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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101章 峰回路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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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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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101章峰回路转(上)</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101章峰回路转(上)</h3>

五牙战船沉在江口,堵住河道,严九龄气急败坏,要众人拖拽沉船,可五牙战舰何等巨大,还得等上许多时间,严九龄下令以轻舟疾行,搜捕跳水的青城弟子。过了会,一艘小舟靠上战船,船上用吊索吊起一人,正是方敬酒。只见他浑身湿透,左手抚着胸口,严九龄责备道:「不是让你去拦那艘船,怎麽让它堵江口了?你怎麽办事的?」

他却不想,若不是他急于立功,把船开得急躁,能把青城的战船撞进河口?

方敬酒也不辩解,只道:「青城大小姐在船上。」

严九龄疑惑:「哪个青城大小姐?」

方敬酒道:「青城掌门的堂妹,沈雅言的女儿。」

严九龄皱眉:「这娘们重要吗?沈雅言都被关了,他女儿济个屁事?」

方敬酒道:「青城掌门很疼妹妹,活捉了有用。」

严九龄不耐:「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一点一点挤,急死个人!」又见方敬酒捂着胸口,这才惊道,「你受伤了?」

「多派些弟子。」方敬酒踉跄着走向舱房,「那姑娘挺危险。」

严九龄心想:「这大小姐莫不是不善水性,落河会有危险?方敬酒又怎麽知道她不会水?不过若这大小姐能当人质,死了确实可惜,必须尽快救起。」于是下令加紧打捞河中青城弟子,又派儿子严离章率队搜索两岸,尤其注意姑娘,务必生擒。

顾青裳和夏厉君奋力游向岸边,好容易上岸,这才发现与沈未辰失散。两人不住喘气,回头望去,见华山弟子乘小舟追来,顾青裳道:「这里不安全,快走!」

她正要奔走,左腿却剧痛难当。她大腿中了方敬酒一剑,当时生死交关无暇顾及,现今才发作起来。

夏厉君拉着她:「走!」顾青裳强忍疼痛,一跛一跛往山林奔去。

两人躲至山林深处,实在走不动了,停下喘息。两人全身都**的,又经历一番激战,夏厉君脱去皮甲,一股腥骚味迎面冲来,直把顾青裳熏得眼前一黑,几欲作呕。

夏厉君将衣袖撕下一块要包扎手臂伤口,单手不便,顾青裳道:「我帮你。」

夏厉君摇头:「不用。你不习惯这气味,靠太近会熏着你。」

顾青裳道:「忍一会,慢慢就习惯了。」说着接过布条扎紧夏厉君伤口,接着处理自己腿上伤口,提剑割开裤管,夏厉君撕下衣服替她扎紧。

顾青裳道:「咱们得快些走,去金州。」

夏厉君道:「金州在对岸。」

两人伤疲交加,无力游回,顾青裳道:「你瞧见妹子冲去哪了没?」

夏厉君摇头:「得尽快找回大小姐。」说罢起身。顾青裳也忧心沈未辰,跟着要走,又见河面上十馀艘船只靠岸,脸色一变,道:「敌人来搜捕了!」

「往山上去!」夏厉君道。

两人往山上走去,顾青裳腿疼,动作迟缓,又见许多华山弟子到处搜索,于是道:「说好各安天命,姐姐先走吧。」

夏厉君仍是摇头,扶着顾青裳寻路,只找着个不太陡的斜坡,坡上有块大石,周围杂草及腰。两人相互搀扶着爬上,借着杂草趴在石后隐匿。

华山弟子没有轻易离去,搜索仔细,似乎是奔着她们来的,顾青裳皱眉:「他们好像知道我们在这?」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两人大气也不敢出。几名华山弟子就在七八丈开外向着斜坡走来,一名弟子抱怨道:「没瞧见人啊,真在这?」

「有人说瞧见有姑娘被冲到这,战场上姑娘不多,定然是了。」

「漂亮吗?」有人嘻笑。

「青城的大小姐,轮得着你?」

接着便是一番粗言秽语,尽讲些侮辱的话,顾青裳躲在暗处,直听得怒火中烧,又怕落入敌手受辱。

那群弟子持续搜索,不肯离去,突然有人道:「怎麽有股骚味?」顾青裳吃了一惊。

只见那几人循着气味持长枪拨开草丛逼近,眼看就要到斜坡处,有人喊道:「爬上去看看!」三名弟子提着长枪爬上斜坡,用长枪拨动草丛,顾青裳心跳加剧,不住颤抖,正要提剑戒备,夏厉君低声道:「躲好别动!」猛地冲了出去,一拳砸向最近那人面门,那人惨叫一声向后仰倒。

夏厉君一把夺过长枪掷向另一名弟子,那弟子架开长枪大声呼喊,周围华山弟子闻声而来,数十名弟子团团围住夏厉君。夏厉君双拳如风,那群弟子见她猛恶,都退开来,心想这人便是青城大小姐无误,就怕误伤,只得倒转枪柄去捅她。夏厉君左冲右突,那群人只是团团围着她,见她攻来便倒退着用枪柄拦阻。

有人道:「怎麽这麽腥?」

又有人道:「这大小姐身上的味挺劲的!」

有人嘻笑:「是只野狐精呢!」

华山弟子见她负伤力疲,起了戏耍之心,也不抢攻,就用枪尾去捅,不住嘻笑怒骂污言秽语,夏厉君左冲右突,始终摆脱不得,不住喘气。

一名弟子用枪尾挑她下巴,夏厉君伸手抓住,却无力拽动,另一名弟子从后抢上,枪尾打她膝弯,夏厉君扑地跪倒,众人一拥而上,七八支枪尾将夏厉君钉在地上,夏厉君哪挣得开?几名弟子忍着腥臭,一边辱骂一边将她缚紧,总算众人以为她是青城大小姐,上头嘱咐别伤太重,要不得受更多苦。

几十名弟子将夏厉君擒住后,喜道:「抓着青城大小姐,回去得领头功啦!」

顾青裳躲在石后,知道夏厉君是为保自己受擒,激动万分,又怒又恨,却也知此时上去无济于事,不过白白受困,忍不住悲从中来,强忍着不哽咽出声。

华山弟子问了夏厉君几句话,夏厉君闭嘴不言,众人正要将她押下,有名弟子道:「要不再搜搜?」

有人道:「最紧要的都抓着了,还瞎忙活什麽?」

有人道:「来都来了,多找会也无妨。把这娘们先押回去。」

顾青裳心中一惊,又听夏厉君喊道:「我就是沈未辰!你们要抓的大小姐!」

有人道:「这臭娘们自个都承认了!真是臭娘们,不是冤枉她!」

众人大声嘻笑,先头那人反倒起疑,道:「还是再搜搜吧。」

这人似乎是领队,众人听了又四散搜索,夏厉君心中忧急,却也无济于事。

顾青裳知道此时不跑必然遭擒,趴低身子在草丛中缓慢移动,却碍于伤腿行动无力。一名弟子绕到石后,见草丛隐约晃动,上前查看,紧接着大声喊道:「找着啦!真还有一娘们!」

华山弟子一拥而上。

沈未辰往山上走,背上伤口疼痛,她不知道伤口多深,杂草碎石搔得她又痒又痛,浑身难受。

还不能歇息,她回过身,见到山下华山弟子正在搜捕。

视野一会清晰一会朦胧,她运气很好,这里地势较为平缓,但她每一步都走得艰辛,似乎下一步就会脱力昏倒。

好累,好不舒服,脚很酸,举步维艰就是这种感觉吗?她好想找个地方歇息……

她回过头去,华山弟子们还在山脚下。

再往上走一点,找个隐蔽的地方。

找个隐蔽的地方……

她不走道路,往山林深处走去,见着个陡峭处,约摸九尺高,沈未辰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平时一跃而过的高度此时竟连头都没过,只能攀住岩壁费力爬上,继续前进。

没有道路,只有胡乱生长的杂草苔藓,割破她一身细皮嫩肉。碎石扎着脚底,她走一步颠一下,走一步颠一下。

再往深处走,走深一些,她咬牙坚持着。得躲远些,躲高些。

面前又出现一面山壁,高约三丈有馀,若是爬上,能与追兵拉开些距离。沈未辰攀着岩石凸起爬上,爬了一丈半,手边已无可攀爬处,于是抽出峨眉刺戳向岩壁,戳了几下都戳不进。她内心焦躁,手一软摔了下去,背部重重撞在碎石上,虽然着了金丝甲,这力道也震得她手脚腰背疼痛不已。

再来一次……她勉强支起身体攀上岩壁。这次还不到一丈,只觉得双手酸软无力,再难支撑,手一滑,指尖刮擦在山壁上,四脚朝天摔下,疼得她龇牙裂嘴。

手指剧痛,她抬手一看,左手食中两指丶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指甲盖都翻裂脱落,倒插入肉,疼得她几乎叫出声来。

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上不去,她颤巍巍起身,绕过山壁向后走去,沿着个陡峭险陂四肢着地慢慢爬上。

野草刮着她的脸,她吃力地翻上险陂,周围野草足有半人高,杳无人烟。她滚倒在地,想起身却只觉全身无力,只能仰躺着大口喘气,歇了好一会,才爬到山崖边向下张望。

华山弟子就在下方搜索,只须抬头一望就能见着她,沈未辰忙缩回脑袋。

再走下去一定会昏倒,她实在太疲累了。她躺下,身为青城大小姐,她躺的一直都是最舒服的大床,拥着软被,隆冬时还有手炉暖着,房里有薰香。

虽然她也曾野营过,但帐篷里不会有芒草,也不是浑身**,汗水跟河水混在一起,粘乎乎。她想起雅夫人,娘见到自己这模样,一定会惊叫着骂她,骂她胡闹,骂她不学好,哭着说好好嫁人不行吗,何苦遭这罪?然后喊来朱大夫,一边嘀咕一边焦急守候。

好想洗个澡,她如果这样说,娘会准备温热的水,有花瓣的香气,泡着舒服,然后给她找上一身洁净衣裳,刚熨过,贴合舒适,蜀锦丝滑得像是随时要从身上滑下。

她几时遭过这样的罪?她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日正当午,幸好……幸好是正午,还有阳光。

她不知道下面那群人几时会找上来,她太累太累了,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别追上来,别追了,沈未辰想着。她很害怕,身子不由得颤抖,免不了想如果被发现了会怎样。

会死吧……

她现在连一个最弱的华山弟子都对付不了,她会被杀死,甚至死前受到欺辱。

死是怎样的感觉?没了,以后再没自己这个人了。她心跳剧烈起来,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死后会怎样?一片黑,什麽都不知道?还有下辈子吗?无论下辈子怎麽样,跟沈未辰都没有关系了。

还有呢?娘如果知道自己死了,会哭得好伤心,爹会好生气好生气,大哥会懊恼,会自责,会不能原谅他自己,朱大夫会打谢先生,景风就永远不知道自己……

不要追了,不要再追了……沈未辰好怕,从未这麽恐惧过,连风声都能惊动到她,像隐藏着一支支随时射来的利箭,又像是切切耳语,议论着她的藏身处。

不要上来,不要发现我,我不想死,她几乎要哭出来。

爬吧,多爬一点,离山脚远点,越远越好。沈未辰翻过身,贴着大石爬动,像条蚯蚓,没有高贵的气质,也不是众人捧在掌心的青城大小姐。

爬远点,即便只远一点也好,然而她两眼一黑,终究昏了过去。

她张开眼时还是一片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醒来,直到朦胧的视野里终于映出了星光,直到她感到彻骨的寒意。九月的金州,一身湿衣,她冷得瑟瑟发抖。

搜捕还没结束,点点火光亮起,从山脚到山腰蜿蜒出一条条火蛇。

为什麽?为什麽还在找?从中午到下午,青城残兵值得他们这样搜捕?

如果她脑子够清楚,会很快猜测出方敬酒说出了自己身份,华山弟子是为了搜捕她而来。但她脑子一团糊涂,她甚至在想:「顾姐姐呢?夏姐姐呢?她们去哪了?」

她不想动,但她又饿又冷又渴。动……动……她必须动……

这身难受的湿衣,一旦入夜,她会冻死在山上,她要找个地方取暖。她不能生火,也不敢生火,生火会立刻暴露踪迹。

她咬牙仰起上半身,大小伤口的剧痛随之被唤醒,她忍不住呻吟出声,随即慌张地左右张望。

从上方照来火光,她吃了一惊,急忙抬头看去,火把就在七八丈高处。

看不见吧?没被发现吧?她瑟缩着退向山壁,尽力掩藏。

火把晃了晃,又聚集更多火把,把她藏身处照得明亮,沈未辰紧贴山壁,心跳剧烈。

没多久,火光渐渐远去,又零星地聚集起来。他们为什麽还不走?他们在找什麽?沈未辰等着。

好冷,她解下金丝皮甲,将射月弓放在旁边。她觉得舒服了些,但更冷了。她吸吮着衣袖上的水,只够润唇,但她贪婪地吸着,好像多吸几口就能让肚子饱些。

该怎麽办?她想,恢复一点体力,打倒一名士兵,抢他衣服。她想着,脑袋有些昏沉。她觉得不妥,但又不知为什麽不妥,她无法仔细思考。

会有人来救她吗?谢先生会派人来找自己吗……就算她脑袋昏沉,也知道谢孤白的性子。

景风……他会出现吗?

多麽渺茫……

不,沈未辰用力摇头,因为害怕,所以更不能退缩。

她脱下上衣,只留贴身亵衣,夜风吹得她更冷,即便明知周围无人又身处黑夜,她依然有些羞涩,但她不能穿着湿衣继续行走,她得晾乾衣服。

不能等人来救,沈未辰咬住断裂翻脱的指甲盖,一一拔起,鲜血不断冒出。她抓起一把野草塞进嘴里,九月的金州,半枯的野草有闻着沁人丶入口反胃的草香,她强忍着不适吞下。

她能逃出去,必须逃出去!

顾青裳与夏厉君被押上船,为着两人还特地在战船底层临时辟了间监牢。两人都被戴上手镣脚链,被赶入舱底房间,里头一片黑暗,什麽都瞧不清。

最后仍没能逃过,顾青裳想。一切都完了,她懊恼自己没有当机立断自尽。

「对不住,让你白费苦心。」顾青裳向夏厉君道歉。

夏厉君望着舱门:「他们在找大小姐。」

顾青裳倏然一惊。小妹还好吗?逃走了吗?平安回到金州与谢孤白会合了吗?

「嘎吱」一声,舱门打开,一人骂道:「什麽味道这麽腥?掌灯!」

跟在身后的弟子用火把将油灯点亮,顾青裳这才看清这名年约三十的青年,不甚高,约莫七尺出头,着件银亮狮头甲,足踏金丝皮靴,大腿上也有护具,单这身装备就知道他身份尊贵。

他捏着鼻子踱步到两人面前,俯身问道:「我叫严离章,谁是沈家大小姐?」

姓严的?顾青裳和夏厉君都不回话。

严离章捞起夏厉君,一拳打在她小腹上,夏厉君闷哼一声,咬牙忍住,双膝却软倒在地,紧紧捂着肚子。

「我瞧你不像,臭死了。」他扔下夏厉君,歪头望向顾青裳,「你是青城大小姐?」

顾青裳咬牙不应,严离章踢她小腹,顾青裳想运起内力抵抗,但她太疲累了,一股大力撞破她微弱的防护,疼得像是小腹被剑捅穿似的。

顾青裳想忍住不出声,仍是忍不住呻吟,抱着小腹倒在地上。她觉得全身力气都被这一脚踢出身体,只有绞紧的手指跟蜷曲的脚趾头还有力气。

「挺硬气的,还不说?」严离章想了想,像是在等两人把疼痛感受过了,又一脚重重踢在顾青裳肚子上。

呕……一口气噎在胸腹间吐不出,疼痛从肚子散到四肢百骸,顾青裳呕出酸水,却被那口怎麽也转不过的气卡住,她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像被什麽东西撑着,要炸开似的,又疼又憋得难受,指尖都没了力气,口涎沿着嘴角一路流下,她瞪大着眼睛,鼻涕眼泪不住往外冒。

「真硬气。」严离章夸赞道,「多踢两脚,你以后连孩子都生不出。不过放心,不会死。」

「谁是青城大小姐?」严离章伸脚拨着顾青裳的脸,作势要踢。

「不!」顾青裳用最后的力气大喊,「别踢!」她想保有自尊,但这太难了。

「毕竟是个娘们。」严离章又问,「谁是沈大小姐?」

顾青裳张着嘴不说话,她刚丢失了一次自尊,要为了隐瞒这件早晚会被发现的事再受罪吗?

「呸!」她想大声唾弃,但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她做好准备再挨一下,跟自己较劲似的,彷佛只要能多撑一下就表示自己的志气多了一些。

严离章一脚踩在她受伤的大腿上,顾青裳大声惨叫,这种直接的疼痛与方才那种闷痛又不同。严离章不急,他要等顾青裳彻底感受疼痛后才把她方才聚起的勇气踢个烟消云散,他蹲下,捏着顾青裳脸庞细细一看,挑了挑眉,伸手扯她衣服。

顾青裳无力反抗,疼痛虽然占据她所有神智,还是本能一缩,道:「你……你做什麽!」

「你衣服都湿了,我帮你换。」严离章手不安分地在顾青裳身上游移,停在她胸脯上,笑道,「反正你俩都不认,我把你剥光吊船头示众,让青城丢脸。」

「不……」顾青裳真正怕了,恐惧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连脚趾头都冰凉,与疼痛交织着。她呻吟道:「我……」

「这两个都不是沈家大小姐。」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沈家大小姐还在岸上。」

严离章皱眉:「方师叔,你来做什麽?」

「来认沈家大小姐。」方敬酒胸口缠着绷带走进舱房,蹲下身看着顾青裳。

「行吧,不是的话更好办。」严离章指着顾青裳,「把她拉上去,找间房间搁着。」

顾青裳知道什麽样的厄运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满心无助却不知能向谁求援。她知道开口求饶毫无用处,她明明知道,但除了求饶她还能做什麽?她疼得无法思考,脑中一片混乱,无法维持住自己的志气。

忽听方敬酒道:「这不合规矩。」

像是捞着根救命稻草,顾青裳望向方敬酒,这几个时辰前还用短刀扎伤自己的人,此刻却像个大救星。

「规矩,这当口还讲什麽规矩?都打仗啦,昆仑共议的规矩还算数?」严离章不当回事。两名弟子正要上前抓住顾青裳,方敬酒长短剑唰地出鞘,两名弟子顿时不敢再动。

但凡有点资历的华山弟子都知道,你能当面得罪赵子敬,也能当面得罪杜吟松,甚至能得罪严家公子,毕竟得罪了还能想办法补救,但千万别在斩龙剑面前妄动。

他从来都是先杀人再说理。

「算不算数不是我们说了算。」方敬酒道。

「这是华山的船,船上都是自己人,谁会说出去?」严离章道。

「我会。」方敬酒道,「我会说。」

严离章脸色一变:「方师叔莫不是看上这姑娘了?」

「我有老婆了。」方敬酒道,「她们是俘虏,可杀不可辱,这是规矩。」

严离章虽是严家血亲,毕竟是旁系,方敬酒深受器重,严旭亭丶严昭畴都极力拉拢,既然动不得他,只得讪讪笑道:「行吧。」

方敬酒恭敬道:「公子请。」

送走严离章,方敬酒在门口嘱咐几声,过了会送来两套衣服,俱是华山弟子服饰,放到两人面前,命人解开两人镣铐。夏厉君已从疼痛中缓过劲来,顾青裳还蜷缩在地。

「换上。」方敬酒指指地上的顾青裳,「她若动不了,你帮她换。」说完留下一瓶金创药,掩上舱门。

夏厉君起身换下湿衣,扶起顾青裳,顾青裳颤声道:「我……我自己换。」她手脚颤抖,几乎站不稳,忍不住哭了出来,靠着夏厉君肩膀泣道:「我好没用,丢师父的脸……」

夏厉君道:「我也怕疼,这不丢脸。」

不,你没有求饶,顾青裳想,她为自己方才的哀嚎和恐惧惭愧。自己是如此丢人现眼,自己的心高气傲经不起一点摧折,即便这不只是一点。

夏厉君不会安慰人,只道:「忍不到第三下的人都没资格嘲笑你,十之**的男人都做不到。」

她帮顾青裳大腿敷上金创药,重新包扎伤口,顾青裳噙着泪为夏厉君手臂上的伤口敷药。

许久后,方敬酒敲门:「很久了。」夏厉君不理会方敬酒,顾青裳也不知该不该搭话,她不想在方敬酒面前再丢一次脸,忙擦去眼泪退至一角。方敬酒推开门,将一盘硬馒头放在地上,指指两人示意她们自行戴上镣铐。他发觉夏厉君正盯视着自己。

「别想逃,我会杀人。」方敬酒道。

两人各自戴上镣铐,方敬酒坐在舱房一角端着食盒,里头青菜鱼肉俱全,径自吃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麽?」夏厉君问。

方敬酒没回话,自顾自吃饭。

「当狱卒?这是华山大将的活?」

「很疼。」方敬酒停下筷子指指胸口,「沈家小姐踢的,我得养伤。」说完继续吃饭。

夏厉君拾起馒头,递了一个给顾青裳,顾青裳啃着馒头,不知该不该向方敬酒道谢。她心乱如麻,摸不透这华山大将的脾性,过了许久,低声道:「多谢。」

「不用谢他。」夏厉君沉声道,「不是华山,你不会遇着这种事。」

方敬酒微微侧头,像在点头赞同夏厉君的说法,忽道:「你很怕?」

顾青裳一愣。

「你以为这群男人见着可欺凌的姑娘,每个都能管得住自己?」方敬酒扒完最后一口饭,连一粒米都没留下,「男人没你想的那麽好,乱世里,姑娘没这觉悟,就别上战场。」

他说着,把食盒收起,堆叠整齐,靠在墙边闭目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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