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刚刚成年的大唐太子李象还穿着一身东宫的常服,手里甚至还捏着半份吴王府钱庄的最新一期理财收益报表。他满脸懵逼地被老太监王泉硬生生给拖进了大殿。
「父皇,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火急火燎地把儿臣叫过来干嘛?」李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刚被吵醒的起床气。
他还指望着明天一早去城外的皇家理工学院看最新款蒸汽机车的试车呢。
然而李象的话音刚落,一团明黄色的庞然大物便带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来。
李象下意识地伸手一接,手腕猛地一沉。等他看清怀里抱着的东西时,吓得差点当场跪在青砖上。
那是一件合身丶连一个火星子烫洞都没有的崭新龙袍!跟着龙袍一起砸过来的,还有那顶象徵着大唐至高无上皇权的十二旒冕冠!
「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李象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想把龙袍扔回去,但李承乾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唐现任皇帝李承乾此刻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内衣,花白的头发激动得根根倒立。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且充满蛊惑性的光芒,活像个刚刚拉到下线的传销头子。
「儿子!好儿子!恭喜你升职加薪!」
李承乾一把将李象按在旁边的龙椅上,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机枪扫射。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唐集团的新一任最高董事长!这万里江山丶这遍布全球的海外资产,全都归你一个人签字盖章了!」
李承乾一边说,一边强行把那顶沉甸甸的冕冠扣在李象的脑袋上,动作粗暴,甚至连珠串缠在一起了都懒得理会。
李象彻底慌了。他虽然从小在深宫长大,但他可是在李恪那种极致资本薰陶下成长起来的大唐新一代皇储。他比谁都清楚这把龙椅到底是个什么倒霉玩意儿!
「我不干!父皇你休想骗我接盘!」
李象拼命挣扎着想把头上的冕冠摘下来,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三叔早就跟我说过,大唐的皇帝现在就是一个毫无灵魂的盖章机器!每天被内阁那帮老头子盯着打卡上班,干得好是朝臣的功劳,干砸了就是皇帝背锅!我才不坐这破牢笼!」
他死死抱着大殿的柱子,嚎啕大哭起来。
「我明天还要去跟着九叔去美洲挖石油呢!我要当个自由自在的大唐合伙人!」
看着死活不肯就范的亲儿子,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发现这小子深得李恪的真传,根本不吃画大饼这一套。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他大步走到御案旁边,从一堆废弃的蒸汽机图纸底下,熟练地抽出了一把半米多长的精钢大扳手。
「哐当」一声巨响。
李承乾把那把泛着金属冷光的大扳手重重地砸在龙案上,震得上面的自动红泥印章机都跳了起来。
「李象!朕今天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皇室的最高行政指令!」
李承乾拎起扳手,一步步逼近抱着柱子的李象,嘴角勾起一抹凶残的冷笑。
「你今天要么乖乖给朕穿上这身龙袍,老老实实地坐在这盖章。要么,朕就用这把大唐重工限量版的高碳钢扳手,亲自给你做个深度的物理思想工作!」
看着那把曾经敲碎过无数罗马流寇脑袋的大扳手,李象绝望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自己这个当了一辈子铁匠的父皇,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穿还不行吗!」
在大扳手的残酷武力威胁下,大唐的新一代接班人哭丧着脸,屈辱地套上了那件明黄色的龙袍。他像个受气包一样瘫在龙椅上,抱着那个自动印章机泣不成声,仿佛那是他逝去的青春与自由。
「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大儿!大唐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眼看大功告成,李承乾激动得仰天大笑。他毫不犹豫地把大殿角落里的那个传国玉玺扔进了李象的怀里,仿佛扔掉了一块缠了他大半辈子的烂石头。
李承乾根本没有在太极殿里多耽搁哪怕一秒钟。
他转身就往大殿后方的私人专属工坊狂奔。在那间散发着浓烈机油味和煤炭味的屋子里,李承乾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脱下了繁琐的里衣,换上了一套沾满油污和灰尘的特制工装服。
什么象徵皇权的玉如意,什么价值连城的海外古董,他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