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何琼目光闪动。
她的眼中似乎有泪花闪烁,默然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泫然欲泣道:「我没有办法了!我找不到……我试了很多方法,也求了很多人,都找不到师父……我……」
「诶?」
青女一愣。
她没想到何琼会直接哭出来,一时间有些慌乱。
「你……你别哭,来,擦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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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女忙抬手拂去何琼的眼泪,这般关心让她不由得一怔,仰头看向青女。
「青娘子?」
奇怪。
这位青女娘子,怎么让她有一种面对师父的感觉?
何琼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望着青女。
青女轻咳一声,缓声对何琼说道:「何小娘子,我正巧要去一趟岭南,缺个向导,不知你是否有意当我的向导?」
听见这话,何琼却是皱起了眉头,她迟疑道:「可我要去关外寻人……这恐怕……」
「不妨事!」
「关外那边,我有门路,你带我去岭南,我帮你找人?」
「这样的交易,你觉得可行否?」
当青女说完这话之后,何琼更是一脸迟疑。
她思来想去,最终低下了头,小声对青女说道:「不过……我身上已经没有太多盘缠了,若是让青娘子随我去岭南的话,恐怕这一路上就要辛苦青娘子了!」
「啧……」
青女啧了一声。
她的手落在何琼的肩头,说:「是我要去岭南,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说着,只见青女取出了一袋钱,丢给何琼。
「拿着!」
「权当是路费,不够再问我要。」
何琼掂了掂钱袋子的重量,顿时变了脸色,她忙道:「不……这太多了!去岭南用不着这么多!」
她忙把这钱袋子还给青女。
「青娘子,还请收回去!您既然答应帮我寻人,就已经足够了。」
「不!」
「多出来的就算是给你的。」
「拿着吧,别客气。」
青女摇着头,并未把何琼递过来的钱袋子再收回去。
她送出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收回来?
「这……」
何琼仍是有些迟疑。
青女轻咳一声。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何小娘子,这般推脱,莫不是瞧不起我?还是觉得,我会为了这些琐碎银钱锱铢必较?」
「你……你实在是太看轻我了!」
说着,青女便装着生气的样子,她的演技很好,何琼自然看不出来。
见青女生气了,何琼也慌乱起来,忙把钱袋子收了起来。
「岂敢岂敢!」
「青娘子莫气,我这就收起来!」
见她收了钱袋子,青女这才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行!走吧,咱们去岭南。」
「诶,青娘子莫急,从这里到岭南还需要很长一段路呢!」
青女让何琼带路,何琼自然就认为她没有去过岭南,不知岭南有多么险阻,此时见她要直接动身,何琼不由得劝阻她说:「我们还需要置办车马丶乾粮等物品,走是走不过去的。」
「嗯?」
青女挑眉,说:「车马倒是无妨。」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
只见城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牛哞,一只老黄牛悠哉哉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侧的人都像是没看见它一样,任由它进了城。
「这……」
何琼茫然地望着老牛。
青女拍了拍牛大哥的肩膀,对何琼说道:「我有牛大哥,牛大哥能驮我去岭南的。路上若有风雨,咱们就住店吧。」
「可……还有的地方连店都没有呢。」
何琼又说。
而且……
青女看起来这般大家闺秀的样子,怎么还会唤牛?
这般搭配,属实是让何琼大为诧异。
「若是没有店……」
青女嘟囔一声,她倒是不曾想过这些问题,她的目光落在了何琼身上,问:「何小娘子,你无店住,就不走了么?」
「不……」
何琼下意识摇头。
「那就不必担心了!来,何小娘子为我牵牛吧。」
青女翻身上了牛,对何琼招了招手。
若是换做旁人,帮忙牵牛这种辛苦活,何琼自然不会答应。
可青女一说,她不知怎的,没有拒绝的想法。
「……好。」
何琼牵起了缰绳。
不过,牛大哥好歹也是有灵性的,虽说是让何琼牵牛,但也不需要她真的出力。
除了需要自己走之外,这一路上,何琼其实没有多少劳累的地方。
再者,好歹算是弟子!
青女也不可能真眼睁睁看着她这般劳累。
一路上,青女与何琼聊着天,不过几日光景,何琼的情况她便已经弄清楚了,身为力魄,回了青女本身之后,李戚的记忆始终还是缺少了一些的。
这些缺了的记忆,便是关于何琼的。
「所以……」
「若是无你师父,你就死了。」
青女轻轻晃着身子,目光落在前方牵绳的何琼身上。
「嗯!」
何琼点头回答。
「师父于我,有再造之恩,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即使是万水千山都走遍,我也要找到她!」
当何琼说完这话之后,青女感叹一声,道:「你师父有你这个弟子,真是幸运。」
此言一出,何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父大能!」
「我只不过……嘿嘿,只求不丢她脸就好了!」
「嗯……」
「你……没有丢她脸。」
青女微微颔首,望着何琼,叹息一声道:「你师父若是在的话,也应该对你这般表现非常满意的!」
「不得不说,她的确教出了一个很好的弟子!」
何琼更是不好意思。
她抬头望了望前面,指着前方那座山说:「青娘子,你看!翻过那座山,就是岭南了!」
青女抬头遥望。
前方群山连绵起伏,如诗画一般。
「好!」
她点了点头。
「辛苦了。」
何琼闻言,当即摇了摇头,道:「不辛苦!说来也奇怪,这一路走来,我倒是极为轻松,比之前我从岭南去长安,都要轻松许多!可能是托了青娘子您的福气吧!」
听见这话,青女笑着。
自然是托了她的福气!
这一路上,青女给何琼吃的里添的东西,可都是极为珍贵的养生补气药草。
这般用法,即使是淳于缇萦见了,都要说她浪费的。
但给何琼这样走数千里的劳苦用,再加上她的暗中调理,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