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吴王府绝密帐房内炸开。
李泰顶着满头乱糟糟的白发,喘着粗气,将怀里那个死沉死沉的黑色大铁盒子,重重地砸在了武媚娘那张名贵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大唐第一女首富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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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微微蹙起眉头,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她嫌弃地看着这个沾满黑乎乎机油的铁疙瘩,又看了看满脸狂热的魏王殿下。
「老四你搞什么名堂?大清早的来砸我的桌子?」
「嫂子!这可是我闭关半个月搞出来的绝世神器!」
李泰兴奋地拍着铁盒子,指着侧面露出来的那些咬合紧密的黄铜齿轮,还有那根鋥亮的精钢摇把。
「我知道大唐钱庄最近兼并了欧洲和美洲的全部资产,跨国帐目多得算不过来。」
「你手底下那帮帐房先生天天熬夜打算盘,眼睛都快熬瞎了。」
李泰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像个献宝的孩子。
「有了这台大唐初代机械计算器,别说那帮外国人的烂帐,就算把天上的星星加起来算一遍,也就是摇几下摇把的事!」
刚迈进大门的李恪恰好听到了这番豪言壮语。
他摇晃着象牙摺扇走过来,饶有兴致地绕着这个初具现代工业美感的铁盒子转了两圈。
「老四,吹牛可是要上税的。咱们大掌柜手里那把金算盘,可是刚刚在期货市场上把整个西方列强割得倾家荡产的终极武器。」
武媚娘傲然一笑。
她那白皙修长的玉手轻轻拂过桌上那把光泽夺目的纯金算盘。
算盘珠子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夫君说得对。我这把算盘打遍天下无敌手,你这冷冰冰的铁疙瘩能比我的脑子和手指还快?」
「嫂子要是不信,咱们当场比试比试!」
李泰骨子里的科学狂人属性被彻底激发了。
他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放在了铁盒子的按键上。
「三哥!你随便出一道最难的帐目数据!看看到底是我这机械齿轮算得快,还是嫂子的金算盘算得快!」
李恪一听有乐子,立刻收起摺扇。
他走到办公桌前,随口爆出了一串变态的庞大数字。
「就算算法兰西和罗马教廷这笔违约金加上利息的总和吧。」
李恪盯着两人,声音极快。
「本金十一亿三千四百五十万贯,加上咱们大唐宝钞的汇率溢价零点七**倍,再扣去他们在南洋挖橡胶的抵扣劳务费!」
「开始!」
话音刚落,绝密帐房里瞬间爆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武媚娘闭上凤眸,大脑疯狂运转。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手在纯金算盘上化作了一道残暴的金色幻影。
「劈里啪啦——!」
清脆的算盘声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她对面。
李泰粗暴地按下铁盒子上的几排金属按键,随后一把抓住侧面的精钢摇把。
「咔咔咔咔咔!」
伴随着他疯狂地摇动手柄,铁盒子内部无数个精密齿轮开始了暴躁的高速咬合。
短短三秒钟!
李泰猛地松开摇把。
铁盒子顶部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一排整整齐齐的数字,在一排机械转盘上清晰地弹了出来。
「算出来了!」李泰大声宣告。
武媚娘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中。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算盘上刚刚拨好了一大半的珠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铁盒子上弹出来的那串十位数的庞大结果。
随后,武媚娘有些不信邪地继续拨动手里的金算盘。
足足又过了十几秒,她才算出了最终的精确数字。
完全一致!
连小数点后面的数字都分毫不差!
大唐第一女首富彻底沉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摘下金丝眼镜,那双能够洞穿全球金融走势的凤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居然……真的比我的金算盘还要快上数倍。」
武媚娘喃喃自语。
她太清楚这台冰冷的机器一旦量产,将会对整个大唐的金融运转效率带来何等恐怖的提升。
人的脑力和体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但这种不知疲倦丶绝不出错的机械齿轮,却没有极限。
李恪看着震撼无语的妻子,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里,满是见证时代更迭的感慨。
「夫人,人治的时代结束了,算盘的时代也该翻篇了。」
武媚娘低下头。
她伸出手指,眷恋地轻轻抚摸着那把陪伴了她几十年的纯金算盘。
算盘的边缘,甚至还留着当年在伦敦金融保卫战中,因为用力过猛而磕出的细微划痕。
「老夥计。」
武媚娘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情。
「你陪着我打赢了无数次全球金融战,掏空了西洋人的国库,也算计了天下的诸侯。」
「今天,你算是彻底功成身退了。」
李恪在一旁笑着展开了象牙摺扇。
「老管家!去拿吴王府库房里最好的金丝紫檀木盒子来!」
他大声下达了指令。
「把大掌柜这把金算盘好好装裱起来!明天一早,派城管大队重兵护送,直接送进大唐皇家博物馆的中心大厅!」
「牌子上就给本王写清楚:大唐全球经济霸权的绝对奠基神物!」
随着这把纯金算盘的光荣退役。
大唐在科技和经济上的双重碾压,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恐怖巅峰。
西方彻底臣服,四海彻底归心。
这个由李恪一手缔造的庞大帝国,宛如一头温顺而又无敌的钢铁巨兽,安稳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这帮折腾了一辈子的老兄弟们,终于可以彻底放下戒备,安安心心地享受胜利的极致果实了。
春去秋来。
时光在悠闲的退休生活中总是流逝得格外快。
一个明媚的清晨。
李恪穿着一身宽松的太极服,一个人慢悠悠地溜达进了大唐皇宫的内院。
他本打算去御花园折几枝新开的秋菊,顺便去看看那个当了甩手掌柜的侄子李象。
刚走过一道爬满青藤的月亮门。
一阵喧闹的嬉笑叫骂声便从前方的凉亭里传了过来。
「咬它!快给我狠狠地咬死它!」
「哈哈哈!本王的大将军赢了!我押五千贯大唐宝钞!」
李恪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
他绕过假山,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凉亭中央。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没有形象地蹲在一个纯金打造的斗兽盆前。
他们穿着由南洋进贡的极品冰蚕丝织成的华贵锦袍,腰间挂着鸽子蛋大小的西洋红宝石。
这些全是大唐皇室血脉最纯正的第三代皇孙!
此刻,这些本该在大唐皇家理工学院里学习物理和高等数学的接班人。
却满脸涨得通红,手里挥舞着大把大把足以买下欧洲半个城池的大唐宝钞,为了盆里的两只蛐蛐疯狂下注。
他们面容白皙娇嫩,眼神空洞浮夸。
手指上连半点握笔磨出的老茧都没有,更别提沾染半点重工业机器的机油味了。
李恪站在树荫下,静静地看着这群生在金字塔顶端丶不知民间疾苦的奢靡皇孙。
他那原本带着几分悠闲笑意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彻底阴沉了下来。
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寒意而骤降至冰点。
老头子拼死打下的疆土,大哥光着膀子抡大锤砸出来的重工业基础,老四被炸飞眉毛换来的科技树。
难道就要交到这群只知道斗蛐蛐的废物手里?
李恪死死盯着那个还在疯狂撒钱的皇长孙,缓缓握紧了手里的象牙摺扇。
「这帮连大唐的蒸汽锅炉是从哪边加煤都不知道的蠢货。」
李恪冷冷地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得宛如九幽地狱里刮出的寒风。
「看来这大唐的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久到让他们忘了,他们祖父手里的那把大铁锤到底有多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