声残害忠良,扛一肩丐帮正统,徐江声找着了,就能说徐放歌是被奸人所瞒,洗清污名,至于彭家,势必得斩这个祸根。」

「谢先生的意思是,谁抓着彭豪威,谁就能影响丐帮局势?」

「你可以说是请。」

「落在青城手上才叫请。」沈连云当即明白谢孤白的盘算,青城如果找着彭豪威,那丐帮三派都得看青城脸色,青城把彭豪威交给谁,谁就有机会当丐帮正统。

彷佛就像当年的怒王名号一样,谢孤白想着。他不怀疑徐江声或钱隐会弄个假彭豪威混淆视听,但先找着彭豪威总会有好处。

「这里每件事都很紧要,可没有一件能马上处理的。」

「我会请掌门给华山送信,谴责华山没有依照约定赎质,一个月内没给个交代,赎质之事作罢,将俘虏斩断食指送回。至于派去襄阳帮的人选,掌门会决定。」

「我派人手找徐少昀。」

「在丐帮境内,往三省交界处找。」

「丐帮境内?」沈连云疑问,「徐少昀会把这麽重要的人带进丐帮?」

「如果他们决定远走高飞,那就是大海捞针。」谢孤白道,「如果徐少昀有别的想法,那他就一定还留在丐帮境内。」

「什麽想法?」

「为父报仇」

「那他应该跟他大哥联手。」

「我猜他不信任徐江声,他当初救走彭威豪是出于侠义之心,他不想把彭老丐的后代交给他哥,但他想报仇,势必得回丐帮招兵买马。」

「我会加派人手,但这很难,整个丐帮都在找他们夫妻,至于赋爷那边……」

「我会再想办法。」谢孤白道:「还有其他事吗?」

沈连云起身,「谢先生,在下告辞。」

谢孤白估计沈玉倾不会这麽快恢复,他会先批示公文平缓心情,襄阳帮跟华山的事需要解决,但沈从赋……他拖延上路的理由是什麽?还有彭豪威的下落……如果李景风在,他认识徐少昀,能抓着这条线索。

不知不觉,他竟成了这等重要人物,哪怕他已经出关,李大侠在关内的事迹这半年来可没少过半点,还有件值得在意之事,谢孤白也曾与沈玉倾讨论过,齐子概被流放昆仑宫,朱指瑕肯定另有盘算,怕三爷阻止,才会故意将他流放,但还摸不清他的底细,从衡山那回共议上看来,朱指瑕其实希望华山脱出昆仑共议,那华山不仅不是九大家,恐怕有没有华山都是个问题,这到底是朱指瑕对华山的恐吓,还是他真有此想?他只是要崆峒富强,抑或者他也想加入这盘大局?

萨教还有几年会入关?铁剑银卫是最重要的防线,如果崆峒也搅进这浑水里,等古尔萨司一统五大巴都,只怕会从三龙关长驱直入。

这些事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谢孤白知道谁有用,但那个人不会帮忙,自己也不想向他低头。

他正要办公,忽地发现桌上有封未署姓名的信件,他取起信件,里头有东西,沉甸甸,果不其然,是件墨绿翡翠挂坠,谢孤白看过信件,取火摺子烧了,之后叫来马匹,离开工堂,

这麽巧吗?才方想到,夜榜找自己做什麽?又是谁来了?谢孤白正思索间,又听到一个清亮活泼的声音大喊:「谢先生。」

谢孤白转头望去,苏银筝搭着软轿正往长生殿方向去,谢孤白不禁莞尔一笑,这小姑娘当真有本事,来青城不到几个月,人人喜欢她,能帮女眷看面相手相,能帮各堂要人排紫薇斗数算流年,连跟雅夫人讲解佛经都是头头是道,长生殿是内眷住所,朱门殇没得允诺都进不得里头一步。也不知她怎麽办到,竟然让许姨婆跟沈玉倾说让她搬进长生殿内院,就住在楚夫人房间隔壁。她每天晨昏定省,必定先去楚夫人房间问安,然后再回去睡觉,晚上也得去打过招呼行礼,然后才回房。

苏银筝跳下软轿,快步走来,喊道:「谢先生你去哪里?」

「谢某正在散步,苏姑娘不是与雅夫人去礼佛?」

「才刚回来。」苏银筝上下打量谢孤白,道,「谢先生,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印堂有乱纹,主事多繁杂,两眼厄疾宫泛青,不宜出门,得惹事。」

谢孤白笑道:「我原本就不打算出门,苏姑娘这一说,我得去试个灵验。」

「别试,时也命也,人不可斗也。」苏银筝道,「你待在青城里挺好,免惹是非。」

「若出门了会怎样?」

「也不一定会怎样,有时候就差这麽一点,福转吉,吉转凶,运势非定数,乃是变数,随时可变,所以才说旦夕祸福嘛。」

「受而不施非礼,谢某也有一卦可赠姑娘。」

「我都不知道你也会算命?」苏银筝睁大眼睛问,「你要算什麽,紫薇斗数丶面相手相还是测字?」

「铁口直断。」谢孤白说得果决。

「高!」苏银筝答得更快,「谢公子从我身上看出什麽判词啦?」

「苏姑娘今天会有开心的事。」谢孤白道,「快就一个时辰内,慢也是黄昏前,苏姑娘能收到好消息。」

「这麽准,连时辰都算好了?」苏银筝瞪大眼睛,显然不信。

谢孤白点点头:「苏姑娘可以到处打听,找找没有这个好消息,不过谢某也有言在先,姑娘不要得意忘形,这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好消息怎麽会是空欢喜?」

「人有旦夕祸福。」谢孤白笑道,「这是苏姑娘自己说的。」

苏银筝歪着头想了想,又皱起眉头狐疑看着谢孤白,半晌后,道:「那我先去找好消息,要是不准我再来笑你。」

谢孤白点点头,「苏姑娘请。」

苏银筝蹦蹦跳跳又回到软轿上,她肯定会打听到好消息,现在全青城只有她一个人会把襄阳帮退婚的事当成好消息。

马匹出了城门,谢孤白往青城城东离开,又出了外城城门,来到一处野地,只见十馀骑守在野地上,多是身着劲装的江湖人,跟在一名清丽女子身后,那姑娘穿着一身华服,容貌秀美,在这群凶神恶煞当中显得格格不入,谢孤白认得当中几人,策马向前,沉声问道:「你来做什麽?」

「大堂哥关心你。」那姑娘说道。

谢孤白微微颔首,道:「我很好,也请他保重,如果你是为了这种事来找我,那你堂哥会很不高兴。」

「我刚跟堂哥争吵过一架。」那姑娘笑了笑,道,「点苍那案子是我做的。」

谢孤白冷冷道:「一句话就犯了三个错。」

「不承认案子,不接大案,不能夸耀。」那姑娘微微一笑,「堂哥也说这案子不接,是我偏要,他说不能成,而我偏偏成了。」

「你坏了多少规矩?」

「二哥你还讲规矩。」那姑娘掩嘴笑道,「咱们家最不守规矩的人就是你了。」

「我姓谢,但那儿不是我家,我没在那住过。」

「堂哥一直都希望你回家。」

「一定不是谢风枕叫你来的。他如果有事,不会派个讲话兜兜转转的人来见我,还暴露了青城里的针。」谢孤白道,「你做事应该更仔细点。」

那姑娘笑道:「二哥真的好聪明,一下就猜着了,不过我做事一直都很仔细。」她顿了顿,使个眼色,两名壮汉策马向前。

谢孤白神色不变,淡然道:「谢风枕想见我,也不会这麽麻烦。」

「我有许多话想跟堂哥说。」姑娘浅浅一笑,「我们走吧。」

谢孤白环顾四周,对着一名佩着苗刀的壮汉道:「苗叔,谢风枕没让你管着她吗?」

苗叔摇摇头,像是说没让他管,又像是说管不住。

「带公子走。」那姑娘说完,调转马头,策马向前,十馀骑跟着那姑娘离开,两名壮汉夹在谢孤白左右,谢孤白也不慌张,缓缓跟着队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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