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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第九十九章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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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01 21:31:08 来源:源1

第九十九章秋实(第1/2页)

天成六年(930年)八月中,开封的秋老虎依旧凶猛,但朝廷的“秋闱”却热火朝天地开始了。

这是新政后的第一次科举,与以往大不相同:考场设在新建的“贡院”,占地五十亩,内有三千间考棚;考题不再是传统的诗赋策论,而是增设了“实务科”——考农田水利、钱粮赋税、刑名律法;最特别的是,所有考生统一食宿,严禁夹带,违者终身禁考。

“殿下,这次报考人数破纪录了。”韩熙载拿着厚厚的名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全国二十三州,共有八千四百人参考,是去年的三倍!”

小皇子李继潼站在贡院最高的明远楼上,俯瞰着下面黑压压的考生。这些人里,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有布衣草鞋的寒门书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草原服饰的年轻人——那是其其格派来“学习交流”的草原贵族子弟。

“寒门占几成?”他问。

“六成。”韩熙载翻着名册,“按新政规定,各州县必须推荐一定比例的寒门子弟参考。有些世家还想抵制,但一听说考中就能直接授官,子弟们自己就闹着要来了。”

“监考安排得如何?”

“冯太傅亲自任主考官,六部尚书为副,三百禁军维持秩序。”韩熙载说,“另外,按殿下吩咐,所有考官的家眷都‘请’到别院暂住——考完就送回去,这是防止有人递条子。”

小皇子点头。这是冯道教他的:反腐要从根子上防。考官家人被“保护”起来,谁还敢收受贿赂?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声。一个考生被士兵架出来,怀里掉出几卷小抄。

“逐出考场,终身禁考。”小皇子面无表情,“通告全场,以儆效尤。”

消息传开,考场顿时肃静。世家子弟们脸色发白,寒门子弟则挺直了腰板——终于,有了一场相对公平的竞争。

三场考试,每场三天。九月初一放榜,结果让天下震动:上榜的三百人中,寒门子弟占了二百一十人,世家子弟只有九十人。而状元,竟然是个来自郑州的农家子,名叫陈观,父母都是佃农。

“不可能!”礼部衙门里,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拍案而起,“寒门粗鄙,怎可能胜过世家?定有舞弊!”

“查。”小皇子只说了一个字。

冯道亲自带人查了三天,结论是:无舞弊。陈观的卷子被公开展示——农事篇详实可行,税法篇条理清晰,律法篇引经据典。尤其是最后一道“论天下大势”,他写道:“天下如病躯,朝廷如良医。新政如猛药,虽苦口却能去病根。然药不可过猛,过猛则伤身;改不可过急,过急则生变……”

“此子有大才。”冯道评价,“不仅通实务,更懂分寸。殿下,此子可用。”

九月初九,重阳节。紫宸殿前,小皇子亲自为状元陈观插花赐酒。

“陈状元,你文章中说‘改不可过急’,何解?”

陈观不过二十出头,瘦高个,眼神清澈却坚定:“殿下,臣生于农家,知农事。土地板结,需深耕细作,不可一蹴而就。治国亦然。新政如深耕,清田亩、简官员、改科举,皆是松土之举。但若翻土过深,伤及地力,来年反无收成。”

“那你说,该怎么做?”

“深耕之后,当施肥养地。”陈观说,“臣以为,新政下一步,当在‘养民’。轻徭薄赋让民休养,兴学重教启民智慧,奖耕励织增民财富。民富则国强,国强则外患自消。”

小皇子眼中闪过亮光。这些话,冯道也说过,但从一个农家子弟口中说出,更有分量。

“好!朕任你为河南道巡察使,专司督察新政推行。三年为期,若真有成效,必加重用!”

“臣……领旨!”陈观跪地,声音哽咽。他知道,自己不只是中了个状元,更是为天下寒门,打开了一扇门。

榜眼、探花也多是寒门。消息传开,各地寒门子弟欢欣鼓舞,世家则一片哀嚎。但冯道早有准备:他让那些落榜的世家子弟,可入新设的“国子监实学馆”学习,学成后经考核亦可授官。

“太傅这手高明。”小皇子赞道,“既打击了世家的气焰,又给了他们出路。不至于逼反。”

“殿下,治国如烹小鲜。”冯道慢悠悠说,“火候要恰到好处。现在火候到了,该起锅了。”

魏州,王府后园。

石重贵看着开封传来的科举榜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百人,寒门占二百一十……朝廷这是要把世家往死里逼啊。”

石敬瑭在旁边低声说:“不止如此。朝廷新政推行一年,河南、关中赋税增收四成,新军扩至八万,火铳队已有两千人。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咱们就不用玩了。”石重贵把榜文揉成一团,“本王原想等三年,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王爷要动手?”

“动,但不是明着动。”石重贵走到地图前,“朝廷不是搞新政吗?本王就给他添点乱。你派人去河南,暗中联络那些失意的世家,资助他们闹事。记住,要让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清的是冯道,不是朝廷。”

“这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才好。”石重贵冷笑,“朝廷若镇压,就会寒了世家的心;若不镇压,新政就推行不下去。左右都是错。”

“那万一朝廷查出来……”

“查出来又如何?”石重贵说,“本王可以说,是那些世家自己跑来魏州求助,本王只是接济故旧。朝廷没有证据,能拿我怎样?”

石敬瑭领命而去。

其木格挺着大肚子走来,忧心忡忡:“夫君,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乱世之中,不冒险就是等死。”石重贵扶妻子坐下,“朝廷在壮大,草原在自立,太原在结盟,江南在观望。魏州若停滞不前,迟早会被吞并。必须……先发制人。”

“可孩子快出生了……”

“正因为孩子快出生了,我才要给他打下一个稳固的江山。”石重贵抚摸妻子的肚子,“我不想我的儿子,像我一样,从小在刀光剑影里长大。”

其木格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她知道,丈夫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九月底,河南果然出事了。

河南道,许昌。

一群“乡绅”聚集在府衙前,抬着孔圣人牌位,高喊“尊孔复古,罢黜新政”。领头的是许昌大族许家的家主许文远,他振臂高呼:“朝廷重用寒门,轻视圣贤,此乃亡国之兆!吾等读圣贤书,当以死谏!”

知府是新科进士出身,年轻气盛,下令驱散。冲突中,许文远“不慎”跌倒,头撞石阶,当场身亡。

“官府杀人啦!”许家人哭喊。

消息像野火般传开。三天内,河南七州十三县,世家串联,数万人聚集,要求“严惩凶手,停止新政”。有些地方,暴民甚至冲击官仓,打伤官吏。

奏报如雪片般飞到开封。

紫宸殿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又吵成一团。

主战派:“此乃谋逆!当调新军镇压,诛首恶,以儆效尤!”

主和派:“不可!新政本就触动世家利益,若再镇压,恐激起大变。当安抚为主,惩办几个地方官了事。”

小皇子看向冯道:“太傅以为如何?”

冯道慢悠悠说:“老臣以为,此事蹊跷。许文远今年六十八,一向惜命,怎会带头闹事?而且河南七州同时出事,必有幕后推手。”

“谁?”

“谁最怕新政成功,就是谁。”冯道说,“魏州石重贵,太原李从敏,草原其其格,江南徐知诰,都有可能。但草原、太原离得远,江南隔条江,唯有魏州……近在咫尺。”

小皇子眼中寒光一闪:“太傅是说,石重贵在背后搞鬼?”

“十有**。”冯道说,“但咱们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现在也不能动他——魏州兵强马壮,朝廷新军未成,打起来没有胜算。”

“那怎么办?任由他捣乱?”

“将计就计。”冯道说,“他不是想让朝廷镇压吗?咱们偏不镇压。传旨:许昌知府草菅人命,革职查办;许文远追封‘文贞先生’,厚葬抚恤;河南新政……暂缓推行。”

“暂缓?”小皇子吃惊,“那之前的努力……”

“以退为进。”冯道解释,“朝廷退一步,世家就会进一步;世家进一步,百姓就会不满。等民怨沸腾时,朝廷再出手,就是为民除害,名正言顺。”

小皇子沉思良久,咬牙道:“就依太傅。”

圣旨传出,天下哗然。

世家欢呼,以为朝廷屈服了;寒门悲愤,以为朝廷放弃了;百姓迷茫,不知该信谁。

而魏州的石重贵,在王府里大笑三声:“冯道啊冯道,你也有今天!”

但他笑得太早了。

草原,黑山新城炼铁坊。

鲁七看着新出炉的钢锭,激动得手都在抖:“成了!成了!首领,咱们炼出精钢了!”

其其格上前抚摸钢锭,触手温热,色泽青灰,敲击声清脆悠长。“能造炮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九章秋实(第2/2页)

“能!但还需要时间。”鲁七说,“这种钢的硬度够了,但韧性还差一点。需要反复锻打,去除杂质。估计……三个月后,能造出第一门炮。”

“太慢。”其其格说,“我给你一个月。需要什么,你说。”

“需要熟练的铁匠,至少一百人。”鲁七说,“还需要大量的炭,最好的石炭。”

“铁匠从太原挖,炭从魏州买。”其其格当即决定,“巴特尔,你亲自去办。告诉那些铁匠,来草原,待遇是太原的三倍。告诉魏州,炭价涨五成,咱们也要。”

“首领,这代价……”

“值得。”其其格说,“有了自己的火炮,草原才能真正站起来。否则,永远都是别人嘴里的肉。”

正说着,侍从来报:“首领,太原李从敏将军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您参加‘北疆技术博览会’。”

“什么时候?在哪里?”

“十月初十,在太原。”侍从说,“李将军说,这次博览会有新玩意,保证让首领大开眼界。”

其其格接过请柬,沉吟片刻:“回话,我会去。另外,准备一份厚礼——把咱们新织的‘雪原绒’带上五百匹,再选十匹千里马。”

巴特尔不解:“首领,咱们现在正缺钱,还送这么重的礼?”

“礼重,才能显得咱们有底气。”其其格说,“而且,我要让李从敏看看,草原不光有马,还有好东西。这样,谈判的时候,咱们才有筹码。”

“谈判?谈什么?”

“结盟。”其其格说,“李从敏想拉拢草原对抗江南,我也想借太原的技术壮大草原。但结盟的条件,得好好谈谈。草原,不是谁的附庸。”

十月初,草原车队出发。除了礼物,其其格还带了三十名年轻子弟——都是草原各部落酋长的儿子,去太原“见世面”。

她知道,这次博览会,不止是看技术,更是看人心。

太原,技术博览会会场。

这次的规模比去年更大。不仅北方各方势力来了,连江南、蜀中、甚至岭南的商队都来了。会场设在新建的“北疆技术交易中心”,三层楼高,占地百亩,分农业区、手工业区、军事区、文化区。

李从敏站在顶楼,俯瞰着下面的人潮,心中豪情万丈。

“将军,各方都到齐了。”王先生汇报,“魏州石敬瑭代表石重贵,草原其其格亲自来了,江南派了太子李弘冀,朝廷……派了新科状元陈观。”

“陈观?”李从敏挑眉,“一个书生,懂什么技术?”

“冯道的意思,恐怕是让这个寒门状元来露露脸,彰显朝廷新政的成果。”王先生说,“另外,赵匡胤也来了,说是‘学习观摩’。”

李从敏笑了:“这下热闹了。好,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太原的底蕴。”

开幕式上,李从敏亲自演示了新发明——“连珠火铳”。这种火铳能连续发射三发弹丸,虽然射程只有两百步,但近距离威力惊人。演示时,五十步外的三层皮甲,被直接打穿。

全场震惊。

石敬瑭眼睛放光,心里盘算着怎么搞到图纸;其其格表面平静,但握紧的手指出卖了她;李弘冀面色凝重,知道江南的火器优势正在消失;陈观认真记录,准备回去禀报;赵匡胤……赵匡胤盯着火铳,眼中既有赞叹,也有忧虑。

演示结束,李从敏宣布:“连珠火铳的技术,太原愿与盟友共享。但有个条件:盟友必须签订‘技术保密协议’,不得转让第三方,违者……共诛之。”

这是逼各方站队。

石敬瑭第一个站起来:“魏州愿签!”

其其格第二个:“草原愿签。”

李弘冀犹豫片刻,也起身:“江南……愿签。”

陈观看向赵匡胤,赵匡胤微微摇头。朝廷不能签,签了就等于承认太原的“盟主”地位。

李从敏也不强求,只是笑笑:“朝廷自有朝廷的考量,太原理解。”

接下来是自由交易时间。石敬瑭找到李从敏,想用战马换连珠火铳的图纸;其其格找到江南的李弘冀,想用羊毛换火炮技术;陈观到处参观,认真做笔记;赵匡胤……赵匡胤被李从敏请到了密室。

“赵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李从敏亲自斟茶,“朝廷现在内忧外患,河南世家闹事,魏州虎视眈眈,江南磨刀霍霍。邢州那点兵力,守得住吗?”

赵匡胤不动声色:“李将军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为将军着想。”李从敏说,“太原愿与邢州结盟,共享技术,互通有无。若将军有意,太原可以支持将军……更上一层楼。”

这话已经很露骨了。

赵匡胤沉默良久:“李将军,赵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只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朝廷待我不薄,我不能负朝廷。”

“好一个忠君之事。”李从敏也不生气,“那咱们换个说法:技术合作,总可以吧?太原卖火铳给邢州,邢州卖粮食给太原,公平交易,不涉政治。”

“这个……可以考虑。”

“爽快!”李从敏举杯,“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但心中都明白:这杯酒,喝得各怀鬼胎。

博览会开了三天,成交额达三百万贯。太原赚得盆满钵满,但更大的收获是:北疆联盟的雏形,已经形成。

魏州、草原、太原,三方签订了技术共享协议。虽然各怀心思,但至少在表面上,结成了利益共同体。

朝廷被排除在外。

开封,东宫书房。

小皇子听完陈观的汇报,久久不语。

“殿下,太原此举,意在分化朝廷与藩镇。”陈观说,“臣在博览会上看到,魏州、草原已经倒向太原。若再这样下去,北疆就真的成李从敏的天下了。”

“那依你看,朝廷该如何应对?”

“两策。”陈观说,“上策:朝廷也搞技术研发,不能被太原甩开。臣在博览会上看到,江南的火炮技术已经超过太原,朝廷可以派人去江南学习。下策:分化瓦解。魏州与草原并非铁板一块,石重贵野心大,其其格求自立,可以离间。”

小皇子看向冯道:“太傅以为呢?”

冯道慢悠悠说:“陈状元说的都有道理,但漏了一点:民心。技术再强,不得民心也是枉然。朝廷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跟太原比技术,而是要把新政推行下去,让百姓得实惠。百姓得了实惠,就会拥护朝廷。到时候,什么魏州、太原、草原,都是土鸡瓦狗。”

“可河南的事……”

“河南的事,该收网了。”冯道眼中闪过精光,“世家闹了两个月,该抢的抢了,该砸的砸了,百姓已经忍无可忍。现在出手,正是时候。”

十月底,朝廷突然出手。

新任河南巡察使陈观,带着三千新军进驻许昌。他没有直接镇压,而是做了三件事:第一,开仓放粮,救济被世家闹事波及的百姓;第二,公开审理许文远案,查明他是“自己跌倒致死”,还了知府清白;第三,发布《告河南世家书》,宣布:凡主动退还被抢财物、赔偿百姓损失者,既往不咎;凡顽抗到底者,严惩不贷。

软硬兼施。大部分世家选择退让,只有几个死硬分子还在抵抗。

十一月初,新军出动,抓捕首恶三十七人,公开审判,流放岭南。同时,朝廷宣布:河南新政继续推行,但方法更温和——清田亩分三年完成,简官员给足补偿,改科举保留世家一定名额。

恩威并施。河南局势,迅速稳定。

消息传到魏州,石重贵砸了书房:“废物!一群废物!”

他辛辛苦苦策划的局,就这么被破了。更让他愤怒的是,朝廷不但没乱,反而借此清理了一批反对派,新政推行得更顺畅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石敬瑭小心翼翼地问。

石重贵盯着地图,眼中凶光毕露:“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传令:全军备战。明年开春……我要让朝廷知道,谁才是河北真正的主人!”

天成六年冬,第一场雪落下时,天下局势已经明朗。

朝廷稳住了河南,推行新政;魏州加紧备战,图谋不轨;太原结成北疆联盟,野心勃勃;草原发展技术,寻求自立;江南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而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储君,在经历了一年的风浪后,终于明白:乱世之中,仁慈是奢侈,手段是必须。

他要守护的大唐,需要的不只是仁德,更是力量。

秋实已收,冬藏开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平静。

因为春天的种子,已经在雪下,悄悄发芽。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背景:公元930年秋季,后唐明宗时期确实推行了科举改革,选拔了一批寒门子弟。这一时期藩镇与中央的矛盾加剧,河南等地时有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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