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 第 9 章

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 第 9 章

簡繁轉換
作者:香草芋圆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1 20:14:36 来源:源1

9第9章(第1/2页)

平安镇外河。

水边临时搭建出一片凉棚。

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小娘子们十人一横列,十人一纵列,组成百人方阵,一排排站在凉棚前,等候传唤。

水边哭声一片。

如果眼泪可以汇聚成海,这处河岸早就汪洋一片,多少凉棚都冲垮了。

上百双泪眼里,只见文人打扮的明先生摇着大蒲扇走出凉棚,高声喊话:“娘子们莫慌,萧候寻人而已。寻到必有重赏!”

“家里采桑养蚕的小娘子,出列,往左站!”

“家里采莲藕莲蓬谋生的小娘子,出列,往右站!”

“家里既采桑养蚕、又采莲藕莲蓬的小娘子,出列,往前站!”

河边的抽泣声猛然间响亮起来。

方阵里一百个小娘子谁都不动。

不知哪个哽咽着问:“站出去会怎样?萧侯到底要、要吃哪种口味的,给个准话……”

明先生嘴角抽搐几下,尽量和颜悦色地示意小娘子们往旁边看。

凉棚下的长案上,摆满一整匣子打开的珠宝玉石。

阳光下璀璨夺目。

“莫传谣、莫信谣啊,各位乡亲!你们看,萧侯重赏已摆在大家面前。今日请各位前来,真的只为寻一位与萧侯曾有过见面缘分的小娘子,这位小娘子曾经在三月入桑林采桑叶……”

满场眼睛都盯住匣子里熠熠闪光的珠玉宝石,三四个小娘子犹犹豫豫地站去左边。

立刻被请入凉棚深处。

片刻后,一个个神色恍惚地出来了。

剩下的娘子们呼啦啦围上去,“怎样?”“里头如何?”

头一个进凉棚的小娘子恍惚地道:“淮阳侯坐在里头。”

“凉棚深处黑黢黢的,只能看见人影,看不清脸。他先问我们三月哪些日子进桑林采桑,我们道:‘日日去采桑’。他又命我们走近,挨个摸我们的衣袖。最后把手搁在案上,命令我们抓他的手。”

众人惊呼:“然后呢?淮阳侯趁机轻薄你们了?”

“谁敢抓贵人的手?我们都说不敢。然后我们都被赶出来了。”

“……”

凉棚黑暗深处。

萧承宴坐在大书案后,抬手按突突发疼的太阳穴,两条长腿分开,烦躁地往后靠。

明文焕摇着大蒲扇走进凉棚:“萧侯,今天召来两个百人方阵。平安镇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小娘子,大都聚集在此了。”

“都不是她。”萧承宴道,“人躲着没来。”

明文焕想了想,“要么人躲着没来。要么人来了,躲在方阵里不现身。要么,圈定范围划小了。主上摔伤后目力模糊,水边救命之人,或许在搜寻范围之外……”

“不会有错,她开口说过话。”

萧承宴打断明先生的揣测,在黑暗里闭目片刻。

摔伤沉去水下当时,听到的朦胧嗓音忽远忽近,视线模糊不清。但他笃定,划船而来的小娘子年纪并不很大。

“是个独自划船采莲蓬的年轻小娘子,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身穿葛衣粗布,家境穷苦。”

“家境穷苦,却未动我身上的值钱物件。”

“性情不寻常。”

两次都出意外状况,未能看清人,但两次给他的感觉极其类似。他的直觉极少出错。

萧承宴想起水里挨的一巴掌……

三月桑林边泼了他一脸水的那个,应该也是她。

不可能有第二个。

“重赏翻倍,张榜告示全镇。加大力度搜寻。”

——

马车往北飞奔。

南泱合衣躺下睡了一觉。

等她睡醒,道路两边的景象已变得陌生。杨家车夫说离京城还远,得加急赶路,免得淮阳侯反悔又派人追上来。

阿姆哭了一场,眼角红通通的,低声问起南泱被拉入淮阳侯车里的细节。

细节?

南泱摸了摸自己的裙摆和衣袖。

离开平安镇当夜,她听从阿姆劝说,穿上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沉香色的六幅花蝶刺绣长湘裙,月白绸缎对襟外衣。

沉香色缎料略显老气,家里两个姐妹都不肯要,最后送来她这处。阿姆挑灯绣了半个月,精细做出一条绣花蝶长裙。

那是十四岁开春的事。两年多了,这条长裙依旧是她最好的一条。反复地拆补,一开始尺寸偏长,到现在尺寸偏短,总之还能穿。

至于月白色的绸缎对襟外衣,刚穿上身的时候,其实是湖蓝色的。

洗了又洗,洗到褪色,从开始的湖蓝色变成现在的月白色……

南泱慢吞吞地答:“车里黑得看不清脸,没对我怎样,但淮阳侯他似乎很嫌弃我的衣裳料子。阿姆,因为我这身衣裳太旧了吗?绸缎新旧用手摸也能摸得出?”

阿姆:“……”

阿姆无言以对,只能低声骂:“谁知道疯子怎么想!”

惊心动魄的一个黑夜连带白天,总算平安熬过去了。

日落后,马累得开始吐白沫,车夫只得把车赶进附近一处村落投宿。

阿姆的心悬去嗓子眼,紧握一把剪刀防身,整夜没敢合眼,提防淮阳侯的追兵趁夜灭她们的口。

南泱陪阿姆守夜,陪着陪着,眼皮渐渐合拢……

等她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太好了,没有连夜灭口的追兵,她们还活着。

南泱弯着眼从农家小院的篱笆上摘下一串紫色的喇叭花,搓进五色细绳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第9章(第2/2页)

手指灵活编出一条紫花五彩手链,戴去不住叹气的阿姆手上。

——

第二日又平平安安地度过。杨家车夫还是把车赶去附近的村落投宿。

接连两天无事发生,南泱悬挂的心安稳落了回去。

“阿姆,兴许我们想多了。”

当晚临睡前,她躺在农家木板床上,对同屋的阿姆说:“淮阳侯是封爵的大贵人,贵人事忙,和我们计较什么呢。兴许那天放我们出镇子,转头就把我们给忘了。”

阿姆并不像她这么乐观,她觉得二娘子把人想的太好。

“淮阳侯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看他做的事,追打山匪非要斩尽杀绝,封锁镇子惊扰百姓,绑走杨县令,召集全镇的小娘子,也不知要选妃还是吃肉!桩桩件件,是封侯的贵人该做的事吗?我们卫家家主身上也有爵位,有做过一件吗?”

阿姆愤愤地骂,”疯子!疯狗!”

南泱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可是人人都说他吃人,我们并未看到哪个活人被吃了。淮阳侯帐下有个狄将军,有天傍晚被砸了满身的烂菜叶子,他很生气的样子,但也没杀人。”

阿姆累了,含混道:“多长个心眼总是好的,外头坏人多啊。有句话叫‘空穴不来风’。如果淮阳侯是个人品端正的贵人,怎会到处传他的恶事呢?往坏处想,总好过轻信害了自己。”

南泱又翻了个身。

【空穴不来风。】

“阿姆,家里很多人私下传说,阿娘本来好好的,二十七岁突发了疯病。这种疯病小时候看不出来,长到年纪就会突然发作。我是阿娘的女儿,迟早也会发疯病……”

“谁说的?!”

阿姆愤怒得声音都变了,”是不是丁管事那匹夫?回去看我撕烂他的嘴!”

“不是丁管事。”南泱赶紧分辩,“几年前的旧事,本来都快忘了。”

过很久才寂静下来的农家屋里,南泱对着窗外若隐若现的萤火虫。

流言这东西,无影无踪,却又无处不在。

她只在平安镇住了大半年而已。

隔壁邻家的娘子,不知从何处听来流言,不许五岁的儿子和她说话。她偶尔出门路过,邻家娘子总是满怀警惕地把儿子抱回家里。

【她家小娘子身上有疯病,少和她搭话……】

夹杂着夏季热气和驴粪蛋气味的乡间土路上,随风飘进耳朵的窃窃私语,说一点不伤人,那是假的。

不过转念一想,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她也管不着是不是?

南泱拍走耳边嗡嗡的小虫,顺便把不太愉快的记忆抛开,安然躺平。

她还是希望淮阳侯没有传说中那么狠戾残暴。

淮阳侯没那么残暴,落在他手上的杨县令,也就没那么容易死。

她又想起了那位素未见面却托她递交书信的陆太守。

一郡之守的官职不低,不知能不能从淮阳侯手里护住杨县令。

想着想着,人睡去了。

凌乱而片段的梦里,她回到本家,见过嫡母和两个姐妹,领着阿姆回到自己僻静的小院,关门继续过起习惯的冷清日子。

梦境一转。

从阴暗少光的京城本家内宅,回到烈日炎炎的平安镇。

镇子上自生自灭的日子很穷,但有趣。

就连不怎么尽忠职守、总是偷懒的看门婆子,在她眼里都能觉出趣味。

水边摔得半死不活的年轻郎君,生得极为标准的三庭五眼,悬胆鼻梁。她把人拖上岸,随手替对方擦了擦脸上血污。

十多天前发生的事了。她在梦里依旧觉得,这郎君长得眼熟。

在哪里曾见过他?

梦境突然又一转。

从骄阳似火的盛夏,转回三月初的小阳春。

春日宜采桑。

三月初五当日,一个风暖天晴的小阳春,她在桑林。

正戴着斗笠,学其他乡间少女的姿势,不甚熟练地采摘桑叶,打算回家试试养蚕……耳边传来众少女的惊呼。

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溜溜达达进桑林,大脑袋挨个探进采桑少女们放在地上的竹篮子,毫不客气大啖桑叶。

桑林边倒卧一位沉睡不醒的郎君。

那人锦袍高冠,金钩玉带,一柄长刀挂在腰后,盛装华服下包裹的身躯健壮如猎豹。哪怕是年纪不大的乡下采桑少女,也看得出对方身份贵重不凡。

一群少女好奇又畏缩地围观路边倒卧的年轻贵胄。

南泱拨开人群,把人翻了个面,略查了查。

酒气熏天,原来只是喝醉了。

围拢的少女当中有个嗓音含羞带怯提起,路边容易受凉,要不要把人领回家照顾?但男女有别,这般沉重个郎君,拖也拖不动,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不就喝醉了酒?

南泱当时手边正好带个牛皮水囊,当即拔开木塞,倒半囊水在那人脸上,把人浇了个湿透,也没管他醒不醒,挎着桑叶篮子走了。

实话实说,桑林边醉客的长相令人印象深刻。

她至今清晰记得,被她泼了一脸的晶莹水珠浸湿浓黑的眉峰,缓缓滑落高挺鼻梁,落入玄色交领深处。

同样是极标准的三庭五眼,眉眼轮廓英挺,线条凌厉,依稀眼熟……

仿佛一道电光闪过脑海。

南泱从梦里扑腾一下惊坐起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