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闻言,一阵皱眉!这话怎麽听着这麽刺耳呢!
在婆子没进荣庆堂之前,就被外面的管事拦下:
「乱叫什麽呢?想挨板子呢!」
「是珍大爷让我过来传话,璟三爷出大事了!」
那婆子一脸急切的开口道。
荣庆堂中,正皱着眉头的贾母,听着外面的说话声,站起身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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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出事了?」
门外有婆子进来道:
「是东府那边的人来传话说,珍大爷说,侯爷出大事了!」
贾母面色一白,慌忙问道:
「不是今儿个早上才去的霸上大营任职吗?这麽一会功夫,能出什麽大事?」
凤姐赶忙放下手中的骨牌,过来和鸳鸯搀扶着贾母。
堂上其他人的面上也惊疑不定,不知道贾璟出了什麽事!
按理说以贾璟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亲兵,能出什麽事?
难道是官场上的明刀暗箭?
凤姐吊梢眉微动,丹凤眼里满是狐疑之色,这刚封的侯爷,位高权重,皇帝老子信赖,能出什麽事?
「老太太,这事还是不急着担心,先问清楚才是!」凤姐宽慰着贾母。
贾母也是连声催问道:
「怎麽回事?到底出什麽事了?珍哥儿人呢?」
婆子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贾珍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老太太,祸事了!」
不多一会,贾珍就来到了荣庆堂中,面上带着一丝喜色道:
「老太太,璟哥儿出事了!赖管家来报,说是璟哥儿在霸上大营杀了临川侯,还和忠勤侯等靖难武勋在霸上大营大打出手。」
「如今成国公丶永嘉侯等人已经前往宫中面圣,声势闹得很大。」
「说是要让璟哥儿血债血偿,以命抵命呢!现在神京城四处都传遍了!这次璟哥儿算是闯大祸了!」
说起这事,贾珍心里颇为快慰。
当日在祠堂他被贾璟小儿当着全族人的面像训奴才一样责问,如此侮辱,是他这些年从未经受过的。
他心里早就想着只要有机会就要狠狠地报复回去,否则他贾珍还怎麽在贾族之内抬得起头?
他又有何脸面做这东府之主!
尤其这些日子,族人们都称赞贾璟小儿仁德,暗地里骂自己不配当这个族长!更是让贾珍心中愤懑不已!
哈哈!
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小儿嚣张,胆大妄为,这次惹到靖难一脉,看你怎麽死!
而此时的贾母等人听了贾珍的话都是大惊失色,面色惨然!
贾母心中暗道:自己才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啊!这个孙子又闹出这麽大的事来!
上次还只是把赵国公骂的吐血,这次竟然直接杀了一个侯爷!
自己到底造了什麽孽!上天要派这样一个孙子来折磨自己。
我就知道,他消停不了几天,在家里没闹,就去外面闹,你这还不如在家里打打奴才呢!
薛姨妈等人也是赫然一惊,
怎麽说的?杀了一个侯爷?
她们虽然不知道临川侯是谁,但也知道侯爷可是位同二品。
这可是朝廷里顶级的勋贵,这还了得!
薛姨妈更是暗自揣度,像自己这样的皇商出身,平日里想见一见那些侯爷都不容易。
璟哥儿竟然直接给杀了,这下怕是麻烦了!
王夫人暗道,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霸上节度使是这麽好当的?
刚上任就闯下这麽大的篓子,还不如让自己哥哥去任节度使呢!
王夫人现在对于贾璟完全没有好感,
一来她认为贾璟抢了她哥哥霸上节度使的位置。
二来自贾璟回府以后,又是亲善宗族,又是宴请开国武勋,动作频频,让她二房在荣国府的权力地位大大受损!
更不必说,她心里本想着金玉良缘的,可薛姨妈似乎有别的心思,一直不太配合。
难道自己的宝玉还比不上贾璟那个庶子?
简直岂有此理!
王夫人开口道:
「我听宝玉他舅舅说过这临川侯,这可是切切实实的二等武侯,比璟哥儿的三等候还高一级呢!」
「当初在战场上也是凶悍之辈,如今任着霸上大营的节度副使,位高权重,深受宫里的信任。」
「他如今被璟哥儿打死了,事情恐怕小不了……」
薛姨妈皱着眉道:
「该不会真的要让璟哥儿给他偿命吧!前些日子璟哥儿不也把赵国公气吐血了都没事吗?」
贾母叹息一声,给薛姨妈解释道:
「这不一样!前一次璟哥儿虽然把赵国公气吐血,但那只是口角之争,朝堂上你骂我两句,我骂你两句这是常事。」
「但是杀了临川侯就不一样了!像武侯这等朝廷高级武勋,就是皇帝老子想要降罪都要考虑再三!」
「他们不仅掌着兵马,还有丹书铁券可以免死,哪能说杀就杀!」
「要知道当今上位以来,还没听说过有哪位侯爷被赐死过呢!如今璟哥儿杀了临川侯,这事怕是捅破天了……」
听的贾母此言,堂上众人面色都是一沉。
只有王夫人和贾珍两人面色不变,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喜色。
而一边的厢房内,贾府众姑娘个个面带忧色,宝钗雪白的俏脸愈发的苍白,带着几分凄然与担忧,喃喃道:
「怎麽就杀人了呢!还杀的是一位侯爷!这可如何是好!」
宝钗虽然通一些外面的仕途经济,也知道贾璟去大营整军必然会新官上任三把火。
但直接杀了一位实权侯爷,还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这怕是不好收场!
也不知道三哥哥如今怎麽样!不会真的要以命抵命吧!
探春杏眸之中也带着一丝凝重,秀美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忧色,显然也在为贾璟的处境担心。
迎春和小角儿更是眼中含泪,已经泫然欲泣了!
倒是黛玉的罥烟眉凝了凝,感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她作为当朝探花的女儿,对一些朝廷上的事其实是比其他人了解的,只是平常她并不显露罢了!
就像元春省亲那一回里,元春考较众人诗才,黛玉一句「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就可见她的政治嗅觉。
在其他人都在写景写情之时,她却从国家角度称赞盛世,迎合了元春想要的主题,被元春大加赞赏,点为众诗之首。
更妙的是,这诗还是她代贾宝玉所写。
有本事而又知道藏拙,这才是黛玉的才情与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