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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107章 风水轮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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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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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107章风水轮转(上)</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107章风水轮转(上)</h3>

商船不只一艘,还有两艘大船紧跟在商船后方,旗号下都绑着红巾。紧连三艘庞然大物驶来,载着顾青裳两人的马匪船只连忙闪躲,从大船缝隙间穿过。沈未辰见身后华山两艘船正要掉头追击,在细窄江面上被这三艘大船一拦,一时难以回旋,也只得向左右闪避。

李景风道:「小妹,先上岸。」揽着她往岸上游去。沈未辰伤病未痊愈,船上一场大闹,体力未复,尤其甩动石锚用力过猛,呼吸犹然不顺,怕是牵动内伤,当下不敢再动。

两人上岸,沈未辰回头看去,华山大船本要回旋追赶,却被商船拦着,回旋困难,一时进退不得。少了大船追击,沈未辰安心不少,顾不上一身**,忙道:「我们往下游追去。」

李景风停下道:「小妹先在山上取暖,歇息片刻,我自个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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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辰心焦不允,李景风劝道:「他们顺流而下,咱们沿河追肯定追不着,他们上岸回头找来才能与咱们会合。若是顾姑娘又被抓走,我们还能再想办法,假使小妹病倒,连下回救人的机会也没。再说走夜路,我一个人快些。」

沈未辰听他说得有理,汉水两侧皆是山地,于是上山暂避,李景风沿河追下。沈未辰拾捡树枝起火堆取暖,静候消息。

这一等几乎等到天亮,沈未辰又是焦急又是担忧,只怕功亏一篑。忽闻人声嘈杂,她扑熄火堆藏身树后,不久后听到李景风着急喊道:「小妹!」

沈未辰探出脑袋,李景风身后领着七八支火把,马七一众人跟随来到,顾青裳和夏厉君也在其中。沈未辰大喜奔出,顾青裳见着沈未辰,恍若隔世,两人紧紧相拥,顾青裳不住哭泣,沈未辰也眼眶泛红,伸手去揽夏厉君,夏厉君犹豫半晌,终是上前相拥。

原来马七顺流而下,初时华山船只紧追不舍,马七不善水战,下令船只靠岸,一众人弃船上岸往山上逃去。本以为会在岸上一番苦战,却不想那两艘船犹豫半晌后,竟而掉头,马七等人这才沿河找寻沈未辰两人,在半途撞见李景风。

沈未辰估计是大船没跟上,两艘小船失了指挥,怕岸上有埋伏,不敢深追。她见顾青裳和夏厉君戴着镣铐,让两人坐下,摸块石头,左手将凤凰尖端对准铁链缝隙,右手用石头敲击凤凰尾端,边凿锁边诉说别来情事。她见顾青裳低着头,言辞闪躲,便不多问,好不容易将铁链凿断,虽然两人手足上还绑着镣铐,行动已不受影响。

沈未辰道:「这镣铐一时难卸,得找锁匠。姐姐们这几日定是难熬,先歇息,什麽话明日里说。」

顾青裳点点头,与夏厉君和衣睡去。沈未辰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顿觉轻松,回头见李景风打着赤膊坐在火堆旁烤火烘衣,火光下一身都是伤疤。马七等人围在他身边说话,个个神色忧戚,为伤折的弟兄难过。

不久后天色将明,马七等人纷纷睡去,李景风兀自烤着火,沈未辰走至他身边坐下,双手放到火堆前取暖。

李景风忙起身取衣披上,道:「我以为小妹歇了。」

沈未辰摇摇头,道:「你身上不少伤。」

李景风笑道:「架打得多。」

沈未辰问道:「每处伤都记得?」

李景风想了想:「现在应该还记得。」

沈未辰指着他左手腕上一寸深的伤痕,问道:「这是怎麽来的?」

李景风笑道:「是我去甘肃想当铁剑银卫,在陇南镇附近被强盗伤了,这是我身上第一处大伤。」

沈未辰笑道:「这里当有酒。一处处说过去,每说一处喝一碗,喝得大醉。」

李景风不知这是孙权与周泰的典故,只笑道:「我可喝不了那麽多酒。」

沈未辰又指一处问他如何受伤,李景风如实说了,两人就这麽一指一问,一问一答,李景风不善说故事,便有惊险处也是随口带过。说起江西刺杀臭狼,李景风隐去萧朔水相关,只说七娘找着彭老丐埋骨处。沈未辰道:「等江西易主,有机会也要祭奠

这位老前辈。」等说到去安徽见徐少昀与诸葛悠夫妻,沈未辰又问:「朱大夫说他在江苏看过海,你没去看?」

李景风摇头:「我赶着来汉中,要不也想去瞧瞧。」又笑道,「不过我去过九华山。离开江西时,躲在乌龙山一个洞穴里,那洞穴怕不有五里深,长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石头,可好看了。」

沈未辰笑道:「五里深的洞穴,莫不是骗我没见识?」

李景风忙摇手:「我真去过。」

他动作太急,外衣落下,忙伸手去捞,沈未辰见他肩上一个齿印明显,伤痕犹未消去,想起几日前情景,不禁大羞,脸红道:「我倦了,睡吧。」和衣倒下,拍拍身侧道,「晚些你睡我身边,咱们这夫妻再装不过几个时辰,索性把戏唱到底,明日里马七众人走了,便不尴尬。」

李景风把衣服穿上扎紧,也是倦了,和衣躺在沈未辰身边,两人离着三五尺。

沈未辰道:「睡近些,我怕蛇。」

当下既无帐篷也无蚊帐,连驱虫蛇的艾蒿都无,李景风挪了挪,问道:「小妹怕蛇?」

沈未辰睡意渐浓,想起前几日经历,随口答道:「闹腹痛。」说着把身子挨近,两人贴着手臂睡了。

阖眼不过两个时辰,沈未辰便被吵闹声惊醒,起身去看,只见夏厉君站在顾青裳身前,正与几名马七手下争执。原来马七几名手下醒得早些,一时嬉闹,李大侠的夫人不敢冒犯,就去窥看顾青裳睡姿。顾青裳被脚步声话语声惊醒,几人都是绿林出身,口无遮拦,粗言秽语调笑。这些粗鄙话荤段子绿林中常见,他们想这姑娘既然是李大侠的朋友,定也是绿林中人,只当是寻常。顾青裳低头闷着不说话,却恼醒一旁夏厉君,与众人争执起来,李景风也被惊醒,上前劝了两句,这才把众人哄散。

李景风把马七唤来,道:「实话跟你说了,我与这姑娘不是夫妻。她是青城掌门妹妹,瀛湖上受伤逃亡,山路上被我撞着,顺手救了,与我并无干系,说是夫妻不过是怕方才那样的事。这位顾姑娘是衡山掌门徒弟,被华山所擒,我与华山有仇,华山想干的事我自然要碍着,原是萍水相逢仗义相助罢了,现今把话撂明,我与青城并无关系。」

他这两年大半时间流浪江湖,江湖话越说越利索,接着道:「允兄弟的黄金和落户都是有的,只是现在还在打仗,一时不便。华山定然追究,你们先回山寨收拾准备,稍后会派人将你们家眷领走,到了青城境内便安稳。阿茅暂时劳烦山寨照顾,这孩子顽皮,气性大,你们担待些。」

马七听说俩姑娘这麽大来头,惊得张大嘴。沈未辰听李景风揭穿真相,本是讶异,转念一想便知缘由。李景风背着许多通缉,杀了不少大人物,要撇清与青城的关系,她于是道:「马寨主,你有一身好武艺,若想投入青城门下,领个小职事没问题。」

马七搔搔头:「我再想想。」

沈未辰忆起昨夜襄阳帮船只,问道:「马寨主之前说上游有条小路可通金州?」

马七点头:「是有这条路,沿岸走四十里左右,北接金州,过了汉水,南抵通州,是条山路,窄小难走,青城撤军估计走的就是这条路。」

沈未辰有计较,敛衽行礼:「多谢马寨主,就此告别,此恩沈未辰定不相忘。」

别了一众马匪,一行人沿岸而行,沈未辰早察觉顾青裳神色有异,虽得救却郁郁寡欢,并无之前风采,知她定然吃了许多苦,想问夏厉君,又想顾青裳若不想说,自己怎好拐弯抹角探问?

顾青裳腿上有伤,垂着头落在后头,夏厉君本跟在沈未辰身后,忽地放慢脚步,沈未辰心下明白,拉了拉李景风衣袖,示意他不用缓步等待。

夏厉君等顾青裳跟上,问道:「早上那群痞子调戏,你怎麽不发脾气?」

顾青裳摇头:「没兴致与他们吵架,他们说什麽我也懒得理会。」

夏厉君道:「你来汉中之前没想过会遭遇这种事?」

顾青裳低头道:「想过,只是没想到自己这麽没用……」

夏厉君打断道:「即便你真被侮辱,被剥光吊在船头,你都该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不能因此感到羞愧。要羞愧的是干下这些事的人,他们没用战场上的方式对待你,而是用女人的身份侮辱你,你若觉得羞耻,便是承认女人该为这种事感到羞耻。清白这东西从来就不值得用命去换,只有报复才值得。」

顾青裳咬着嘴唇,这些道理她都明白,但她依然害怕,想起那几日经历仍不禁颤抖,夏厉君伸手紧紧揽着她肩膀。

「方敬酒说错了,你有这觉悟,你只是怕而已。」

夏厉君说完,顿了顿,过了会儿,这才说出那句话来。

「你挨揍时,我很庆幸不是自己受这苦。」

顾青裳一愣,望向夏厉君。

「在刑堂,我没看过刑房呆三天不哭不跪的人。我也怕,怕,不丢脸。」夏厉君道,「差别在你是知道怕还去做,还是怕了就不敢去做。」

顾青裳抬起头来,她一直知道自己在面对什麽,她虽高估了自己的骄傲跟志气,但不会退缩。

「我当然要去做。」她语气坚决。

「那就别让大小姐担心。」夏厉君道,「打起精神。」

顾青裳点点头,望着夏厉君,问道:「你难得说这麽多话,是为大小姐还是为我?」

夏厉君道:「选你自己喜欢的。」

顾青裳微笑,抬头喊道:「小妹,等等我!」

沈未辰见她打起精神,也自欢喜,快步走来。三个姑娘在后结伴而走,倒把李景风搁前头远远晾着。

计韶光与苗子义领着五十人躲在山林间,昨夜先见着华山一艘大船领着五艘小船经过,又见襄阳帮船队经过,望见船桅上的红巾,计韶光取弓一箭射中船舱顶。船上一阵大乱,不一会,为首那船缓缓向岸边靠近,计韶光从山坡上一跃而下,双手高举火把不住挥舞,喊道:「在这!」

汉水河运几乎全归襄阳帮掌握,无论华山愿不愿意,汉水上只有襄阳帮的船够大够多,陕地所缺物资都必须交给襄阳帮输送,除非严非锡打算从孤坟地或武当境内走,无论哪个都意味着冒险和折损甚巨。

「俺来的路上见着郑保,说你们在金州上岸,还以为遇不上你们啦。」船老大名叫贾实,三艘商船俱已近岸,火光摇曳在河面上,映出一片透亮。苗子义指挥弟子涉水搬粮,一捆捆稻米往下扔,下方小心翼翼挨个接着,就怕弄潮。

「你们怎麽混进来的,华山不查吗?」计韶光问道。

「操!这船上都是华山的货!」贾实道,「有勤富织坊要的麻纱,华山采办的牛角鱼胶等,咱们在金州被拦下,对着货单看货,你道是谁来查货?」

计韶光问:「谁?」

「方敬酒!」贾实道,「这人可仔细了,一样样对着货单,咱们足足耽搁了一天才上瀛湖。」

「既然对着货查,没被查出底细?」计韶光问。

贾实道:「帮主也不是蠢的,让咱们把补给都藏在分水舱里,把舱底封实,外头看不出来。只是东西少些,等你们搬走,我们还得赶着上路。」

无论多少都是救命的,计韶光心想。

「辎重比我预料的多。」眼看天色将明,计韶光道,「今晚怕是搬不完。」他犹豫着要再找三百名弟子来帮忙还是耽搁一日再卸货。

贾实问道:「你们现在躲哪?」

计韶光摇头:「不能说。」实则青城三千馀人此刻就躲在北边二十里处的山头上。

贾实道:「这里离金州太近,白日怕有人经过,这麽着吧,我把货都搬到同一艘船上,假装搁浅,明晚你得把东西全搬走。」

计韶光又问:「有青城的消息吗?」

贾实道:「听说雅爷亲自率兵守住广元。华山有个大将叫杜吟松,挺厉害,披着身几十斤的重甲,青城有个拿双棍的恰恰是他克星,两边都有死伤,广元暂时守住,华山正源源不绝往广元添兵。」

拿双棍的?该是金竹门的米之微了,这家伙丢了南充,大概是冒险将功赎罪。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大小姐失踪后,计韶光挨了朱门殇一顿痛骂,总算把他骂醒,他心中也有算计,若大小姐当真不测,只有攻下汉中这功劳可保他一家性命,将攻取汉中的责任交给谢孤白,若成自己也有功劳,若败还能推给谢孤白莽撞行事,自己不落干系。他倒不是爱惜性命不肯尽心,他忠于青城,卖命送死定是肯的,但妻儿不能因此受牵连,到时舍命攻敌,死节明志,无论怎样掌门都不好为难他家人。

说起来,妹夫伍裘杉也是华山大将,听说他上回陪着严家三公子去崆峒求亲,半途险些被彭小丐劫杀,这回若在汉中见着,再尴尬也得生死相搏。

搬下船的不只粮食,还有弓箭皮甲,计韶光稍微安心。辎重问题解决了,还有另一个问题,谢孤白为何坚决要等十二天才出兵,真是等守在路口的华山人马撤退吗?

他不明白谢孤白的盘算,即便华山攻势猛恶,青城也不是这麽容易被攻下的,嘉陵江上还有巡江船队,华山就这麽有把握飞越大河?只要久持,青城胜算依然高,蜀地岂是这麽容易进出,为何非要走取汉中这步险棋?

天亮前他亲自将辎重运回藏身的村子,等着黄昏再赶在落日前领五百弟子前往路口接应。尚未抵达便听探子回报说路口大船附近有三名华山弟子徘徊不去,计韶光惊疑不定,施展轻功察看,却见一条身影远远对自己挥手,娇滴滴的声音大喊道:「师父!」

计韶光顿时眼眶一红。

「这他娘的也算金创药?你随手抓把野草敷上都更顶用!」朱门殇嘴里不住骂着,「伤口都快愈合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留疤便留疤了。」沈未辰道,「小命保住就好。」

「留疤你娘不找我拼命?」朱门殇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顾青裳与夏厉君,「你们呢?」

顾青裳正要说话,夏厉君先一步道:「顾姑娘小腹上有伤。」

朱门殇见顾青裳犹豫,道:「小妹,去帮我打桶热水。」

怎样使唤也使唤不到沈未辰身上,顾青裳知道朱门殇误会,慌忙要拦,夏厉君已道:「不用支开大小姐,顾姑娘没受侮辱,我能作证。」

顾青裳道:「就是外伤。」说罢卷起衣摆,只见小腹一片乌黑淤血,触目惊心。

沈未辰也是第一次见顾青裳伤势,忍不住皱眉,抓着顾青裳手心疼道:「姐姐吃苦了。」

朱门殇在顾青裳小腹上按摸,询问疼痛处,又替她把脉。

「痛而不伤,是个会打的,世家子弟?」朱门殇道,「胎宫没受损,有内伤,不严重,吃些散淤的药方就好。不过这里啥药材都没,我帮你想个办法,最近别动武,先静养个七八天,淤血会慢慢散掉。」

他想了想,又嘱咐道:「你要是有其他不舒服就来找我,我是大夫,不用讳疾忌医。」

顾青裳道:「大腿上还有伤,再就没了。」

朱门殇又检查了她腿上伤口,从药匣里取出消肌生肤膏与金创药,道:「你们三个自己上药,我找景风说话去。」说罢踏着轻快步伐离开小屋。

刚到谢孤白屋外,只听得里头两人低语,不知说些什麽,朱门殇把耳朵贴门上,隐约听到怒王丶经文丶遗书丶罪证几字,其馀都不清不楚。正要细听,「呀」的一声大门打开,李景风皱着眉头讶异问道:「朱大夫这是做什麽?」

朱门殇道:「瞧你们鬼祟,听墙角。你这惹事精,健壮不少啊。」

李景风笑道:「朱大夫还是一样顽皮。我老念着你们,现在只差二哥没见着啦。」

「你又无所谓,你挂念的是你二哥的妹妹,这不就一路追来了?」朱门殇说着揽住他肩膀低声问道,「你在里头跟老谢说什麽?」

李景风道:「大哥说什麽事都等回青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取下汉中。」

朱门殇歪着头:「你就这麽听话?」

李景风苦笑:「要不回青城还得再跟二哥说一次。现在分心不得,朱大夫也辛苦啦。」

朱门殇见李景风眉头紧锁,似有心事,往屋里瞧了瞧,谢孤白同样若有所思,挑了挑眉毛道:「一见你大哥就学坏,装神弄鬼呢。」

三个姑娘在屋里相互敷药,夏厉君只觉消肌生肤膏多馀,沈未辰说夏厉君不用,自己也不用,夏厉君只得敷上。三人正说话间,计韶光敲门,沈未辰心虚,只道师父又来教训,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夏厉君道:「大小姐需要休息,我让计先生先走吧。」

沈未辰自然明白夏厉君意思,正犹豫间,门外计韶光道:「大小姐,谢先生要开军议,还请大小姐和顾姑娘移驾。」

沈未辰很是讶异,忙起身开门,计韶光站在门外,态度甚是恭敬。沈未辰道:「师父稍待,我马上去。」

顾青裳大腿有伤,行动稍缓,沈未辰跟在计韶光身旁低声问道:「师父不生气啦?」

计韶光停下脚步,道:「无论为师为臣,属下都不愿大小姐冒险,但大小姐沉船断后,又逃脱重围救回俘虏,如此智勇双全,使人叹为观止。事已至此,您既想为掌门尽心,属下也不好拦阻,属下相信大小姐本事,此番进取汉中还需大小姐出力。」

沈未辰听师父夸奖,虽说是迫于局势,仍是喜道:「师父终于不说我胡闹啦。」

「属下还有句话想劝大小姐。」计韶光接着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下高手多不胜数,十人敌百人敌不过匹夫之勇,大小姐身上最贵重的是您的身份,还请大小姐大之。」

这话出于孟子梁惠王下篇,「此匹夫之勇,敌一人也,王请大之。」意思是希望沈未辰用自己的身份做更大的事。

沈未辰像被泼了盆冷水,过了会点头道:「徒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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