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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第七十五章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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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06 20:55:52 来源:源1

第七十五章初雪(第1/2页)

一、开封:冬学开课与“帝王养成班”

十月初十,开封皇宫,清晖殿偏殿。

冯道看着眼前九个端坐的孩子,捋须微笑。这是他为小皇子开办的“冬学”第一天,学生除了小皇子李继潼,还有八位精心挑选的官宦子弟,年龄从八岁到十二岁不等。

“诸位小友,”冯道开口,声音温和,“从今日起至腊月二十三,咱们一起读书。老臣不教八股文章,只教三样:读史、明理、知行。”

他拿起一卷《史记》:“先说读史。诸位可知,为何汉高祖刘邦能得天下?”

一个胖乎乎的孩子抢答:“因为他是真龙天子!”

冯道笑了:“那项羽也是真龙天子,怎么败了?”

孩子们面面相觑。

小皇子举手:“冯相,儿臣以为,刘邦会用人才,项羽刚愎自用。”

“殿下说得对。”冯道赞许,“但更深一层:刘邦知进退,懂妥协;项羽只知进,不知退。所以读史不是记故事,是学做人做事的道理。”

他翻开《史记·高祖本纪》:“今天咱们读这一段:刘邦入咸阳,约法三章。诸位想想,他为何这么做?”

孩子们开始讨论。有的说收买人心,有的说显示仁义,有的说为了安定。

“都对,但不全。”冯道引导,“当时刘邦实力不如项羽,咸阳是秦朝都城,贵族众多,百姓惶恐。约法三章,既安定了民心,又向天下展示了他的胸襟,还让项羽找不到讨伐的借口——一举三得。”

他顿了顿:“治国如弈棋,走一步要看三步。诸位将来或为官,或治家,都要有这个眼光。”

上午讲史,下午“明理”——冯道带孩子们去开封府衙,观摩审案。

今日审的是邻里纠纷:张家说李家偷了他家的鸡,李家说张家诬告。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开封府尹按程序审理:问证人、查证据、验鸡笼。最后发现,鸡是被黄鼠狼叼走的,两家都冤枉了对方。

“诸位看到了,”冯道在回去的马车上说,“审案要重证据,不能听一面之词。治国也是如此:大臣们各说各的理,皇帝要明辨是非,不能偏听偏信。”

小皇子若有所思:“冯相,如果证据不足呢?”

“那就存疑。”冯道说,“宁可放过,不可错杀。冤案比错放危害更大——错放一人,只错一人;冤杀一人,寒的是天下人的心。”

晚上“知行”——小皇子要完成作业:写一份《邻里纠纷调解方案》,假设自己是里正,如何预防此类纠纷再发生。

“殿下,”陆先生私下说,“冯相这样教,是不是太实务了?别的皇子都是学经书……”

“经书要学,实务也要学。”小皇子很认真,“冯相说,只会背书的皇帝是昏君,懂实务的皇帝才是明君。”

他熬夜写方案,写了三稿才满意。方案里提出:建立邻里互助会,定期开会沟通;设立“公秤”“公尺”,避免度量纠纷;组织老人调解队,小事不出坊。

第二天冯道看了,大加赞赏:“殿下这方案,可以推行到全城。老臣这就去和开封府商量。”

冬学就这样开始了。每天上午读史,下午实践,晚上作业。孩子们开始时叫苦连天——在家都是娇生惯养,哪受过这个罪?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这样学很有意思。

“今天我爹夸我了!”一个孩子兴奋地说,“他说我懂事了,知道体恤下人了!”

“我也是!我娘说我现在说话有条理了!”

小皇子进步最快。他本来就聪明,又有实践经验,常常能提出独到见解。

十月二十,冯道带他们去户部观摩“预算会议”。这是今年冬天的重头戏——制定明年朝廷预算。

户部大堂里,官员们吵得面红耳赤。

“军费必须增加!”兵部侍郎拍桌子,“契丹虎视眈眈,不练兵等着挨打吗?”

“哪来的钱?”户部官员哭穷,“国库就剩三十万贯,全给你们也不够!”

“那就加税!”

“百姓都快饿死了,怎么加?”

小皇子看着这场面,小声问冯道:“冯相,他们怎么这样吵?”

“因为各司其职。”冯道解释,“兵部管打仗,自然要军费;户部管钱粮,自然要省钱;工部要修水利,礼部要办科举,刑部要养狱卒……每个部门都觉得自己最重要。”

“那谁来决定?”

“皇上。”冯道说,“但皇上不能只听一家之言,要权衡利弊,综合考量。所以殿下看,治国最难的不是做事,是分配资源——钱就这么多,给谁?不给谁?”

观摩结束,冯道布置作业:假如你是皇帝,只有一百万贯预算,如何分配?

孩子们绞尽脑汁。有的多给军费,有的多给民生,有的平均分配。

小皇子的方案最特别:他提出“以工代赈”——把修水利、筑道路的经费和赈灾经费合并,招募灾民做工,既完成工程,又救济百姓。军费不减,但要求军队参与屯田,自给自足一部分。

“殿下这个思路好。”冯道批注,“但要考虑执行难度。军队肯不肯种地?灾民能不能组织起来?这些都要细化。”

小皇子继续修改。他找赵匡胤请教军队屯田的可行性,找花娘娘请教赈灾的组织方法,找开封府请教工程管理。

冬学一个月,孩子们变化明显。原来娇生惯养的,知道体恤下人了;原来死读书的,知道联系实际了;原来只顾自己的,知道考虑大局了。

“冯相,”一个孩子的父亲私下感谢,“犬子以前只会吃喝玩乐,现在居然知道关心朝政了!您真是教导有方!”

冯道笑笑:“不是老臣教得好,是孩子们学得好。他们缺的不是聪明才智,是见识和机会。”

十一月初,第一场雪落下。清晖殿里,孩子们围着火炉,听冯道讲“雪”的典故。

“诸位可知,为何‘瑞雪兆丰年’?”

“因为雪能冻死害虫!”一个孩子抢答。

“因为雪化了能浇地!”另一个说。

“都对。”冯道点头,“雪还能让土地休息,积蓄养分。治国也是如此:打仗是热,治国是冷;热闹过后,需要冷静。所以冬天不是休息,是积蓄力量,等待春天。”

小皇子看着窗外的雪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冬天的土地,在积蓄,在等待,在准备。

等待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当春天来临时,他要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二、邢州:赵匡胤的“冬季练兵法”

十一月初五,邢州大营。

赵匡胤站在雪地里,看着新军将士操练,眉头紧皱。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地上积雪半尺,但训练不能停——因为契丹人不会因为下雪就不打仗。

“张琼!”他喊道,“骑兵队速度太慢!雪地作战,要的是灵活,不是蛮冲!”

“是!”张琼调转马头,重新组织。

赵匡胤转身对将领们说:“诸位,契丹是游牧民族,最擅长雪地作战。咱们要在冬天练出雪地作战的本事,才能不被动挨打。”

他制定了全套“冬季练兵方案”:

雪地行军:负重三十斤,日行三十里。

雪地战术:如何利用雪地隐蔽,如何防止冻伤,如何保持兵器不冻。

雪地生存:如何取水,如何生火,如何保暖。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换来的——去年冬天,新军一次雪地拉练,冻伤了一百多人,死了三个。

“将军,”一个校尉建议,“雪太大,要不今天休息?”

“休息?”赵匡胤瞪眼,“契丹打过来,你跟契丹说‘雪太大,改天再打’?练!继续练!”

他自己也脱掉大氅,只穿单衣,加入训练。将军带头,士兵们没话说,只能咬牙坚持。

训练很苦,但有效果。一个月下来,新军适应了雪地作战,冻伤率下降了七成。

但赵匡胤知道,光练不行,还得有装备。他找来工匠,研究雪地装备。

“将军,”一个老工匠说,“契丹人有皮毛靴子,暖和又防滑。咱们的布鞋不行,一湿就冻脚。”

“那就造皮毛靴子!”

“可皮毛贵啊……”

赵匡胤想了想:“这样:咱们有盐场、煤矿,用盐和煤跟草原换皮毛。其其格那边,冬天正缺盐取暖。”

他派人去草原洽谈。其其格很爽快:五百张皮毛换一千石盐。交易达成,新军有了皮毛靴子、皮毛手套、皮毛帽子。

装备问题解决了,还有粮草问题。雪天运输困难,赵匡胤在邢州附近建了三个秘密粮仓,储备了五万石粮食,够新军吃半年。

“将军想得周到。”张琼佩服,“这样就算被围,咱们也能撑半年。”

“半年不够。”赵匡胤说,“要能撑一年。乱世之中,有粮就有命。”

十一月中,赵匡胤组织了一次雪地实战演习。模拟契丹来袭,新军如何防守、如何反击。

演习很成功,但也暴露出问题:雪地通讯困难,传令兵容易迷路;雪地视线差,弓箭命中率低;雪地行动慢,机动性差。

“问题暴露出来是好事。”赵匡胤总结,“知道问题,才能解决问题。从明天起,重点练这三项:雪地通讯、雪地射击、雪地机动。”

训练如火如荼,但赵匡胤心里还有一件事:小皇子的冬学。

他每隔十天就给小皇子写一封信,汇报训练情况,也询问学习进展。小皇子每次回信都很认真,还会提出一些问题。

“赵将军:您说雪地作战要灵活,那怎么才算灵活?是跑得快,还是变阵快?……”

赵匡胤看着信,笑了。这孩子,问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他回信详细解释:灵活不仅是速度,更是应变能力——敌变我变,地变我变,天变我变。

一来一往,两人成了“笔友”。赵匡胤发现,小皇子进步很快,问题越来越有深度。

十一月末,赵匡胤收到小皇子寄来的一份“雪地作战建议书”,里面提出了几点想法:用白色披风伪装、用滑雪板提高速度、用热水袋保暖……

“殿下真是用心了。”赵匡胤感慨。虽然有些想法不切实际(比如滑雪板,中原士兵不会用),但这份心思难能可贵。

他亲自试验了白色披风——果然,在雪地里隐蔽性大大提高。热水袋也不错,能让士兵在野外喝上热水。

“张琼,”他下令,“全军配发白色披风,每个小队配两个热水袋。至于滑雪板……先找几个灵巧的士兵试试,能成再推广。”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个冬天,新军没闲着。赵匡胤知道,现在的苦练,是为了将来的胜利。

雪越下越大,但训练场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响。

三、魏州:李嗣源的“年终考核”

十一月十五,魏州燕王府。

李嗣源看着各地送来的年终报告,心情复杂。今年魏州打了胜仗,巩固了地盘,发展了屯田,但也花光了积蓄。

“敬瑭,”他问石敬瑭,“府库还剩多少?”

“三十万贯。”石敬瑭苦笑,“明年开春的军饷、春耕的种子、官员的俸禄,加起来至少要五十万贯。缺口二十万。”

“二十万……”李嗣源沉吟,“加税能收多少?”

“最多十万。百姓负担已经很重了,再加怕生变。”

“那就从别处想办法。”李嗣源说,“你去一趟太原,找李从敏。就说魏州愿意用战马换粮食和铁器,价格优惠。”

“李从敏会答应吗?”

“会。”李嗣源很肯定,“太原缺马,魏州缺粮,各取所需。而且……咱们是盟友,他不能不帮。”

石敬瑭领命而去。李嗣源继续看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问题不少:屯田区有老兵闹事,说分配不公;幽州有将领不满石重贵年轻,阳奉阴违;地方有官员贪腐,虽然不多,但影响很坏。

“传令,”他对亲兵说,“召各州刺史、将军,腊月初一来魏州述职。朕要亲自考核。”

命令一下,魏州震动。年终考核不是新鲜事,但皇帝亲自考核,这是第一次。

腊月初一,燕王府大殿。三十多位刺史、将军战战兢兢地站着,等待考核。

李嗣源坐在主位,石敬瑭站在旁边记录。考核很简单:每人一炷香时间,汇报今年工作,回答皇帝提问。

第一个是幽州副将刘威。他是刘光浚的老部下,对石重贵不服。

“陛下,”刘威汇报,“幽州今年加固城防,储备粮草,训练新军,一切安好。”

“哦?”李嗣源问,“那为何八月契丹来袭,幽州军出击迟缓?朕听说,是你拖延调兵?”

刘威脸色一变:“陛下,那日大雪,道路难行……”

“大雪?”李嗣源冷笑,“契丹怎么就不怕大雪?石重贵怎么就能及时赶到?你是不是觉得,朕老了,好糊弄了?”

“臣不敢!”

“不敢?”李嗣源拍案,“来人!扒去刘威官服,押入大牢!查!查他有没有通敌,有没有贪腐!”

刘威被拖下去,大殿里鸦雀无声。谁都没想到,皇帝第一刀就这么狠。

考核继续进行。李嗣源问题刁钻,直击要害:屯田产量为什么比预期低?军饷发放为什么延迟?案件审理为什么拖延?

答得好的,当场赏赐;答得差的,当场处罚。一天下来,赏了五人,罚了八人,罢免了三人。

“诸位,”考核结束时,李嗣源说,“朕知道,你们有人觉得朕苛刻。但乱世之中,不苛刻就是等死。魏州要生存,要强大,就不能养庸官,不能纵容懈怠。”

他顿了顿:“从明年起,考核常态化。每季度一次,优者升,劣者罚,庸者退。朕老了,但眼睛不瞎,心里不糊涂。”

众人唯唯诺诺。他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位沙陀人出身的皇帝,不好糊弄。

考核结束,李嗣源单独留下石敬瑭。

“敬瑭,你怎么看?”

“陛下英明。”石敬瑭说,“只是……处罚是不是太重了?刘威在幽州军中素有威望,这样处理,怕军心生变。”

“就是要变。”李嗣源说,“不变,幽州军就永远是刘光浚的幽州军,不是朕的幽州军。石重贵年轻,镇不住那些老将,朕帮他镇。”

“可万一……”

“没有万一。”李嗣源很坚定,“敬瑭,你要明白:权力交接,必然伴随清洗。不清洗,新人上不来;不清洗,旧势力不会死心。朕在位一天,就替重贵清洗一天。等朕不在了,他就得自己动手了。”

石敬瑭心中一凛。他明白了:皇帝这是在为儿子铺路,也是在为魏州的未来铺路。

“那……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清洗。”李嗣源说,“但要有分寸:罪大恶极的,严惩;小错不断的,警告;能干但不服管的,调离。总之,到明年春天,魏州上下要只有一个声音——朕的声音。”

窗外又下雪了。李嗣源看着雪花,想起年轻时跟着义父李克用打仗的日子。那时候多简单,打赢就行。现在呢?要平衡,要算计,要清洗。

“老了,”他喃喃自语,“真的老了。”

但他不能老。魏州还需要他,儿子还需要他,这个乱世,还需要他再撑几年。

四、草原:雪灾与“互助体系”

十一月二十,黑山营地。

其其格看着帐外的大雪,眉头紧锁。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积雪三尺,很多帐篷都被压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初雪(第2/2页)

“首领,”巴特尔急匆匆进来,“灰狼部落传来消息:他们的羊群被雪埋了,冻死了三百多只!请求援助!”

“秃鹫部落呢?”

“也受灾了,马匹冻死了一百多匹。”

“白鹿部落?”

“还好,但他们储备的草料只够半个月了。”

其其格心沉了下去。草原最怕冬灾,一旦牲畜大量死亡,部落就完了。去年冬天,草原死了三成牲畜,饿死了上千人。

“召集各部落头人,紧急会议!”

一个时辰后,十几个头人聚在大帐里,个个愁眉苦脸。

“首领,这样下去不行啊!”灰狼部落头人说,“我们的羊死了三成,剩下的也快饿死了。草料全被雪埋了,挖都挖不出来。”

“我们的马也是!”秃鹫部落头人拍大腿,“马是草原人的命啊!马死了,咱们怎么活?”

其其格听着,突然想起在魏州时听到的一个词:互助体系。

“诸位,”她开口,“单个部落抗不过雪灾,但所有部落联合起来,就有可能。”

“怎么联合?”

“第一,牲畜集中。”其其格说,“把各部落的牲畜集中到几个避风的山谷,统一喂养,统一保护。这样节省人力,也节省草料。”

“第二,草料共享。”她继续说,“哪个部落草料多,分给草料少的。明年再还,或者用别的东西抵。”

“第三,人力互助。”她看向众人,“壮劳力去挖雪救牲畜,老人孩子集中到几个大帐篷里,统一取暖,统一做饭。妇女轮流做饭、照顾老幼。”

头人们面面相觑。这想法很大胆——部落之间从来都是各顾各的,顶多姻亲之间互相帮助。所有部落联合?没听说过。

“首领,”一个老头人犹豫,“这样……部落的界限不就模糊了吗?”

“生死关头,还管什么界限?”其其格站起来,“去年冬天,各顾各的,死了多少人?今年还想重演吗?草原人要活,就得抱团!抱得越紧,活得越多!”

这话打动了所有人。是啊,去年冬天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我同意!”灰狼部落头人第一个表态,“再这样下去,我的部落就完了!”

“我也同意!”

“同意!”

全票通过。草原历史上第一次,所有部落联合抗灾。

命令下达,草原动了起来。牲畜被赶到三个避风山谷,由各部落轮流派人看守。草料集中管理,按需分配。老人孩子集中到五十顶大帐篷里,五百个妇女负责照顾。

其其格亲自指挥。她带人挖雪开路,抢救被埋的牲畜;她组织人搭建临时马厩,给牲畜保暖;她调配草料,确保每头牲畜都能吃到。

最困难的是草料不足。就算集中管理,也只够支撑一个月。

“首领,”巴特尔说,“要不……向魏州求援?他们应该有余粮。”

其其格摇头:“魏州也在过冬,不会给太多。而且,总靠别人不是办法。”

她想了想,说:“派人去太原,找李从敏。用战马换草料,价格可以低一些。另外……问问他们有没有过冬的牲畜饲养技术,咱们学。”

使者出发了。同时,其其格在草原内部推行“节粮措施”:人减半,牲畜也减半,但必须保证不饿死。

“我知道这很难,”她对大家说,“但只有活下来,才有春天。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草原人咬牙坚持。每天的口粮减到平时的一半,但没人抱怨——因为首领也吃这么多,因为大家都在挨饿。

十天后,太原的援助到了。李从敏很大方:送来一万石草料,还有十个畜牧师傅。

“李将军说了,”使者转达,“草原和太原是盟友,盟友有难,不能不帮。这些草料是借的,明年用战马还就行。这些师傅是送的,教你们过冬饲养技术,学成了他们再回去。”

其其格眼眶发热。雪中送炭,莫过于此。

畜牧师傅很有经验:他们教草原人搭建保温马厩,教他们配制营养草料,教他们防治冻伤疾病。

“原来牲畜过冬有这么多讲究!”一个老牧民感慨,“我们祖祖辈辈就知道赶进山谷,从没想过还能这样!”

技术的力量是巨大的。用了新方法,牲畜死亡率大幅下降。到十二月初,草原牲畜只死了不到一成,远低于去年的三成。

更让人惊喜的是,互助体系运行良好。各部落之间的隔阂,在共同抗灾中慢慢消融。

“首领,”巴特尔说,“现在各部落的人混在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取暖。我听到年轻人在说:以后还分什么部落,都是草原人。”

其其格笑了。这是意外之喜——草原的凝聚力,在灾难中增强了。

雪还在下,但草原人的心,暖了。

他们知道,这个冬天能熬过去。熬过去,就是春天。

五、金陵:徐知诰的“年终总结会”

腊月初一,金陵皇宫文华殿。

徐知诰看着殿下站着的文武百官,心情复杂。这是大齐立国后的第一个年终总结会,本该是喜庆的时刻,但他高兴不起来。

“诸位爱卿,”他开口,“今年是大齐开国之年。咱们做了不少事:整顿财政,改革科举,发展贸易,巩固边防。但问题也不少:盐引**,世家抵制,财政紧张,外患未除。”

他顿了顿:“今天这个会,不表功,只找问题。每个人都要说:你管的领域,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怎么解决?”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第一个说话。

“怎么?都没问题?”徐知诰冷笑,“那朕来说。户部:盐引超发一倍,为什么没及时发现?吏部:官员贪腐三十七起,考核怎么做的?兵部:水军训练懈怠,战船损坏三成,谁的责任?”

被点名的尚书们汗如雨下。

“陛下,”户部尚书硬着头皮说,“盐引之事,臣监管不力,甘愿受罚。但盐政系统新立,人手不足,经验不够,也是事实。”

“人手不足就招人,经验不够就学!”徐知诰拍案,“朕不要借口,只要结果!明年盐引再出问题,你提头来见!”

“臣……遵旨。”

“吏部尚书!”

“臣在!”

“官员贪腐,考核不严,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罚俸一年,戴罪留任。明年再出同样问题,罢官下狱!”

“臣谢陛下宽恕!”

徐知诰一个个点名,一个个问责。大殿里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最后,他看向宰相:“宰相,你说说,大齐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宰相沉吟片刻,缓缓道:“臣以为,最大的问题是……人心不齐。”

“说下去。”

“江南久经战乱,百姓渴望安定,但世家大族各怀心思,官员新旧矛盾,军队派系林立。陛下虽尽力整合,但非一朝一夕之功。”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徐知诰沉默良久。

“那该如何?”

“第一,继续改革科举,选拔寒门人才,稀释世家势力。第二,加强监察,严惩贪腐,树立朝廷威信。第三,发展经济,让百姓得实惠,根基才稳。第四……适当怀柔,对愿意合作的世家,给予优待。”

徐知诰点头:“说得对。但怀柔要有度,不能让他们觉得朕好欺负。”

他站起来,走到百官面前:“诸位,大齐初立,如履薄冰。朕知道你们难,但朕更难。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大齐好了,大家都好;大齐完了,谁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所以,从明年起,朕要看到改变!官员要勤政,军队要精炼,财政要好转,民生要改善!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辞官回家!做得到的,朕不吝封赏!”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

散会后,徐知诰留下宰相和几个心腹。

“刚才会上,朕是不是太严厉了?”

“陛下威严,是必要的。”宰相说,“但……确实有些官员开始动摇。臣听说,有人私下联系中原,想投奔冯道。”

“让他们去。”徐知诰不在意,“墙头草,留之无益。大齐需要的是真心做事的人,不是趋炎附势的人。”

“那世家那边……”

“继续分化。”徐知诰说,“愿意合作的,给官做,给生意做;顽固不化的,慢慢收拾。记住:柿子捡软的捏,骨头留到最后啃。”

众人领命。徐知诰走到窗前,看着金陵的雪景。江南的雪温柔,不像北方那么暴烈。但温柔的雪,也能压垮屋顶。

治国也是如此:不能一味强硬,也不能一味怀柔。要刚柔并济,软硬兼施。

“派人去开封,”他突然说,“给小皇子送份年礼。就说是江南特产,不值什么钱,但是一片心意。”

“陛下这是……”

“投资。”徐知诰笑了,“那个孩子,将来必成大器。现在结交,成本最低。”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金陵城。徐知诰知道,这个冬天不会平静。

但春天总会来的。他要做的,就是撑过冬天,等待春天。

六、太原:第一场雪中的“技术博览会”

腊月初八,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看着广场上搭建的十几个帐篷,满意地点头。这是“北疆联防会”举办的第一次“冬季技术博览会”,各成员都带来了自己的最新发明。

“李将军,”潞州节度使指着自家展台,“这是我们改进的连弩,一次能射十箭,射程二百步!”

“不错!”李从敏试了试,“重量有点重,携带不便。能不能再轻点?”

“能!我们回去就改!”

幽州石重贵带来的是“雪地运输车”:特制的宽轮车,能在雪地上行驶,运粮运草效率提高三倍。

“这个好!”李从敏眼睛一亮,“北方多雪,有了这个,冬天运输就不愁了。”

“我们还设计了折叠功能,”石重贵演示,“不用时可以折叠起来,节省空间。”

各展台都很有特色:有的展示新式农具,有的展示改良织机,有的展示建筑技术。最热闹的是墨家工坊的展台——墨守拙亲自演示“水力锻锤”,一锤下去,铁块变薄,效率比人工高十倍。

“墨先生,”一个工匠问,“这个能教我们吗?”

“能。”墨守拙很大方,“图纸可以抄,工匠可以派。但有个条件:你们改进的技术,也要分享。”

“没问题!”

博览会开了三天,成交了上百项技术转让。联防会内部的技术共享机制,正式建立起来。

但李从敏的心思不止于此。博览会最后一天,他召集各成员开会。

“诸位,”他开门见山,“技术共享是好事,但光有技术不够,还要有人才。我提议:成立‘北疆工学院’,集中培养工匠人才。”

“工学院?像学堂那样?”

“对,但教的是实用技术:冶铁、木工、建筑、水利、农艺。”李从敏说,“学生从各成员那里选拔,学成后回原籍效力。学费由各成员分摊,教师由墨家工坊和各成员共同提供。”

这个提议很大胆。乱世之中,技术是命根子,谁肯拿出来共享?

但李从敏有说服力:“诸位想想:单打独斗,咱们的技术进步慢;集中培养,技术进步快。而且,学生在工学院学习,既能学技术,也能建立人脉。将来各成员之间合作,不是更容易吗?”

这话打动了大家。是啊,技术壁垒虽然能保护自己,但也限制发展。

“我同意!”石重贵第一个表态,“幽州出五个学生,承担一成学费。”

“潞州也同意!”

“河中府同意!”

全票通过。北疆工学院正式成立,院址设在太原,墨守拙任院长。

会议结束后,李从敏和石重贵在雪中散步。

“重贵,你觉得工学院能成吗?”

“能。”石重贵很肯定,“因为对大家都有利。不过……李将军,您做这些,不只是为了防契丹吧?”

李从敏笑了:“你看出来了?”

“您是在为将来做准备。”石重贵说,“如果有一天……天下需要统一,北方要先统一。而统一需要的不只是武力,还有经济、技术、人才。”

李从敏没有否认。他看着满天雪花,轻声说:“乱世太久了,百姓太苦了。总得有人站出来,结束这一切。”

“那个人会是您吗?”

“我不知道。”李从敏很诚实,“但我愿意为此努力。你呢?”

“我跟着您。”石重贵说,“父亲说过:乱世之中,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我觉得,您就是对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雪越下越大,但他们的心,是热的。

腊月十五,第一场大雪停了。太原城外,银装素裹。

李从敏站在城头,看着这片白茫茫的世界,心中充满希望。

冬天虽然寒冷,但冬天过后就是春天。而他们正在冬天里积蓄力量,准备在春天破土而出。

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乱世会结束,太平会到来。

而他们,就是创造太平的人。

【本章历史小贴士】

真实历史背景:公元925年冬,历史上后唐庄宗李存勖在位。小说中各势力在冬季的活动多为艺术创作,但反映了五代时期地方政权在战间隙巩固统治、发展实力的努力。

冬季教育与人才培养:冯道的“冬学”虽为文学创作,但体现了对皇子教育的务实倾向。历史上对继承人的培养确实包括治国实务教育。

雪地练兵的历史依据:五代时期北方军队确实需要适应冬季作战,但如小说中赵匡胤这样系统的雪地训练为艺术加工,反映了作者对军事训练的想象。

年终考核与权力巩固:李嗣源的年终考核会议,体现了五代时期藩镇首领加强中央控制、整顿吏治的现实需求。清洗旧势力是权力交接的常见手段。

草原互助体系的雏形:其其格组织的联合抗灾,反映了游牧民族在自然灾害面前的脆弱性及可能的应对方式。历史上草原部落确有互相救助的传统。

南方政权的内部整顿:徐知诰的年终总结会,展现了新政权巩固统治、整肃官僚的典型过程。分化世家、提拔寒门是南方政权的常见策略。

技术交流与联盟强化:李从敏的技术博览会和工学院,虽无直接史实对应,但体现了作者对技术推广、人才培养在乱世中作用的思考。

历史启示:当初雪覆盖大地时,各方势力进入了冬季的调整与积蓄期。开封的冬学在培养下一代统治者,邢州的练兵在打磨战争利器,魏州的考核在整顿官僚体系,草原的互助在应对自然考验,金陵的总结在巩固新生政权,太原的博览会在促进技术交流。这个冬天,没有大规模战事,却有着更深层次的竞争:人才的竞争、技术的竞争、制度的竞争、人心的竞争。小皇子在冯道的教导下快速成长,赵匡胤在雪地中锤炼新军,李嗣源在清洗中巩固权力,其其格在灾难中凝聚草原,徐知诰在整顿中夯实根基,李从敏在交流中扩大影响。当雪花飘落时,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准备着——为了熬过寒冬,更为了在来年春天占据先机。历史的长河在冬季似乎流淌得慢了一些,但冰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那个九岁的孩子将在雪夜中继续他的功课,而无数人的命运将在冰雪消融时迎来新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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