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天之下 > 第55章 月黑风高(上)

天之下 第55章 月黑风高(上)

簡繁轉換
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xmlversion=」1.0」encoding=」utf-8」standalone=」no」?><!DOCTYPEhtmlPUBLIC」-//W3C//DTDXHTML1.1//EN」」<ahref="??><html"target="_blank"class="linkcontent">??><html</a>xmlns=」xml:lang=」zh-CN」><head>

<title>第55章月黑风高(上)</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55章月黑风高(上)</h3>

从东安县起,沿途都是灾民,携家带口,妇女抱着孩童,青年背着年迈的父母。点苍几乎搜刮沿途每个村镇粮草,只留给每人约十五日馀粮,他们在家乡无法谋生,只能投靠下一个村镇,即便下一个村镇也是同样困境。

李景风沿途听到不少次哭嚎声,但更多的是安静。宽大的驰道像条河道,任由百姓如河水流淌,他们两眼无神,宛如行尸走肉,静静在人流里走着,走着,漫无目的,因为即便到了下一个村落一样没粮食。他们要刮树皮,掘草根,在荒山野地找寻食物,直到有人受不了,赖在地上大哭不起,旁人才会被勾起委屈,跟着嚎啕大哭。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就这样,宁静一阵,哭喊一阵,每次哭叫声都激荡李景风心神。马车经过,沿路灾民都往车上投注目光,眼神与点苍那条长龙似的粮车经过时相同,只是与护粮的大批点苍弟子相比,自己这马车显得势单力薄。

「李兄弟,这驰道继续走,得出乱子。」王猛道,「走小径吧。」

李景风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帮不了这些人,太多了,就算把车上所有粮食都扔下也不够这几人几口,而且这群人会为抢夺一口粮食互相攻击,最后只是多死几个人而已。

要给就得给最需要的,李景风想着。他四顾探看,看是否有因饥饿力竭的百姓。

正如诸葛然所言,这场战争不是今天就是几年后丶十几年后,总会发生,由任何一个自认能掌握局势的势力开始,不是杀了谁就能阻止。

马车离开驰道,转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径。

这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李景风安慰自己。这是大哥丶二哥的事,是诸葛副掌的事,是九大家和每个门派掌门的事,为了百姓,他们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但自己总有能做的事,不在庙堂之上,不在门派之中,不在争权夺利的漩涡里,不在锱铢必较,步步为营的大局中。

一点小事,一点点他能做的事。

李景风望向窗外,很远的远方似乎尚有炊烟?

「往东走。」李景风道,「那边好像有人。」

那是个偏僻小镇,但看泥地上轮痕深重斑驳便知道他们同样没能逃过点苍劫掠,既然如此,为什麽镇上还有炊烟?

确定有人,李景风极目望去,忽地喊道:「小心,前面有个孩子!」

一个孩子张开双手挡在路中,还真像李景风在桂林城外拦阻诸葛然的模样。他右耳上缘缺了大半,细目小鼻,上颚龅牙突出,如稻草的乱发披肩,衣衫褴褛,得用骨架子勉强撑起才不会从那细瘦的肩膀上逃逸,看着约十岁年纪,或许更大些?毕竟他像是从没吃过一顿好饭似的。

他比沿路灾民更像个灾民。

李景风正为这孩子心疼,只见他快步上前,高声喊道:「救我爹!求求你们,救救我爹!」他跪倒在地,大哭着请求。

王猛讶异问道:「你爹怎麽了?」

小孩指着远方一处小树林道:「我爹去采野果,突然摔倒,全身发抖,怎麽叫都不理我。」他急得满脸通红,脏污脸上挂满泪痕。

「操!该不会吃着毒野果?」王猛骂了一声,道,「李兄弟,我过去看看。」

「王大哥,我去吧。」李景风正要下车,王猛却掀开车帘钻进来,低声道:「这车得有人守着,丢了粮可去不了江西。李大哥功夫好,留下来守着行李,我替你走一遭。也就是个小孩子,怕什麽。」

李景风觉得他说得有理。那孩子又大声呼救,王猛回道:「知道了,马上过去。」

小孩跑在前头领路,这一跑太急,「唉呦」一声摔倒在地,竟崴了脚。王猛要将他抱起,小孩身子一缩,着急道:「我没事,快去救我爹!」

王猛见他急哭了,又想若真找着他爹,自己也不好照料一大一小,于是道:「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快步往林中奔去。

李景风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见小孩坐倒在地,捂着脚不住轻泣,心中不忍,下车道:「把脚伸出来我看看。」

小孩「嗯」了一声,把脚伸出,李景风俯身要看他伤势,那孩子猛地从怀中掏出个纸袋,用力捏破,一把石灰粉扑头盖脸撒在李景风脸上。李景风「啊」的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

「你个傻**!」小孩跳起来,趁李景风不能视物,一头钻进马车,见着行李乾粮,先塞块腌肉进嘴里,左手抄起一封烙饼,右手抓着个油纸包,也不管里头有什麽,跳下马车就往村里奔去。

忽地眼前一黑,撞上个**的东西,小孩摔倒在地,抬起头,见方才被自己放倒的公子正眯着眼瞪视自己,头发脸上白扑扑一片。

他还来不及想为什麽这人不怕石灰,李景风已伸手揪住衣领将他提起。这孩子也不吃亏,将腌肉死命往嘴里塞,也不细嚼,咬了就吞。

「慢点,小心噎着。」李景风见她吃得急,按住一腔怒火。他最厌恶欺人好心,可见这小孩瘦骨嶙峋,也知他是饿极为恶,且年纪又小,只道:「慢慢吃,不抢你的。」

小孩把嘴里腊肉囫囵吞下,哭喊道:「别打我,我爹真病了!」

李景风正要问,小孩唰的又是一把石灰撒出,他右手提着孩子,左手忙挡在眼前。小孩身子悬空,一脚踢向李景风下体,总算李景风反应神速,忙向后缩,那一脚踢到左胯,力道不大。小孩扭身挣扎,奋力摆脱李景风,一溜烟往村里跑去。

李景风心想,这孩子怎地如此歹毒!他本欲追上,眼睛周围都是石灰,怕渗入眼中,先闭眼用扇子扇去灰末,取了包腊肉的油纸,坐在马车边擦拭眼睛。

约摸小半个时辰,王猛赶回,见李景风满头灰扑扑,又不见小孩,忙上前询问。李景风告知前事,王猛大怒道:「这小贱种,年纪轻轻就这麽坏!」又道,「石灰得用油洗,车上没菜油,要进镇子讨些。幸好兄弟眼睛没沾上,不然得麻烦。」

李景风道:「也沾了些,有些不舒服,王大哥帮个忙。」

王猛接过李景风手上油纸,小心翼翼替李景风擦去眼中石灰末,叹道:「兄弟警惕性真高,要是我,肯定着了道。」

「之前遇到过。这玩意厉害,我时常提防。」李景风道,「去年我在湖北被王兄的同行伏击,对着我撒了大把石灰,我眼睛睁不开,伤很重,幸亏马好,又学过些听音辨位功夫,闭着眼一阵冲,虽然逃脱,那匹好马却伤重死了。」

「那时我眼睛烫得利害,在附近找条小河,在水里游了半个时辰才好些,只是又红又肿,只得找大夫医治。」李景风笑道,「后来才知道要用菜油洗。幸好没伤了这招子,看来以后还是随身备着些菜油好。」

王猛道:「先进镇子借些菜油吧,要不得泡水里洗。」

李景风上车换了外衣,王猛驾车进入镇里。镇口的屋壁上有风乾的血迹,还有兵器的刮痕,但不多,房屋大致完整。王猛呼喊几声,门户紧闭,他敲了几户人家,都无人应声。

王猛纳闷道:「人都去哪了?」又闻到淡淡的饭香,抬头看见有炊烟,于是道,「李兄弟,我们往那边走。」

走过三条巷子,渐渐听到人声嘈杂,王猛循着人声找去,这才看见大街上人群聚集。只见大批人手持饭碗,把个不知什麽地方围得水泄不通,个个争先恐后往前挤,看来全镇人都挤在这了,似乎是有人在放粮?

王猛喊道:「你们在干嘛?」

外围的镇民听到声音,纷纷回头,见着马车与陌生人,都警戒起来。王猛见他们眼神狐疑,敌意深重,还真怕他们一拥而上,那可抵挡不住,低声道:「李兄弟,这不是善地,我们还是走吧。」李景风掀开车帘看了会,也觉心惊。

幸好王猛担心的事没发生。前方人潮往前递进,后头人紧跟着队伍,再也无人理会两人。陆续有人从里头钻出,手上都捧着一碗粥与一小张烤饼,看来真是有人放粮无疑。这群人领了粮食,各自回家,那一间间空屋才有了人气。

王猛挨家挨户讨菜油,只换到几个白眼,又有人问他们打哪来,王猛只说是川地商客,要上衡阳访亲。李景风脸上石灰发热难受,眼睛微微刺痛,与王猛寻个水井打水,恰见着方才那小女孩正在井边提水冲眼。王猛见着,怒从心中起,大骂一声,抢上前去一把揪住小女孩胳膊。

那小女孩也是真野,低头就往王猛手臂咬去,痛得王猛大声惨叫,挥拳就要打她。拳势猛恶,打下去非得受伤,李景风抢上一步,右手架住王猛手臂,左手扣住女孩下颚,稍稍用力,逼得小女孩松口。小女孩一脚踢向李景风下体,李景风心中一叹,侧身避开,王猛顺势一扭,将女孩手臂扭至身后,压着她动弹不得。

那女孩不住大骂大叫,什麽「直娘贼」丶「狗逼生的」,各种粗言秽语张嘴就来。李景风很是头疼,想起冷龙岭的往事,道:「安静,我给你吃的。」

这女孩可不像小房那般天真,愣了一下,继续破口大骂,不住挣扎。李景风没辄,让王猛抓着她胳膊,取油纸往女孩脸上擦去。

这下不只王猛楞,小女孩也愣住。李景风嘱咐道:「别乱动,小心留下残疾。」他拨开女孩眼皮,果然满眼红肿,比自己还严重。石灰粉当暗器确实方便,但喷飞四散,四周都是石灰尘,用的人也受影响。他在湖北那次便是如此,虽然自己受伤,敌人也只能眯着眼攻击,何况小女孩这麽近距离撒石灰,难免沾染些。

他细细擦去小女孩眼中残馀石灰,打桶井水用力往眼中冲去,小女孩吃惊大叫。李景风直冲了三桶水,又掰开她眼皮细看,确认满目红丝中无一点渣子,这才道:「王大哥,放了她吧。」

相处十馀日,王猛也算知道李景风为人,放开女孩。那女孩也不道谢,哼了一声,歪歪斜斜跑出一丈开外,噗地摔倒在地,还不等李景风关心,跳起身来转入个巷子,一溜烟便不见了。

王猛道:「兄弟你人也忒好,这等小泼皮不教训,将来必成大恶。」

李景风道:「小小年纪饿成那模样,能怎麽办?石灰泼眼,罪也够她受,若留下残疾,处罚也太过。」

他说着提起一桶水,仰头冲下,把残存的石灰渣子冲掉。石灰入眼虽不能水洗,但若寻不得菜油,也必须将渣末洗净,要不然眼中自有泪水,碰着石灰同样会灼伤。

「起码也打一顿,让她学乖。」王猛道,「李兄弟,听我一句劝,好心用在不对的人身上得招祸害,以后她不害死人也得被人弄死。」

李景风一愣。王猛说得没错,这孩子显然没学到教训,以后若不害人也必然为人所害,方才轻易放走确实是自己一时心软,没细加思索,宁愿此时给她教训,让她学乖,也不能放任她害人。

学乖了又如何?难道学乖了就能有饭吃?又要怎麽让她学乖?他还没琢磨出个想法,于是道:「王大哥说得有理,是小弟一时心软,想差了。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

客栈里不仅没人,也没桌椅,空荡荡的只留下个柜台,墙壁上贴满各路通缉。王猛找着李景风的通缉令,顺手撕下,也不知是不是多此一举,这当口还有人想擒抓逃犯吗?

两人在二楼挑了两间最大的上房,房内也是空荡荡的,只余床架,棉被也无,幸好六月天,也不怕冷,李景风也不是讲究的人。

在床沿坐下,李景风道:「处处是灾民避难,想不到还有这种地方,镇上有人放粮,倒也安心。」

王猛歪着头想了想,道:「这说不过去。」

李景风问道:「怎说?」

王猛道:「我乾的行当常跟恶匪剧盗打交道,连马贼也遇过。兄弟你瞧,这客栈里连张桌椅都没,为啥?定是被刮了地皮,把有用的行当都给刮走了。」

李景风点点头,忽地明白:「这村子既然被刮了地皮,怎麽还有馀粮放赈,兄弟是这个意思?」

王猛道:「除非是外地来的。」

李景风点点头,道:「世上总有这样的好心人。」

王猛又瞧着李景风半晌,李景风老被人这样上下打量,要说习以为常是有,视若无睹不可能,只得问:「王兄弟又怎麽了?」

王猛道:「李兄弟真是个奇人。怎说呢,说起防人之心,沿途上我看兄弟小心翼翼,戒心深重,不管是那日丁奇挖洞害你,或今日那小贱丫头丢石灰,弟兄我走南闯北,风险遇过不少,只怕都没提防,非要着了道不可,偏生兄弟你,洞也没掉,石灰也没着。」

李景风道:「就多点提防心思。有个前辈教我,坏人手段多,要提防,我就尽量仔细。」

「可抓着那丫头,你轻易就放了。」王猛道,「遇着别人的事你就犯糊涂,像是刚出茅庐,不知人心险恶。」

李景风笑道:「王大哥莫取笑。你瞧出什麽关窍?」

「点苍把这附近搜刮一空,这小镇至少千人,哪家地主能有馀粮?你瞧这不是怪事?当中必有猫腻。」

李景风一想,顿觉古怪,惊道:「难道粮是抢来的?可话说回头,哪来的粮可抢?」

「有两种可能,一是商客,指不定有南方的米商觉得奇货可居,运粮上门。我瞧这镇上也不富裕,商客的下场不好说。二,就是抢点苍的粮。抢军粮是火里掏木炭,烫手玩命,杀商客倒是没本钱的买卖,你瞧他们瞧我们的神情,只恨不得把我们拆骨熬汤,要真是这样,这镇子就是个大贼窟了。」

他话才说完,「喀啦啦」声响,楼下闯进二十馀人。李景风吃了一惊,当先推开窗户,见大街上无埋伏,这才稍稍安心,下楼见人。

为首的是名瘦高精壮的汉子,约七尺八寸高,三十出头,肩宽胸厚,脸色蜡黄,瞧得出许久未吃个饱饭,身后跟着十馀名与他同样面黄肌瘦的汉子。

「在下李四两。」那人拱手道,「青龙门平远镇刑堂弟子。」

青龙门是东安县当地门派,点苍突袭,掌门前些日子死在县里。李景风原要拱手,忽地想起自己此刻是书生装扮,忙改成作揖,道:「在下李景风,川里商客,返乡省亲,寻个过夜地方。这是我车夫王猛。」

李四两面露狐疑:「李景风?」他往墙上望了会,找不着通缉图纸。

李景风见他起疑,直承道:「有个通缉犯与我同名同姓,我嫌晦气,把那张通缉令撕了。」

「这麽巧?」李四两疑惑。

王猛道:「就这麽巧,一路上我家公子可没少遇麻烦。」

显然李四两也不想追究这事,他们现今可没抓逃犯的闲情。他道:「能让咱们看看行李吗?」

李景风引了众人上楼察看行李,那几名壮汉见着腊肉丶烙饼丶馒头等乾粮,顿时眼中冒光,齐声欢呼,十馀人快步抢上,抓了食物就往嘴里猛塞,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几乎要噎死。李四两连忙喝止,却哪里吆喝得动?王猛抢上要拦阻,被推搡在地,本想破口大骂,见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地头蛇,登时怯了。

这是点苍境内购得的乾粮,足能应付大半个月,被这十馀人三口两口全吃了个乾净。

李景风对李四两道:「你们这是门派弟子还是土匪?公然抢劫吗?」

那群弟子听了这话,将李景风与王猛团团围住,喝道:「吃你些乾粮,怎地?要打架?」

又有人道:「头儿,我瞧他们可疑,绑起来吧!」

李景风皱起眉头,心下戒备,照王猛说法,莫非这平远镇真是坑杀路客的巢穴?

哪知李四两却脸有愧色,道:「弟兄们饿了个把月,这损失……这损失……」他原想说赔偿,但实在拿不出银两,更不用说赔食物,转头对手下道,「都下去!」

有人道:「头儿,不用跟他们客气,赶他们出去就是!」

也有人道:「留他们一命已是值当。这时节还有路客?说不定是点苍的探子!」

又有人道:「搜他们身,看有没有印信之类!」说着便去抓李景风。

这可不妙,李景风身上还带着诸葛然所赠的玉令,幸好这玩意贵重,没放在行李中,被搜出可麻烦了。

眼看那人抓来,王猛抢先一步挡在李景风身前,喝道:「抢了东西还不够,想行凶?」

李四两大喝一声:「我说下去!还当不当我是头儿了!」

那十馀人见头儿发怒,这才不甘不愿,鱼贯下楼。

李四两抱拳道:「东安县发生什麽事,两位自然明白。投进平远镇,说是两位晦气,也是运气,吃的丶喝的丶银两一概赔不出,你们就当被抢,侥幸留条小命。两位留这一夜,明日自便,待日子清平,两位再访平远镇,今日的损失,李四两十倍赔偿便是。」

王猛见他赖皮,但情势比人强,不敢作恶,只埋怨道:「你们有放粮,怎地还抢我们乾粮?我们要往江西,战地里找口乾饭都难,这不是逼死人?」

李景风忽问道:「平远镇真是强盗窝?」

王猛听他问得直接,不由得一惊。

「若不是土匪窝,镇上放的粮是哪来的?」李景风仍在追问。

李四两道:「那是镇上存粮,每日申末,门派放粮。」

「哦?」李景风见对方并无敌意,又自知理屈,态度也和善,于是也和缓口气道,「我们沿途过来,见着许多灾民携家带眷往东去,经过几个村镇都无人烟,怎麽唯有平远镇的镇民不急不闹?」

李四两道:「兄弟莫多事,明日早行便是。」

「打劫我们乾粮,总该给个交代不是?」李景风道,「也让兄弟知晓这是什麽地方,发生了什麽事。」

李四两犹豫半晌,这才道:「一个多月前,点苍打进东平县,掌门邬道荣守城……唉,连守城都算不上。总之,东平县被攻破,掌门身亡。」

「点苍劫掠了县内大小村镇,把粮食都带走,田里熟的没熟的都收割了,倒是财宝分文未动,也未伤无辜。照着人丁跟地方算,每个人发十到二十天乾粮不等,就撤军了。」

「哦?」李景风道,「看来点苍做事还有些分寸。」又想,要是诸葛然知道自己说他懂分寸,肯定又要吃拐杖。

「这可是算计过的。」李四两咬牙道。

「怎麽说?」李景风问。

「村里没有馀粮,镇上人不到有粮的地方就得饿死,要搬,家里那些细软也不好抛下,就带着那些值钱不值钱的上路。上哪去?只能往有粮的地方去。哪儿有粮?自然是更远的村子。可到了更远的村子也找不着粮,那该怎麽办?」

李景风道:「做盗匪,劫军粮?」

「做盗匪太难,抢谁?大夥都没吃的。抢军粮太冒险。人若穷途末路,自然要冒险。」李四两苦笑道,「若还有几两银子几块玉,就舍不得命了,只能往更远处走。」

「他在逼这些百姓去冷水坑,消耗衡山的囤粮,让细作混进灾民,打探消息,总之是为了给李掌门添难处。」

李景风不懂这些算计,问:「然后呢?」

</body></html>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