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天之下 > 第42章 後院起火(下)

天之下 第42章 後院起火(下)

簡繁轉換
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xmlversion=」1.0」encoding=」utf-8」standalone=」no」?><!DOCTYPEhtmlPUBLIC」-//W3C//DTDXHTML1.1//EN」」<ahref="??><html"target="_blank"class="linkcontent">??><html</a>xmlns=」xml:lang=」zh-CN」><head>

<title>第42章后院起火(下)</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42章后院起火(下)</h3>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杨衍跟王红刚见过古尔萨司,离开祭司院,得为往后日子重新打算。

王红苦恼着赎回父母弟弟的钱要去哪找,杨衍则是对着路上的石雕啧啧称奇。他总算见着了萨尔哈金的石像,又问了奈布巴都的位置。据王红解释,三龙关在奈布巴都东北方,那是瓦尔特部落的领地。

两人都身无分文,祭司院给了王红一份工作,负责在院里整理书籍公文,收入微薄得难以糊口,更不用说租屋。王红四处求告,一名善良的小祭借给她一顶小帐篷,搭建在奈布巴都外的帐篷区。

奈布巴都是关外最大的都市,草原上一片平坦,沿河而建,又有水源。巴都没有城墙,想入住巴都只需向民督院报备即可居住与盖屋。在奈布巴都的法律中,所有土地都属亚里恩所有,所有居民都是亚里恩的房客。他们建造房屋必须缴交「土租」,依土地大小与距离水源远近课税,只要缴交土租,即可盖建自己的房屋。

帐篷区则是无力负担土租与兴建房屋的穷人所住,落在巴都南方,贫穷者会在这搭建帐篷,帐篷视为暂住,不收租金,这是亚里恩的恩惠。如果挣到钱,帐篷区的居民也可以盖房屋,通常来说,新屋会沿着巴都周围盖建。假若他们看上的土地已有帐篷,他们可以付一笔小小的「要地金」来取得土地,约摸是半年份的土租,且帐篷的原居民不能拒绝,因为他们只是暂住在土地上,而非向亚里恩租借土地。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集合着穷人,帐篷区又称羊粪堆。这里是巴都治安最差丶环境最乱的地方,时刻飘荡着一股羊粪味道。私娼丶赌档丶销赃丶盗匪藏匿,许多低贱的人都住在这,正因三教九流云集,这也是巴都情报汇集的地方,连同其他四大巴都的消息都能探听得到。

王红也只住得起这里。杨衍每日待在帐篷里,王红忙累一天回来,就缠着王红教导他关外知识,把那些咖咖查查砸吧嘴的人名地名历史人物用心记得。之前王红在山上要他记这些词,他虽也尽力去记,总不像现在这样废寝忘食。

帐篷狭小,两人住得局促。王红少与邻居往来,杨衍也不出门,附近人都以为他们是新婚妻子养了个不中用的丈夫。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王红见杨衍除了出恭解手,门也不踏出半步,渐渐不耐,问道:「你记这些有什麽用?就算要学,你也边干活边学,镇日躲帐篷里,天上掉馅饼给你吗?」

杨衍道:「你带我出关不就是要我当神子?我正学着呢。」

王红讶异道:「你当真呢?」又道,「少发白日梦!古尔萨司不肯认你,你就没用!」

杨衍笑道:「那也未必。」他比了个手势,趴在地上,把帐篷一角掀开,偷偷朝外看。王红见他古古怪怪,问道:「耍什麽把戏呢?」跟着凑上前去。

只见帐篷外许多男女或摆摊叫卖,或在家门口晒衣煮饭做杂工,人群往来,不见异状。王红问道:「瞧什麽呢?」

杨衍道:「右边那帐篷底下,后面,卖羊奶那个男人。」

王红道:「瞧见了,怎样?」

杨衍道:「古尔萨司派他来监视我。」

王红道:「你怎麽知道?」

杨衍道:「他一直瞧着我这,买卖都不用心。」

王红骂道:「发你个白日梦!古尔萨司监视你干嘛?」

「你得问他。」杨衍坐下沉思,「我琢磨好久,我猜,古尔萨司还是想用我,不然不会派人监视我。他权力熏天,要弄死我还不容易?」

王红见他认真,又瞧了瞧,道:「若你说的是真的,古尔萨司要你,为什麽又说你不是萨神之子?就算是假的,他一手把你捧起不是挺好?」

「我也想过这问题。」杨衍道,「照你的说法,古尔萨司是个深谋远虑很有才智的人,他一眼见到我就知道我有什麽用,就算我没用,先留着也不是坏事。若是不打算留着,单凭我从关内来,他就能杀我,但他一口拒绝,没杀我,他是这样善良的人吗?」

「『羊不活』。」王红道,「这是古尔萨司年轻时的绰号。那是一种草,与一般草长得很像,但较矮,草面宽厚,长有细细的毛,羊吃了就会被毒死,所以叫羊不活。古尔萨司年轻时有绿色的头发跟眼睛,所以有这外号。」

看起来是无害的野草,却是剧毒。

「所以我猜……」杨衍道,「他想驯服我。」

王红一愣:「驯服?」接着捧腹笑道,「你是姓羊,真把自己当羊啦?又不是畜生,还得驯服?」

杨衍却是一本正经道:「没错,他想驯服我。」

他问:「假如他真把我拱成萨神之子,对他有什麽好处?他已经是关外最有权势的人,亚里恩都不敢违逆他,他还需要萨神之子做什麽?是嫌弃爹死得早,外头请个来养吗?」

王红道:「古尔萨司想要一统五大巴都,还要将萨神教义传至关内,他为这努力很多年,渐渐有了成效。其他两个巴都也还罢了,苏玛跟阿突列两个巴都教义差距甚大,如果有萨神之子号召,要凝聚五大巴都就容易,只是要人相信不容易。」

「是啊。他花这麽大功夫把我栽培成萨神之子,如果我反咬他一口,他不是得不偿失?」杨衍沉思着,这是他过往从未涉足的想法。他待人向来真诚,算计实非所长,但他对权贵的思维与憎恨总引导他往最坏与最私欲处想。

杨衍说道:「他想让我受些苦,多受折磨,看我人品,等他觉得可用,才会接我回去驯养。我得是他的狗,能帮他咬人又温驯的狗。」

就是林冲,杨衍想着,那个忘记一家深仇,为仇人卖命的林冲。

「所以你假装胸无大志吃软饭的模样?」王红道,「让他觉得你是个废物,好操控,早点来找你?想不到你蠢归蠢,偶而也有好主意。」

「那还真不是,我是要他放松戒心。」杨衍想起那天亚里恩的车辆要让道给祭司院的车辆,问道,「方才说起亚里恩,塔克亚里恩是个怎样的人?」

王红说自己自幼出关,之前又是奴隶,塔克的风评实在不清楚,说好替杨衍打听,几天后却是一脸泄气模样。

「不知道。」王红说道,「他好像什麽事都没干,中规中矩。他既不亲民,也不暴虐,整天待在宫殿里喝酒,唯一癖好就是有些好色,除了八个宠姬,还豢养大批舞娘。」

「至于国事,多半是首席政务官高乐奇处理。换成九大家的说法,副掌门?崆峒的说法就是朱指瑕那个位置。」

「高乐奇?汉人?」杨衍疑问。

「不,是萨族人。他全名叫高乐奇?乔。姓氏在后面,他姓乔。」

「乔也是汉人姓氏。」杨衍笑道。

王红愠道:「别跟我说笑!正经事!高乐奇是个能干的政务官,他是塔克最信任的人。」

杨衍想了想,道:「所以这个塔克是个没用的掌门?就跟……我师父一样?」这样说来,古尔萨司也像他师父,塔克也像他师父,不过像的地方不同。

「这不奇怪。塔克的爷爷,就是两代前的亚里恩,曾想要刺杀古尔萨司,被以渎神的名义流放。」

「喔?」杨衍立直身子好奇起来,「说清楚些。」

「你问亚里恩干嘛?」王红皱眉,「你应该想办法讨好古尔萨司。」

「我不当狗。」杨衍道,「当狗只能听主人的命令咬人。这些权贵都是一个模样,他们不会帮我报仇。」

「我想让塔克帮我。」杨衍坚决道。

「你他娘的疯了,操!」王红尖叫,站起身来,「你他娘的真疯了!连……」

杨衍忙抢上捂住她的嘴,只怕她口不择言,低声道:「有人监视我们呢!」

王红瞪着杨衍,满眼都是怒气。

「你能帮我吗?」杨衍问,「帮我想办法。」

王红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杨衍,缓缓点头。

监视杨衍的共有六人,一个无依无靠的火苗子跟一个关外来的盲猡,这阵仗算不上严密,但也足够慎重。他们把所知向卫祭军禀告,然而杨衍真是个无聊的人,不仅无聊,还吃软饭,靠着王红那点供给过活。

他们知道王红去古尔萨司的牧地见了父亲蒙杜克,两人不知道说些什麽,没多久王红就被卫队驱赶离开。

约莫半个月后,王红问杨衍:「你为什麽觉得塔克会帮你?」

「如果塔克的爷爷想过要反古尔萨司,塔克说不定也想反。有权力的人通常都讨厌更有权力的人,他只是不敢。」杨衍道,「我要给他胆子。」

「你这是赌命!」王红咬着嘴唇,欲言又止,「如果塔克害怕古尔萨司,那他一定更厌恶萨神之子。」

曾经这片草原上的统治者是亚里恩,那时的萨司们权力虽大,也只与亚里恩相等,双方相互忌惮,直到萨尔哈金将萨司们的权力再度拔高,萨司们才得到真正的统治权。

对于亚里恩而言,萨尔哈金才是他们受到祭司院掣肘的源头。

因为不想忍受祭司院的统治,五大巴都都发生过亚里恩对萨司们的反击,当中报复最为激烈的自然还是阿突列巴都,他们索性杀尽所有亚里恩血脉,由祭司院直接统治部落。

塔克的爷爷古烈也是其中之一,他策划刺杀古尔萨司。他掐住自己刚出生的麽儿脖子,将这婴儿勒得半死不活,恳求古尔萨司入宫为这可怜的孩子祈福。古尔萨司去了,当他为婴孩祝祷时,王宫中的死客冲出,这原本是万无一失的计划,但消息早已走漏,古尔萨司的卫祭军冲入王宫擒下古烈,将他放逐。

「太多人参与这件事了。」这是古尔萨司的评论。其实古烈并未让太多人参与,但他为了能成功杀掉古尔萨司,动用太多士兵守住王宫,这些士兵泄露当日值勤的更动,引起古尔萨司的注意。

「当你要办一件大事,帮助你的人越多,成功的可能性越高,但泄密的可能性更高。即便他们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些什麽,也可能造成泄密,无知者造成的危害不逊于泄密者。」

这是古尔萨司的结论。

「塔克可能会用渎神的名义杀了你。」王红道。

「报不了仇,活着也没意思。」杨衍回答。

「你应该等待古尔萨司,他想入关传递萨神的光明,他会帮你。」

「我不想当狗。」杨衍躺下。地面凹凸不平,怎麽也整不平坦。他们穷得买不起任何家具,除了衣服,连隔间的布帘都放不进去。

不过王红更衣时,杨衍每次都乖乖转过头去。他一点看的兴趣都没有,王红调侃过他,怀疑他喜欢的是男人。

「难怪整天明兄弟丶景风兄弟的叫个不停。」

杨衍也不跟她解释。

「我没跟你讲过我家怎麽成为奴隶的。」王红道,「我的祖先是汉人,信奉的是明教,一百多年前,萨尔哈金讨伐异端,明教总坛被攻击,关内明教出关卫教,战败后,所有明教徒都成为奴隶。古尔萨司就是找着当年明教后裔保留下的昆仑宫地形图,才策划刺杀九大家立威。」

「奴隶除了被赎身,只有入奴兵营,成为萨族战士才能当回平民,但明教徒立下毒誓,子孙世代不为萨教作战,所以明教徒都没有成为士兵,我家就是这样当了十几代奴隶。」

杨衍不知道王红为什麽跟他说这些,两人相处日久,鲜少听她说起家事,于是听着。

「我……」王红咬着嘴唇,半晌不说话。杨衍觉得她今天特别古怪,问道:「你有办法了?」

王红点点头。

杨衍大喜,道:「什麽办法?」

「这个月底,塔克会去猎场围猎。」

「捕猎流民?」杨衍疑问。

「是正常的围猎。」王红道,「我想办法把他引来见你。」

沈从赋有些不明白,大哥谋反,掌门传位给玉儿,这当中若说没什麽毛病,难以置信。

他心底有些不踏实,又从旁人处听到些巴县的消息,说是之前为抓夜榜封城,后来才开城。

瞧出丈夫犹豫,唐惊才倚进丈夫怀里,腻声问道:「瞧你脸揪着,有心事?」

沈从赋揽住妻子笑道:「没事。」

唐惊才撇着嘴不快道:「男人有事不说,就是打算出去跟别的女人说。」

「又胡说,整天吃这没来由的飞醋。」沈从赋板起脸来教训妻子。

唐惊才搡开丈夫:「真当自个是玉瓷宝贝儿,我还得捧着怕摔?」她换张椅子坐下,双臂环胸,翘着脚道,「有本事就瞒一辈子,我不听。」

沈从赋沉吟道:「怕你听了不舒坦,有些事还是别多问了。」

唐惊才见丈夫说得认真,收起玩笑,认真问:「是大伯那封信?」

沈从赋见妻子猜着,琢磨半晌,青城易主这事终究瞒不过妻子,没多久也是要发布旨意,不如直说,于是起身到案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来,递给唐惊才道:「掌门让位,大哥谋反,被免去卫枢总指的职位,总算玉儿宽大,没有追究。」

唐惊才大吃一惊:「这麽大的事,你还想瞒我?」

沈从赋道:「不想你担心。」

唐惊才低头,眼眶泛红,道:「都说夫妻是同林鸟,你要有事,我独个能活吗?是以为我们夫妻成亲才一年,算不上恩重情深?」

沈从赋见妻子垂泪,忙道:「什麽死死活活,胡说什麽呢!掌门生病,传位玉儿,大哥向来看玉儿不顺眼,或许有了争执,玉儿也没重罚,这不是好事,但也跟咱们无关。」

唐惊才抹去眼泪,问道:「你就没想过好端端的,雅爷为什麽要反?」

「大哥的性子要强好胜,又有些暴躁……总之也不清楚。」

「他不是去鹤城见你妹子?车队都没回来,插翅就飞回青城,就这麽点时间能闹出这麽大动静?」

这话说中沈从赋心事,上个月与大哥见面时也没见他抱怨,怎麽说反就反?他素知大哥性子暴躁,但造反这样的事,就算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大嫂跟小小。信上写他急于赶回巴县,未经通报,但鹤州一路到巴县,铜仁一带关卡守卫能没消息?又是发生了什麽急事,让他急于回到青城?

「要不我写封信问问凤妹子。」沈从赋沉吟道,「或者回趟青城看看。」

「别回去。」唐惊才抓着丈夫手掌。沈从赋讶异妻子的慌张,笑道:「你怕什麽?玉儿的性子,还怕他吃了我?」

「铜仁是重地,昆仑共议出了这麽大事,你……你不能离开。」唐惊才道,「让五弟回去问问,你也省了折腾。」

沈从赋拍拍妻子手背,道:「就听你的。」心底却莫名笼着阴影。

火炬在顺如巷子绵延成两条火龙,照得街道通明。屋檐上也站着许多守卫,各持火把,前后关照,凝神戒备。

已是酉时,沈玉倾守在帐篷外等着。他来了好一会,但没有叫人。谢孤白已昏迷五天,每日公办后沈玉倾便会来探望,但朱门殇不允许任何人进帐篷,对伤情也少有透露。

门帘掀开,朱门殇走了出来,问道:「小妹呢?」

「我让小妹去歇会。」沈玉倾说道,「大哥好些了吗?」

「进来吧。」朱门殇道,「小点声,他还没醒。」

沈玉倾心中一喜,看来大哥伤势有了好转。他进入帐篷,一股浓重的药味呛鼻而来。

朱门殇领着他来到病床前。谢孤白前襟敞开,伤口已缝合,只留下轻微的红肿,患处周围清理乾净,但胸口和小腹斜斜插入两根细竹管,还有十几根针扎在胸腰之间未除去,旁边矮几上置着拔火罐子和十馀根乾净细竹管。

「幸好送你们那颗救命药丸还派得上用场,这几天我用拔火罐子跟嘴帮他吸出积液,今天才好些。」朱门殇道,「我知道你们担心,让你先看看。」

到现在为止,朱门殇仍未松口说有救,沈玉倾心中明白,问道:「我跟小妹那颗还留着。」

「现在用不上,最好也别用上。」朱门殇回道,「他今天醒过,话都说不出来,我用药让他睡去,你有什麽想问的?」

沈玉倾摇头。

「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朱门殇道,「他现在伤势稍有好转,可以移动,我想在大街上医他总不是办法,大庭广众,谁知道又会出什麽乱子?小妹跟夏姑娘日夜轮流把守也累人,我想换个地方。」

「把大哥送到青城去。」沈玉倾道,「离这只有两条巷子,不远,护卫森严,也好就近照顾。」他见谢孤白脸无血色,身上的衣服脏污不堪,问道,「能顺便帮大哥换件衣服吗?」

朱门殇道:「我去屋里挑件衣服,用沸水煮过再烤乾,顺便吩咐些东西。你帮他除去衣服,我晚些回来帮他更衣。记得,别用脱的,把衣服剪开,能少惊动他就少惊动。」

朱门殇去后,沈玉倾就坐在床沿等着。这几日边关时有急报,华山未再有动作,果然是在等点苍消息。其他事还在等消息,暴雨前的宁静格外让人心神难安。

他低头见谢孤白衣服脏污粘黏,又见一旁煮着锅沸水,倒了沸水进铜盘,取手巾沾湿,用小剪刀将谢孤白衣服从襟口处剪开。他小心翼翼,只怕惊扰伤患,先剪下右边袖子,用湿手巾擦去手臂脏污,又绕到左侧,同样从襟口处剪开,将袖口剪下。这里粘了许多血,凝固后结成块状,与肌肤粘在一起,剪刀施展不开,沈玉倾用手巾蘸水化开血迹,费了好些功夫才剪开。

脱下袖子后,血迹在左臂上依然糊成一块,沈玉倾正要擦拭,却见着一个似烙印的记号。

这是什麽?沈玉倾心下大疑,用手巾擦去血迹,下头的烙印图案渐渐清晰,像是条相互缠绕成圆形的火焰锁链,圆形外围也冒着火。

火……

这莫非是……萨教的印记?

大哥身上怎会有这种印记,跟萨教有关吗?沈玉倾心中一突,恰好朱门殇回来,他忙将袖子盖上。

朱门殇拿着衣服走入,问道:「好了吗?」

沈玉倾道:「还没。朱大夫,你去通知小妹,我帮大哥换衣服。」

「怎麽反过来?」朱门殇道,「应该是你去通知小妹,换衣服这事不劳掌门大驾。再说,你会换?」

「也不难。」沈玉倾笑道,「朱大夫这几天累坏了,也歇口气。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小妹跟夏姑娘也不方便。」

朱门殇只不理他,走上前去,沈玉倾忙起身道:「我来就好!」

朱门殇见他着急,更是疑惑,道:「他身上插着竹筒,不拔掉怎麽帮他穿衣?」

沈玉倾心知失态,说道:「我是怕朱大夫又当我说场面话,你们都说我虚伪。」

朱门殇笑道:「谁叫你身份高,又爱体面。」

沈玉倾见掩饰过去,朱门殇没起疑,让开道。朱门殇走至谢孤白身前,将两根细竹筒拔起。

沈玉倾问道:「朱大夫,你这医治方法极为罕见。」

「这是萨医法门。」朱门殇回答,「重创之后虽然缝合伤口,体内仍可能有积液积血,要以竹筒透气,用火罐或嘴将积液吸出,伤口才易痊愈。」

「萨医?」沈玉倾一愣。百多年前,萨教还与关内有往来,从萨教传来的医术就被称为萨医,与关内医术颇有不同,但擅者甚少。蛮王兴兵犯境后,中原断绝与萨族间的往来,与萨族相关的书籍文册多被焚毁,信萨教者多被屠杀,精善萨医者于是更少,纵然有人擅长此道,为避祸也不敢使用。

「朱大夫当真博学。」沈玉倾赞叹。

「无意中找着一本萨族传来的医书。」朱门殇道,「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沈玉倾望着病榻上的谢孤白,默然不语。

</body></html>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