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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72章 人心向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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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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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72章人心向背(四)</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72章人心向背(四)</h3>

牛村长就着马匪的意思,问明不详想法。

「帮他们从良,不是牛山村的大夥说好的?」明不详反问。

「是。」牛村长犹豫着,似乎也没道理阻止人家。

「若村长还是担忧,就赶他们走。」明不详道:「解开手镣脚铐,说牛山村容不下他们。放他们另寻生计。」

「若他们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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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不详摇头:「他们要作恶,那更不能留下来,给些银两打发。至多把马还给他们。」

牛村长正想着,或许让他们离开是好事。就放走他们,让他们自个谋生去。

他主意刚拿定,又听明不详说道:「何况现在是他们与村庄祸福与共。村里平不平安,还得看他们想法。」

牛村长愣住。

明不详:「他们若是为恶,村子自要遭殃。就算他们不来侵扰村子。只要继续当马匪,被门派抓着了。」

牛村长听见自己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着。

「让他们供出牛山村,挖出了树下那两具尸体。」

「那……」牛村长吞了口唾沫,声音已有些颤抖:「会怎样。」

这是明知故问,但他还是想问。

「是月季姑娘帮的忙,是村长您埋的尸,是全村一同隐瞒包庇。这就不是贪图贼赃这麽简单。」

明不详摇头:「全村都受牵连,至少……得死几个领头。」

牛村长后悔自己把埋尸的坑挖得那麽深,他恨不得另外找个地方埋尸,找个薛四哥一众马匪找不着的地方。可又怎麽能保证,门派弟子来盘查时,不会有人说漏嘴?

牛村长双膝下跪,喊道:「明大侠,你帮我想个办法。」

明不详想了想,道:「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留他们在村里,把他们当一家人,当自己人,相信他们真心改过,这对村长,对牛山村,对他们都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真心改过呢?」

「他们最好是。」明不详沉思:「要不,村子永远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当晚,牛村长召集全村人,把薛四哥的想法对着村里人说了,众人都是一片静默。

倒是王树先发了喊:「凭什麽村东那块地要给他们?」他喊道:「那是村里的地!」

「就是块荒地。」牛村长答:「难道整座山都是牛山村的?垦多少荒,得多少地,合适。」

有人问:「意思是,以后他们就跟咱们住了?还去了手镣脚铐?」

牛村长道:「帮他们从良,那是村里说好的。再说……两日前发生那事……」

众人都是一片静默。

「这以后,白日里他们帮村庄干活,过了午时,就让他们垦荒去。」

「饭呢?」有村民问:「以前是请去干活,管照一日两餐,现在只干半天活,也是两餐?」

牛村长没料到这问题,村民并不是个个都大方。村里的日子一向过得紧。可他没想到,之前瞧着还大方的村民,如今却计较起来。

王树喊道:「活减半了,还是一日两餐,供着他们垦荒?没这道理吧。」

牛村长道:「这我跟他们商量会,瞧是把一日的活放早上做完。还是怎麽计较。」

又有人道:「他用我们村里的地垦荒,垦出来的粮,也不能全算他们的。」

这当下又有人附和:「起码得分些给村里。」

又有人道:「他们能活命,也是村里给的方便。要不满意,那就赶出去。」

牛村长把村人说的话都转告薛四哥,薛四哥把一众手下聚集起来讨论,当中自也有不满的,都被薛四哥按下。

最后说好,以后把一日的活都在早上做完,做完了才准走,这才管一日两餐,垦荒后,田里的收成得提三成公粮。

「都说希望咱们在村里落户,这还把咱们当自己人吗?」马匪中有人这样说。

「离了这村,哪处落户?」薛四哥说得很实在,他是铁了心要从良:「要垦荒,得积粮,要落户,得有地方依靠。要不,只能继续当马匪。」

「要让他们把我们当自己人,就得忍口气。」薛四哥道:「过几年,在这娶媳妇,生孩子,扎稳根底,这些规矩最后都会改。」

于是之后众人加倍勤奋,每日早上在每户家里帮忙,过了中午,便来到村东的荒地里。那里满是杂草丶石头,还有几棵树,还有硬地。

现在距离犁田还远得很。十九人先搬大石,搬小石,除草,用手拔肯定是慢,于是去村里借了耙子跟锄头。村民们对于要借这些东西给他们有些迟疑,赵寡妇一直是个好人,把家里挖土的小铲借出,几个稍微好心的才把锄头给了他们。至于斧头,是薛四哥找了村长才讨着的。

太难了,一下午的活干完,那片荒地像是没开过似的。除了少些杂草没啥区别,这得开多大片地,才够他们几人在这过活?

「明日再来。」薛四哥道。

几天过后就有些模样了。荒地上最后一棵小树被拔起。虽然遍地碎石,总算是把草给清了,看着空出一大块地来,众人都有些感动。

垦荒,把这片荒地给开了,他们就能在这儿安居。就能脱下这手镣脚铐。

渐渐的,他们也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下午的垦荒。

他们开垦进行得比想像中快。可薛四哥还是想差了一点,垦荒比寻常农活更费力气,即便他们年轻力壮,也都给累着,尤其是手脚上有镣铐,行动不便,干活格外费力。何况早上帮忙,又要在半天里干完一天的事。

啪的一声,摔烂的陶罐引来一阵怒骂。一只翻倒在屋里的水桶弄得手忙脚乱。明明说好是两捆柴,多是细枝,不禁烧,这些小口角难免。

徐亮很有心,每日垦荒后,趁着天色未黑,还指点着小顺儿一点功夫,也不知忙些什麽,有时小顺儿回家了他也还没回家。

也就是小顺儿出了事。这日天黑,小顺儿的父母等不着小顺儿回家吃饭,忙问徐亮,徐亮支支吾吾,就说教了小顺儿几招后,便让他练习,之后自己便回来了。

村民提了火把去找,发现小顺儿倒在地上,小顺儿的父母眼前一阵黑,忙把孩子扶起,一摸上脑袋,满手是血。

小顺儿的娘揪着徐亮就是一顿哭喊撕打,徐亮不敢开口。小顺儿被抱回家中,直等到隔天才醒,一醒来就吐,站都站不直。小顺儿父母就怕这儿子没了。哭得昏天暗地。

原来是小顺儿想学轻功,自个爬到树上,孩子心性不知死活,就这麽一跳,头下脚上,把脑子撞昏了。

这就引出另一桩问题,小顺儿跟着徐亮学武,他爬上树时,徐亮跑哪去了?

徐亮也说不出口。此后,不只小顺儿,村里几个想学武的孩童,也被家人喝止。

再一桩口角,便是老林家的那柄烂犁,在马匪们掘土时撞上巨石,崩了好大一角。眼看是不能用了。

老林大发脾气,要赔偿,薛四哥能说啥?也就开张条子给他,以后再还。

这也提醒村民另一件事,垦这麽大片荒,得弄坏多少器具?

活干得少了,吃得多了,借去的农具坏了,渐渐的,累积的不满也多了。一名马匪干完活,到了吃饭的人家,那家人竟早早开饭,等他到时,只留些残羹冷菜。这事发生过一次后,就接二连三,甚至习以为常的发生。

这个村的人变了。薛四哥不知道为什麽,但他察觉到村民变了,不仅计较,除了赵寡妇等寥寥几个好人,其他人对他们都是百般刁难,是打从杀了那两名门派弟子开始,还是因为自己想垦荒的缘故,薛四哥弄不清源由。

但他最后还是弄懂了。

还是徐亮闹的事。这小子……年轻气盛。等大家回想起来,才知早有端倪,可怎麽就没人发觉?

这一日晚上,徐亮迟迟没有回来,这也不是第一次,薛四哥每回问他,他就说四处走走散心。

然后是牛村长暴跳如雷的声音,他从对角的房屋里冲出来,喊道:「你们这群狗逼养的,想干什麽坏事?明大侠,明大侠!快来救命啊。」

这番怒喊惹得所有人都出来看,薛四哥一走出门,就看见牛村长手里提着菜刀,喊道:「他们偷了钥匙!他们偷了钥匙!他们想害我们!他们要逃!」

这话惊得众人慌忙拿起家里的锄头丶铁犁丶斧头丶菜刀,女的躲在门后护着孩子,男的站在门口,各自戒备。

薛四哥问道:「怎麽回事?」

「你们偷了我的钥匙?想逃吗?」牛村长喊着:「打开脚镣的钥匙不见了。」

这村子小,只喊个几声,所有人都到齐。马匪们站在薛四哥身边,也是一头雾水。

薛四哥道:「我们怎知道你把钥匙藏在哪?」他举起手镣:「我们要是偷了,怎麽还把这玩意挂在身上,图它好看吗?」

牛村长当然不信,恰见到明不详走来,忙喊着明大侠救命。

明不详只看了一眼,问道:「村里人都到齐了吗?」

他这一讲,薛四哥才发现徐亮不见,牛村长也讶异问:「月季,月季去哪了?」

村里走丢一男一女,还少了副钥匙,众人大哗,牛村长更是焦急:「快!点上火把,去找我女儿!」又对着薛四哥众人咬牙道:「要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同归于尽。」

众人点了火把四处找寻,明不详想了想,道:「去观天台那看看。」

村里人对明不详奉若神明,听他这样讲,忙举了火把去观天台,一到那台下,就看见地上一副手铐脚镣。

薛四哥很是惊奇,问道:「你怎麽知道在这?」

明不详答道:「只有观天台,是带着手铐脚镣上不去的。」

薛四哥还是不解,只听牛村长仰头大喊:「你这狗娘养的!给我下来!」

许久不见声响,牛村长心中起疑,喊道:「你再不下来,我们就上去了。」

过了会,从观天台上探出头来的不只是徐亮,还有月季。两人沿着石壁缓缓爬下来。

月季低着头道:「爹,别生气,我,我就想带徐亮上观天台看看,可这观天台又高又陡,带着手铐脚镣爬不上,我怕你不答应,就偷了钥匙上来……」

牛村长骂道:「你带他上去干嘛?」

月季红着脸低头。斜睨着徐亮。

包二福虎吼一声,抢上去押着徐亮就打,徐亮不敢反抗,双手护着头脸,月季连忙拉着包二福喊道:「你打他干嘛,你打他干嘛?」

牛村长铁青着脸,一把抓住女儿:「这村里没男人吗?他是个马匪,你竟然看上个马匪,找死吗?」

月季急道:「等他们拓了荒,就不是马匪啦。」

牛村长怒道:「马匪就是马匪,你跟着马匪就是犯贱。」

这话一说,薛四哥等人脸色大变。

徐亮吃不过包二福打,喊道:「你再不住手,我要还手啦。」那包二福哪里理他,徐亮猛力将他推开,哪知那包二福使劲挥拳,又瘸条腿,身子不平衡,向后踉跄几步,这通往观天台的道路是条临崖的路,这一脚踏空,竟往山崖下跌去。牛村长忙伸手捞他,怎来得及,包二福惨叫一声,往悬崖摔下。

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惊呼声中,一道银光如箭,卷住包二福手腕,原来是明不详甩出不思议,卷着包二福手腕,将他从崖下拉起。

包二福吓得腿软。跪在崖边,站都站不起来。

牛村长恶狠狠地望向徐亮,要不是明不详,这牛山村就要枉送一条人命。他提起镣铐走向徐亮。

徐亮没有闪躲,任由他手铐脚镣加身。

薛四哥明白了,这个村子的人或许和善。但在他们眼中,自己永远是马匪。他们不会接受马匪跟他们同住。那两名弟子的死,让他们觉得自己成为马匪的同谋。

他们不想自己开荒,不想自己这群人在这里住下,他们只是不敢放自己走,也或许贪图自己这群人的劳力。

这里留不住了。他有些难过,他想。

薛四哥带走徐亮,他们本住在牛村长家对面,这才让徐亮与月季近水楼台,于是牛村长将他与徐亮丶叶佑三人赶往别处居住。他们挤到村东,靠近荒地的地方。

明不详知道,战争要开始了。

今日一早,他来到观天台,发现除了停在潇水对岸的营队,冷水滩的驻军开始移动。

「杀!」应成虎率领着冷水门的弟子一马当先,他们要夺回在自己手上失去的城池。

弓矢飞舞着,力气雄壮的弟子们推着云车,投石车的巨石恍如陨石,飞落在零陵城墙上。

「弓箭!西面!弓箭!」硬爪黄柏指挥着。

云梯离着城墙还有三丈,轻功较好的弟子已经跃上城墙,黄柏抢上前去,连环几爪,杀了两名衡山弟子。

一道锐利的破风声从他侧面砍来。

是衡山的高手?黄柏矮身避开,只见那人身高过八尺,使一把三尖两刃刀,这是能锁人兵器的兵器,但黄柏的兵器就是十根锐指,虎爪猛然去拿对方兵刃。

这人双手抡刀,改砍劈为突刺,刺向黄柏胸口。这变招之速让黄柏也吃了一惊,这功夫比之应成虎也只略逊一筹。立时凝神接招。

运气站在黄柏这边,跟着那人上城墙的弟子已被屠尽,点苍弟子包围住那人,一阵乱刀将他斩死。他正自得意,一颗巨石向他飞来。黄柏连忙向左一扑,巨石砸了城墙一角,差着三尺就把他砸死。

西方的攻势阻挡下了,但危机还在。「守住!」黄柏大喊:「东面,交战队!交战队!」

各持兵器的交战队往东面奔去。一阵箭雨来到,射倒了七八名弟子。黄柏就地取了圆盾护住自己。听着箭矢劈哩啪啦射在圆盾上的声音。

「殷莫澜还是没动吗?」坐在中军帐中的蓝胜青询问。

「没,他们还在对岸观望。」应成虎回答。

不是说只要攻打零陵,他们就会帮忙?蓝胜青铁青着脸,他已将殷莫澜放回,但殷莫澜始终未渡河。

「难道他是记恨我软禁他的事?」蓝胜青想着。等掌门回来,他一定要向李玄燹报告殷莫澜延误军机。

殷莫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渡河助战。

他觉得不对,零陵城太安静,但他不知道这原因在哪?他向来是稳重的人,没想清楚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他外号「静虎」,然而很多人不理解,虎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静」。

他一直在琢磨,零陵城没再进兵的原因。是因为冷水滩这一万多兵马让他们忌惮?

不,这不合理,冷水滩在收拢人马,等得越久,冷水滩聚集的兵马就越多。而点苍如果想向衡阳进逼,就必须控制住冷水滩跟祁阳,把永州掌握住。他们早晚得面对冷水滩的大军。更没理由等他们收拢兵马。

那零陵城的人在等什麽?等援军?

没看到,殷莫澜不断派探子查探,零陵以南没有一支点苍人马来救援。甚至在取得零陵后,点苍已经有足够的米粮,连粮车都见不着。

点苍攻下零陵用了多少人?照应成虎说,零陵当时有五千弟子驻守,点苍可能有一万馀人来攻,殷莫澜觉得这是应成虎推卸自己失城的职责,把敌数说得多些,掩盖自己的失职。

他们为什麽按兵不动?

殷莫澜觉得他必须想通这点。

城门打开,由黄柏师弟周赐吉率领的交战队冲向应成虎的攻城队,他们烧毁一架云梯,但这次突袭没有太大成果,周赐吉撤退时中了流矢,被应成虎枭首,衡山方面顿时士气大振。

这场战事持续了许久,一连七天的猛攻,零陵方面只是坚守不出。两边死伤已过千人,零陵城的东面城墙,已是半塌陷。

黄柏腰间中一箭,身上挨两刀,只能躺在病床上,负责守卫零陵的灵山派掌门顾东城,派遣周赐吉的哥哥周宣之指挥督战。

局势并不乐观,零陵的城墙在上次进攻时已经有所损毁,经过衡山这一轮猛攻,东面城墙很快就要塌陷。

顾东城冒着弓矢来到城墙上,他记得副掌门临走前曾问他撑不撑得住。他得撑住,撑住了,就能赢。他来到西墙,远远望见潇水对岸还有一支人马。不由得皱起眉头。

第八天上,衡山持续发动攻击,蓝胜青走出中军帐,远眺着零陵城,他下令猛攻东面,虽然艰难,但他有信心夺回零陵城。他看到云车一辆辆逼近,投石车发射的巨石不断落在零陵城墙上。

就在蓝胜青甚感宽慰,以为志在必得时,他看到点苍的旗号出现在东面。一支部队扬起漫天的尘埃向中军帐冲来。

怎麽会在那里?蓝胜青瞠目结舌。

他们怎麽瞒过耳目出现在这?难道桂阳也失陷了?

见着这只部队时,殷莫澜终于明白。点苍的援军并不是从零陵南方支持,而是从桂林翻越南岭,瞒过耳目,走山路来支持。就是要配合零陵城的守军,夹击冷水滩。因为这条路极度难行,所以迟至如今才到。

「那该死的矮子!」蓝胜青咬牙切齿,他想叫回前军,但已经太迟,这批骑兵已经冲入战场,将他与前线的应成虎联系切断。

零陵城的城门打开,点苍弟子们士气高昂,他们将要反守为攻。

铁骑踏过军帐,砍倒衡山大旗,为这场少嵩之争后最大的战役画下定局。

如果那两名弟子没死,他们会发现观天台是个好地方。或许他们会通知上头的门派派人观战。

那麽在这里,他就能看见点苍人马翻过山脉,向冷水滩推进,他们还有两天的时间,足以向当地门派回报,通知衡山戒备,甚至埋伏。

但他们死了,无声无息死在这。虽然两天前又有门派弟子来问,是否见着这两名弟子?但他们没有来到观天台,也没有入村搜索,牛村长说那两名弟子来过,但当天便离开,他们也没细问就走了。这样一个村庄,实在没有谋害门派弟子的理由。

但足够唬得村民一身冷汗。

唯有明不详知道,这牛山村,这批马匪,在无声无息中改变了冷水滩大战的命运。

那麽,村中的大战又会如何完结呢?

在徐亮与月季私会被发现后的隔天,薛四哥就来见过明不详。

「我们要离开牛山村。」薛四哥问明不详:「明大侠能帮这个忙吗?我们发誓,绝不会再来滋扰牛山村。那些马匹,银两,我们都不要了。只求您把我们带走。」

「我还要留在牛山村几天。」明不详想了想:「不能带你们走。」

「那替我们解开这些束缚,我们自个走。」薛四哥说道。

「村长不会让你们走。」明不详回答。

薛四哥明白,或许在一开始,作为马匪的他,不明白这些「纯朴」村民的想法,但当那两名弟子死在牛山村,当所有牛山村的村民成为共犯那天开始,当过马匪的他,能理解「罪犯」的想法。

牛村长不会给他告密的机会,也不会相信他。如果硬要离开,必然有冲突。

「你们都忍了快两个月,不能多忍几天?」明不详道:「我要走那天,会在村外树林外等你们。你们摸黑出来,到了树林外,我为你们解开手镣脚铐,让你们自由。」

「我会等你们到天亮,假若你们没来。我便走。」

薛四哥点头。

冷水滩大战结束后,明不详来见牛村长,说自己明日就要走。牛村长很吃惊,但也料到,明不详不可能住在这。

至于明不详是否会告密,牛村长并不介意,因为他告密就是将自己牵扯进其中,他毕竟不是马匪这等亡命之徒。

牛山村的人也不是。牛山村的居民都是纯朴的农民,本就不该跟马匪同流合污,只怪自己一时心软,收容这群不知悔改的恶徒。

明不详离开牛山村,走过村外的树林,就在那里等着。

薛四哥很早就将计画告知其他弟兄。所有人都在等着。村民对待他们越来越冷淡,不仅饭菜减少,也不愿将农具借给他们使用。他们只能徒手垦荒。薛四哥找个由头,说是垦荒方便,不如让自己这群人一同住在之前村东那间关押他们的破房子里。村民们也想将他们集中看管,于是也允了。这正中薛四哥下怀,他可不想走的那天还得在村子游荡,找寻同伴。

他们也不相信村民会愿意让他们在这扎根落户。在村民眼中,他们永远是马匪。那还不如走人。得知明不详愿意帮忙,众人都很雀跃。只是等着有些心焦。

最心焦的是徐亮,他已经好几天没见着月季,他真的很喜欢月季,他知道月季也喜欢他。

他想让月季跟他们一起走,但他又不敢问薛四哥。

好不容易,终于逮着个机会,趁着牛村长出恭时,他伏在窗外,要月季跟他一起私奔。

「明不详走的那天我们就要离开牛山村。」他来不及将所有计画和盘托出,只说了几句要紧的。听着月季她娘的声音,即刻溜走。

月季挣扎许久,她试探过父亲,但牛村长显然不会将她许配给徐亮,那是不可能的事。

明不详走的那天,牛村长召集了所有村民开会。并派人在外戒备,免得被马匪们听到。他怕女儿泄秘,也叫人在家看着女儿。

月季被留在家中,便假装生闷气躲在房里,顺带收拾些细软,准备跟着徐亮私奔。她也想过帮徐亮偷钥匙,但自从上次钥匙被偷后,爹就将钥匙随时挂在腰间。片刻不离身。

村民们很快聚集在一起,讨论的就一件事:「怎麽处置那群马匪?」

「杀了他们。」王树很快就提议,他觉得这是村里大多数人的想法。

「明大侠走了,这群人以后要是为恶,没人制得住,难道真要收容这些马匪?」

「他们以前就仗着会武功欺负人,等除去手镣脚铐,还不继续欺负我们?」

赵寡妇心惊胆颤,手握佛珠,只是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那又回到个老问题,怎麽杀?谁来杀?

「就是杀人嘛。」尤百斤道:「跟杀猪一样。尖刀子进,红刀子出。」

牛村长道:「我倒是有个计较。他们现在都睡在村东的破屋里。我们趁他们睡觉,把门从外锁上。在外头堆柴火,放火烧。」

赵寡妇吓得眼前一花,昏了过去。

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当然也有些良善的,都力主放他们离开就好,可终究拗不过人多。

「今晚大家回去准备柴火,一捆一捆,上头多铺些稻草,淋上点灯油,等他们睡了,我们今晚就动手。他们早一天死,就少费一天米粮。」

众人点头称是,约好子时动手,之后各自回家准备,早些歇息。

「等到丑时,我们就走。」薛四哥说道:「得等他们全睡了。我们才方便行动,要被发现,必然出事。」

众人同样点头称是,唯有徐亮还担心着。不知道月季会不会跟他走。

月季将细软收拾好,不知为何,今日父亲就在客厅中来回踱步,不肯睡觉,她一直等到亥时,担心徐亮等不着她会先走,于是假装睡着。带着包袱往村东破屋与徐亮会合。

到了子时,村里人人提着捆木柴,还有火把丶镰刀丶铁锹丶耙子,各自噤声,往村东破屋走去,将那些木材在破屋外堆成个小山。牛村长蹑手蹑脚,用锁头将破屋门锁住。随即接过火把。

牛山村那些个不名誉的事,就这麽烧个乾净吧。

他将火把扔向柴堆,大火顿时熊熊燃起。没一会,就听到里头人的呼喊声,还有「咚咚」撞门声,混乱的咒骂声。

这群马匪,早就死有馀辜。

然而他没想到会听到女儿的救命声。

「爹!救命,救命!」

那确实是月季的声音,月季怎麽会在里面?他出门前到月季床上看了一眼,没上前惊动,干这种事,还带女儿来瞧热闹吗?他不知他看到的床上的女儿,不过是月季拿些衣裤枕头伪装。女儿早在亥时就来到破屋,只是薛四哥打算丑时才走,于是就在屋里等着。顺便与徐亮互诉相思之苦。

自己的女儿万不能烧死在里头,牛村长冒火冲向前去,掏出钥匙解开门锁。

所有人都没想到月季会在里头,不由得呆了,一时没去阻止,也没人去救火。

才刚解开门锁,砰的一声,门被从里头撞开,牛村长摔倒在地。薛四哥正压在他身上,十几名马匪从里头慌忙逃出。由于脚镣之故,不少人摔倒在地。

「快拦着他们。」有人大喊。于是有人举起铁锹,拿起割草的镰刀。没带农具的赶忙回家找寻趁手的兵器。

一记铁锹打在一名倒地的马匪头上,穿透脑门,眼看不活了。

一名来不及闪躲的马匪被镰刀割伤大腿。

「钥匙,钥匙在这!」薛四哥大喊着,他从被压倒在地的村长身上摸到那串钥匙,交给了身边的徐亮,徐亮一支支的试着。

马匪虽会武功,但手脚被制,闪躲困难。对方人多,但他们是马匪,打过团战,知道互相配合,三五人聚集成圆互相照应。靠着一股猛劲硬抗,掩护着薛四哥与徐亮。

村民们也知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杀红眼地不住攻击。

年纪最小,跟薛四哥同住的叶佑被耙子扫中大腿,摔倒在地,紧接着是一阵乱棍,打得他全身骨折,像是团肉泥似的吐血而亡。

「开了!」薛四哥大喊一声,手中镣铐解开,他武功最好,将镣铐当成兵器,打碎王树的天灵盖。

没一会,薛四哥脚上的镣铐也开了,这一下如虎入羊群,驱散一股村民,徐亮趁机又开了一名同伴的手铐。

一名马匪用铁链兜住牛村长的脖子,用力勒着。月季尖叫着,昏了过去。

一名马匪来不及挣脱手铐,被那柄缺了边的破犁砍中后脑。

包二福扑向徐亮,但徐亮已经解开束缚,他夺下包二福手中的镰刀,反手插入他的胸口。却被尤百斤的杀猪刀刺入腰间……

破屋的大火,越烧越是激烈。

明不详在树林外等着,等到火光冲天,他依然等着。等到火光熄灭,他依然等着。

等到天色发白,约定的时间时,他没见到任何人来见他。

于是他跨上马,离开了牛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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