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难为鸾帐恩 > 第 20 章

难为鸾帐恩 第 20 章

簡繁轉換
作者:桂花添镜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2 08:15:44 来源:源1

20第20章(第1/2页)

胡葚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好几步。

谢锡哮周身萦绕着难以言说的怒气,扣在桌案上的手收回攥紧,好似如此便能覆盖方才那一瞬的失态。

面前人神色茫然,她的懵懂刺得谢锡哮闭了闭眼,下意识要侧转过头去。

但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胡葚复又上前来,直接捧上他的面颊,拉着他低下头来的同时自己踮起脚,与他额头相抵:“多谢你。”

谢锡哮呼吸跟着一滞,睁眼时入目的却是她浓密的长睫,额头感受到她传来的微微凉意。

她声音轻到似是在耳语,但却透着寻常时都不曾有的欢快:“阿兄说的对,你果然很厉害。”

谢锡哮心口似被撞了一下,他面色骤然变的难看,双手分别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扯下来,对上她晶亮的双眸,他再一次厉声重复:“我再说一遍,别碰我。”

胡葚抿了抿唇,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了。

但这都不要紧。

她顺着后退两步,谢锡哮松开了扣住她的力道,面色沉沉没有什么变化,却是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胡葚没把他的态度往心里去,他总是这样,时不时就要不高兴,她只需要少同他说话,离他远些就是了。

她声音闷闷的:“好好,我不碰你。”

反正她只需要知晓自己是高兴的就够了。

胡葚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因着心头的欢喜动作都轻快不少,方才他不是说了吗?或许不日便要拔营回去,她答应了卓丽要带斡亦的花回去,她赶紧将外氅多套上几件,直接出了营帐。

草原上冷得很,二月里也不见暖,她问了营中姑娘哪里有嫩绿鲜艳的花草,自己独身一人便朝着所指的方向走。

那地方离营地远得很,她生生走了很久眼前才看见绿色,待该采的花都采得差不多,她便开始觉得身上累得厉害。

自打有孕起她便更容易累,还添了嗜睡的毛病,她看着天光不错,身上穿得厚也不冷,干脆寻了个干净地方躺着。

她也分不清睡了多久,梦里昏昏沉沉,但也不知怎么回事,胳膊猝不及防被一扯,她惊地睁开了眼,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人一把捞在怀里。

她抬眸,对上谢锡哮含着怒意的眼:“不让你碰你就走是罢?”

他咬着牙,话似是吼出来的:“这里是能睡觉的地方吗!”

胡葚靠在他臂弯里,手里还捧着采下来的花草,她被抱着身子轻晃,手中的花草也跟着轻晃。

“可是我累了,这地方很平坦也很暖和,睡一会儿不要紧的。”

谢锡哮眉头紧紧蹙起,压下心底的烦躁,不想让她躺在这里,老实得似那日晕倒在雪地一般。

他直接揽着她将她捞起来:“要睡回去睡。”

胡葚被迫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但她刚一站稳,谢锡哮便不再管她,抬步就往回走,从他的背影都能看出他很生气,头上似顶着朵乌云般,让她有种一旦靠近便会被雷劈的预感。

他步子迈得本就大,走得很快,胡葚跟得亦有些吃力,她伸手去拉他的外氅,这才发现他穿的很少:“怎么穿的这么少,出来的时候忘了吗?”

谢锡哮撇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在生气吗,为什么生气?”

谢锡哮还是没说话。

胡葚捧着花草凑到他身边去:“你是喜欢上斡亦的三王子了吗?”

谢锡哮脚步顿住,嘶了一声回头看她,眼底的火气翻涌:“你在故意气我?”

“没有啊。”胡葚眨眨眼,被他看得有些不敢再往前凑,只得站在原地,“那为什么三王子死了,你就开始生气?”

谢锡哮因她的话而头疼:“与他无关。”

他继续迈步向前走:“你不碰我,我便不生气。”

胡葚真情实感地啊了一声,也来不及管他这是什么毛病,只急着加快步子走到他身边:“那我晚上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谢锡哮深深吸了口气,胸膛气得起伏,整个身子都紧绷着,但最后也只狠狠吐出一个字:“能。”

最要紧的事确定了,胡葚便也不再管他,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回了营帐。

*

斡亦那边损兵折将,一时间不敢再贸然进攻,亦是怕再打下去真要两败俱伤叫中原占了便宜。

当初带来的兵有一部分折损,剩下的大半都留在了此处,守将之责交给了耶律涯,谢锡哮则带着剩下的人马拔营离开。

满打满算,现在孩子怎么着也得四个月了,只有胡葚自己能摸得出来与从前不一样,待层层衣裳穿上去,倒是也看不出来什么。

但真坐在马上,肚子里揣东西的感觉便明显了起来,腰本就容易不舒服,坐在马上一颠簸更是受罪。

胡葚颠簸了大半天,面上血色都颠没了,等停在休息时又什么都吃不下去,喝点热水也犯恶心。

谢锡哮看着她闭着眼,对面前的羊汤连看都不敢看,不由得蹙眉道:“都几个月了,怎么还在害喜?”

胡葚埋首在屈起的膝头上:“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也没怀过。”

说着,她抬起头:“你呢,你之前有过孩子吗,她们有孕时是怎样的?”

谢锡哮垂眸看着碗中的羊汤,冷声道:“没有。”

他面色沉沉,很是不愿说这种话。

当年出征前,他不曾娶妻纳妾,爹娘总因此絮叨他。

如今他困于敌营,所有的初次都被她强占去,果真随了她的意有了孩子,可有朝一日他回了京都,该如何告知爹娘?

谢家他这一脉,从祖父开始便子息不丰,如今他终于有了长子,生母却是北魏女子,大逆不道四个字早刻在了他身上,洗都洗不去。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再继续行军时,看着胡葚正盯着马发愁,他又是叹气一声:“过来。”

胡葚缓步挪到他面前,却见他一脸的不耐,俯身下来抱着她的腿弯处将她抱起。

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握住他肩膀处的衣襟,被他察觉到有牵扯后,沉声训了一句:“松手。”

胡葚只得听话,他动作很快地将她抬放到马背上侧坐,而后翻身上马,抬手将她揽在怀中:“坐好。”

胡葚在他怀中动了动,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靠着,上身侧靠在他胸膛上,后腰正好靠在他手臂上,虽然也不怎么舒服,但他控马更稳,身上也暖和,同他一起总比她自己骑马要强些。

路硬生生赶了好几日,越是快到营地,胡葚便越睡的不安稳。

夜里睡觉,她都是先在自己的被子里睡,等如厕回来真觉得冷了,谢锡哮才允许她钻到他被子里去。

也是因为这睡不安稳,让她正好抓到了谢锡哮晚上偷偷出了营帐。

她忙套上外衣悄悄跟上去,迎着冷风躲在不远处,她耳力很好,即便是隔着有一段距离,但也能将他们的话断断续续拼凑出来。

“……三王子死了,谢将军可真是给北魏立了好大的功。”

谢锡哮沉声道:“斡亦正逢内乱,死一个三王子不算什么,拿得他的人头,亦有了快些回去的理由,让北魏可汗放人离开。”

黑衣人冷笑一声:“谢将军在北魏军中威望甚重,我看将军是要在北魏封侯拜相罢?一路上跟北魏女子亲亲我我,你就没想过辱没了谢氏门楣?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谢将军,若换作你是我,此刻所见你会怎么想?”

谢锡哮沉默下来。

他理应说这些都是权宜之计,但他话到嘴边,竟开不得口。

顿了顿,他只道:“我知晓你们在北魏有暗桩暗营,他们五人若无人护送,光靠几条腿根本回不去中原,若是可以,还望诸位能护卫他们平安回去。”

黑衣人静默一瞬,似是不愿同他再多言,只是含沙射影道:“若他们不曾背叛南梁,我们必舍命相护。”

眼看着他们有分开的意思,胡葚先他一步回了营帐,缩在被子里装睡,而谢锡哮则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躺回来很快便喘吸平稳。

可胡葚却有些睡不下。

也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她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从前不曾细想过的事,在此刻尽数冒了出来。

比如,谢锡哮回去后,是会安心被收降伏,还是会无后顾之忧后,想尽办法逃离。

那她和孩子呢?好像对她最好的路只剩下一条,那便是谢锡哮安生投降,然后好好在草原上过日子。

她心境难平,翻了个身,实在是没忍住,推了推他。

谢锡哮即便是睡时也很敏锐,她的力道很轻,却仍旧惹得他眯起眼看她。

但也仅仅只这一眼,而后便重新阖上双眸,习惯地抬手将被子掀开。

胡葚没动,但谢锡哮对她的耐心一直都不足,仅这一瞬的功夫,他便蹙起眉头:“磨蹭什么?”

胡葚看着他的胸膛,轻轻叹了一口气,稍稍朝着他的方向挪动一下,但这在他看来仍旧觉得慢,干脆直接抬手将她捞过去,手环在她腰上将她往胸膛上压,不耐烦道:“快睡。”

这倒是将她本就没想好怎么问的话,彻底给堵了回去,她在他胸口处蹭了蹭,环上他的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尽力睡去。

又赶了四日的路,终是回了营地。

抵达营地之时,谢锡哮斩杀斡亦三王子的事与之同时传开,他也不说去拜见可汗,下了马径直就要去看他那五个被俘的弟兄。

胡葚紧紧跟在他身后,随之一起进了齐刻风的营帐,打帘掀开,瞧见卓丽来送饭,她高兴极了,当即向卓丽奔扑过去,却在靠近时被卓丽拉住。

“别,轻些,我有孩子了。”

卓丽避开肚子轻轻抱了抱她,贴了贴她的面颊,黝黑的面皮上泛着红:“是我现在男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第20章(第2/2页)

胡葚怔了怔,当即为她高兴起来:“你们盼了这么久,终于有了。”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谢锡哮冷飕飕的视线朝她看过来,她赶忙压低了声音不去打搅,拉着卓丽到旁边的火堆旁坐下,先掏出布兜里的花拿给她。

而谢锡哮则是走到齐刻风身侧,看着他身上已经没有干涸后黏上的血迹,却仍有一双眼睛空洞的眼,眼眶内皮肉都软烂在一起。

他声音有些哑:“这几个月过的可还好,可有人薄待你?”

齐刻风仰躺着,多年来的习惯让他的瞳眸下意识动动,但他眼眶的血肉搅在一起,早没了瞳眸,只能看到眼眶处的肉糜微动。

他不忍再看下去,袖中的手紧紧攥起,强自忍耐起伏的心绪,尽可能让语气如常:“我已与北魏可汗商议,不日便可——”

“还没祝贺将军得胜归来。”

齐刻风扯起唇笑了笑:“将军还如从前一样神勇,但我却不同了。”

谢锡哮薄唇微动,但最后连一句“日后会好的”都说不出来。

齐刻风亦是自幼习武,武举时谁不称呼一句少年英才。

可旁处受伤尚可以寻医来牵调出盼头,没了双目怎么办?

世上没有法子能叫失了双目的人重新生出来,他的眼睛,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谢锡哮闭了闭眼,抬手将他扶起来,把碗递到他手上,将未说尽的话说完:“且再等等,马上便能回中原。”

齐刻风朝着声音的方向微微转头,沉默片刻,吃着手中东西,并未理会他的话。

谢锡哮静默立在他面前片刻,只留下一句:“先好好休息。”

言罢,他僵硬地转身,似逃离般出了营帐。

胡葚没继续跟着他,留下来同卓丽说说话。

卓丽惧怕谢锡哮,待人走了才敢开口:“他这段时间有打你吗?”

“现在也没打呢,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打我。”

卓丽轻轻呼呼一口气:“许是打斡亦人打累了,打过了他们就不打你了……对了,他可真厉害,那斡亦的三皇子多狠的人啊,谁成想就这么被砍了头。”

胡葚点头附和:“是呀是呀。”

“可汗肯定是高兴坏了,今晚上应当能赏你们不少好东西,你阿兄有本事,男人也有本事,日后一定能越过越好的。”

胡葚点头附和:“会的会的。”

“唉,这几日营地里也不太平,大王子与二王子处处都要争抢,可汗也不管束他们,他年纪大了,可汗早晚得换人,可惜胡阆要难做,他以前可给那两人得罪挺狠,希望你男人日后能帮衬帮衬。”

胡葚叹了口气:“希望罢。”

卓丽拉上她的手:“是你阿兄把他擒回来的,他面上再怎么样,心里也肯定有气,男人都这样,不找你阿兄撒便要撒在你身上,他有多厌恨你阿兄,定是就有多厌恨你,你要小心他,他要是打你,你要快些跑,别让他抓住你。”

胡葚垂了眼眸,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猝然回眸,便见是碗已倒扣在地上,吃食洒落一地,矮榻上坐着的男人面向她,空洞的眼眶失了泄露情绪的机会,只带着颤意的声音混着阴恻恻的滋味。

“你阿兄是拓跋胡阆?”

“是……”

“你被谢锡哮收房了?”

胡葚有些不明白收房是什么意思,但想着,或许也就跟男女在一个营帐的意思差不多,她应了一声是。

齐刻风不再说话,唇紧紧抿起,她起身重新给他盛了碗吃的放在他手上,他却只僵硬地捧着没继续动作。

胡葚转过身来同卓丽继续说话:“还没告诉你呢,我也有孕了,但算日子应当比你要晚上一个月。”

卓丽当即拍手:“好事好事,这可是好事,有了孩子说不准他就不打你了。”

胡葚点点头,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不见谢锡哮回来,只得先同她告辞分别,起身出去寻他。

她顺着这五个人的营帐一个个走过去,直到走到最后一个,才看见谢锡哮面色哀恸缓步走了出来,戾气与悲痛混在一起在他周身萦绕。

他余光发现了她,也只是冷冷扫上一眼,提步便向他们的营帐处走。

胡葚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同他说话,只得在他身后一步步跟着,回了营帐他也依旧沉默。

待到她将火生起来,饭做好,试探地唤他过去,他面色才慢慢缓和,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闭上眼狠狠吐出一口浊气,这才起身靠近她,坐在她对面。

帐中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兄长与去中原,选一个。”

胡葚将口中的肉咽下去,想也没想就道:“选我阿兄。”

谢锡哮没抬头,似是这个答案并不让他意外,他接受的同她回答的一样快。

她不解看他:“怎么这样问,我和阿兄不能一起去中原吗?”

她觉得他又开始说梦话,好似这种事,她选了就能成一样。

难道有朝一日真的攻入了中原,他还能把阿兄挤兑到草原不让他进中原?

谢锡哮喉结滚动,继续吃饭不再开口,外面却突然响起中气十足的一声:“阿妹!”

胡葚倏尔抬眸,一双眼睛当即亮了起来,猛地起身就要往出跑。

谢锡哮亦因她的动作惊诧抬头,视线落在她的腰腹上,不耐道:“莫跑跳。”

但他的话半点没进胡葚耳中,他蹙眉起身,缓步跟了上去,便看见拓跋胡阆站在外面,笑着对她张开双臂。

胡葚唤了一声阿兄,直接冲过去扑到他怀中。

胡阆稳稳将她抱住,然后双臂用力,也不知道勒着何处,抱着她转上一圈。

谢锡哮看着额角直跳,倒也不必他开口提醒,更是来不及提醒,胡葚便已经被放落回了地上。

胡阆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端详:“瘦了。”

她看着脸倒确实是清瘦了不少,前段日子害喜,这段日子赶路,要么吐得多要么吃得少。

提起这个,她眼眸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告知他这个好消息:“阿兄,我有孕了。”

胡阆怔愣住,但旋即眼底染上欢喜:“真的?”

他比寻常的孩子亲爹还要高兴。

他还想抱她,但此刻却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在胡乱作为,只能捧着她的面颊贴上她的额头:“阿妹真厉害。”

谢锡哮有些听不下去这种话,沉声打断道:“有事?”

胡阆似是这才注意到他,视线朝他看过去,眼底没了之前的敌意,反倒是含着笑,熟稔地唤他:“妹夫。”

谢锡哮攥紧的手骨节按的直响:“我不是你妹夫。”

胡阆不在乎他自欺欺人的嘴硬,毕竟胜者看起来总会更大度更从容。

他摸了摸胡葚的头,而后对着谢锡哮道:“你立了大功,可汗要为你办宴接风。”

“不必了。”谢锡哮冷冷打断他,“何时放人?”

胡阆眯着眼:“明日,北魏不养闲人。”

谢锡哮得了想要的答案,不想再理会他,转身便要回营帐去,但胡阆却再次叫住他:“妹夫,我劝你不要驳了可汗的颜面,出了北魏地界便是草原,死两个人轻而易举。”

谢锡哮脚步顿住,压抑着的怒意成了在他周身萦绕着的暗流,倔强挺立的背脊却被反复重压:“你们出尔反尔?”

“妹夫,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可汗答应了你放人便没人敢违逆,但你若惹了可汗不悦,自会有人替可汗给你长教训。”

谢闭了闭眼,沉默不语。

胡阆没再管他,拉着胡葚便走:“他都给你养瘦了,我那有刚从中原带回来的菜,绿叶子的,还有米和面,你跟我去吃。”

胡葚脚步本能地跟随阿兄走,可是行了几步,还是下意识回过头去看谢锡哮。

他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却透着萧索的意味在,孤零零的,有点可怜。

阿兄营帐里的菜很好吃,有孕到现在她终于能不逼着自己吃荤腥。

阿兄很在意这个孩子,也因为这是她的孩子,与他亦是留着同一条血脉。

她能感觉得到,与她相比,阿兄很厌恶草原人,或许是因为娘亲,亦或许是因为多年的臣服低头。

他一边竭力隐藏身上所有的汉人习性,一边厌恶融入草原的一切,他从来没打算给她许给草原人,即便之前确实有还不错的草原将领提出过要她。

可汗的接风宴阿兄也要去,他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又问了许多在斡亦边界的事,这才终于带着不舍离开。

胡葚回了谢锡哮的营帐,躺回了原本在火堆旁的地铺上,这会儿自己睡还很不习惯。

待到谢锡哮回来时,夜已深,他打帘进来,胡葚先一步闻到的是寒气与酒气。

他依靠在矮塌旁边,一条长腿曲起,脖颈因醉酒而透着淡红,胡葚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朝着自己抬头,泛红的眼尾让她恍惚想起此前他在她身下的样子。

胡葚的心跳有些快,低声问他:“你还好吗?”

谢锡哮好似醉的很厉害,眼底没了以往看她时的或不耐或烦躁。

人生的清俊就这点不好,凌厉褪去,剩下的便是任人采撷的温顺。

胡葚想到了自己离开时他那孤零零的背影,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但下一瞬她的手腕被扣住,整个人被骤然拉入他怀中。

他力道很大,撞过去时幸好她先将头偏过去,才只是叫耳垂擦过他的唇瓣。

他应当是真的醉的很厉害,同过往的夜里一样,将她压在怀里抱紧,沉哑的声音响在耳边:“重新选。”

他说话时,唇瓣反复擦过她的耳垂:“你兄长与去中原,重新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