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登科：穿到古代考状元 第178章 运粮队

第178章运粮队(第1/2页)

同一片夜空下，往北十里外。

一支运粮队正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说是官道，其实也就是条稍微平整些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是黑黢黢的林子，偶尔几声夜枭的啼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队伍拉得挺长，前前后后三十几辆大车，车上堆满了粮袋，用油布盖着，绑得结结实实。

每辆车配两个车夫，周围还跟着三十来个押运的官兵，举着火把，稀稀拉拉地散在车队两侧。

队伍中间，一道削痩的身影骑在马上。

月光洒落，映出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影。

如果谢靖宇也在这儿，恐怕会当场叫出声。

这支队伍的押运官，赫然是几个月没见的孟云舟！

离开京城好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孟云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官身不由己”。

刚接到任命那会儿，他还没觉得怎么样。

粮道转运司判官，正六品，管运粮，听着是个苦差事，可好歹是为朝廷办事，为边关将士送粮，也算报国。

可真上了路，才知道这差事有多要命。

军情如火，边关催粮的文书跟雪片似的往他手里飞，一封比一封急。

限期就那么多，晚一天都是杀头的罪。

可押着几十车粮食，走这种破路，想快也快不起来。

这些困难还算能克服，只是比路更难走的，是人心。

这运粮队里什么人都有，官兵是从各地临时抽调来的，互相不熟，人心不齐。

车夫是雇的民夫，给钱就干活，不给钱就撂挑子，还有那些沿途的关卡、驿站，一个个都是大爷，不给银子不让过。

孟云舟头一回知道，运一趟粮，要打点的人居然比路上的坑还多。

就在他默默思索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催促声，

“孟大人，前面有个岔路，往左是官道，绕远得多走两天。往右是条小路，能省一大半路程，就是不太好走。”

孟云舟回头，发现说话的人是副官王奎。

这家伙正骑马凑过来，指着前方的一条小路，满脸殷勤。

“你的意思是，让本官放弃官道，走小路？”孟云舟勒住马，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

左边那条路确实宽些，远远能看见火把的光，是官道。

右边那条黑漆漆的，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夹着一条狭窄的通道，看着就像条张开嘴等着人往里钻的巨蛇。

孟云舟眉头皱了起来，这小路看起来可不太好走啊。

王奎笑道，“大人放心，那条路我走过好几次，虽然险点，但绝对安全。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是柳树沟，从那儿穿过去，起码能省两天路程。”

孟云舟没说话，目光还在那条黑漆漆的路上扫来扫去。

路两边山势陡峭，怪石嶙峋，一看就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奎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热情地催促道，

“大人，军情如火啊，边关那边催得急，咱们已经耽误了好几天，要是再走官道，限期肯定赶不上，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孟云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王押官倒是挺急。”

王奎讪讪一笑，“下官也是为朝廷办事嘛。”

孟云舟没接话，回头看向那三十几辆大车，又看了看稀稀拉拉散在车队周围的官兵，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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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慢，但安全。

小路快，可一旦出事……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地瞥了一眼王奎。

这家伙是自己的副手，算是粮道上的老人，干了七八年押运，资格老，门路熟。

按说有这么个副手帮忙，孟云舟能省不少心。

可打从孟云舟空降到粮道那天起，王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明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阳奉阴违。

对自己交代的事总是能拖就拖，能推就推，有时候还故意使绊子，让孟云舟不来台。

孟云舟虽然执拗，但也不傻。

心里清楚是自己这个空降的判官，挡了人家的路。

见孟云舟不说话，王奎继续说，“大人，下官多嘴说一句，这趟差事要是办砸了，朝廷追究下来，您可是主官，罪责最大。下官无非就是个跑腿的，大不了挨顿板子，可您……”

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分明透着威胁。

孟云舟越发疑惑了，盯着王奎看了好几秒，语气淡淡道，“王副官今天倒是比平时积极了不少。”

王奎笑容微僵，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军情紧急，这也是没办法是的。”

朝廷给的期限就这么多，他们已经在路上耽误了很久。

万一不能按时把粮草送到，耽误了军情，那罪过可不是孟云舟能承担得起的。

“本官知道了。”

孟云舟点点头，道理他当然明白，只是有点看不懂这个王副官。

来的路上，这家伙总是找各种借口拖延，导致押运进度变得十分缓慢。

可今天却……

王奎见他拿不准主意，急忙干笑道，

“大人，下官之前确实有些冒犯。可这趟差事是军国大事，下官再糊涂，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啊！”

他一脸诚恳地看向孟云舟，

“大人若是不信，下官愿意在前面开路，出了事，下官第一个扛着！”

孟云舟没说话，目光还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王奎被他看得额角出汗，这书呆子，警惕性还挺高。

好在孟云舟并没有多想，沉吟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听你的，咱们走近道吧。”

“大人英明！”

王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背过身去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走官道？

呵，怎么可能让你走官道。

那位大人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这批粮必须在小路上出事。

他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率先往柳树沟方向策马而去。

孟云舟无奈，只好带人跟上。

夜风呼啸，裹挟着山林特有的潮湿霉味，灌进孟云舟的鼻腔。

他骑在马上，眉头越皱越紧。

这条所谓的“近道”，比想象中还要险恶。

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勉强能容两辆大车并行的峡谷缝隙，两边山壁陡峭得像刀劈斧砍，黑压压地往头顶压过来，把天空挤成一条细长的裂缝。

月光被山体遮得严严实实，只有火把的光能照出三五步远，前后左右全是黑黢黢的阴影。

越往里走，山势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