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难为鸾帐恩 > 第 14 章

难为鸾帐恩 第 14 章

簡繁轉換
作者:桂花添镜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2 08:15:44 来源:源1

14第14章(第1/2页)

帐中安静的只剩拨动雪水的声音。

谢锡哮说完这话便将视线移开,自顾自清洗着伤口。

胡葚却是想也没想便道:“当然啊,要是阿兄打不过他们,我早就被他们抢走了。”

谢锡哮手上一顿,又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她已经从怀中拿出帕子,撕开来将他的伤口缠上,再开口时带着些语重心长的意思:“没有力气的人,在草原上很难活下去的,尤其我们的娘还是中原人,所以阿兄一定要很厉害才行。”

她将帕子在伤口系一个很紧实的结扣,而后抬眸冲着他笑,循循善诱道:“等你打了胜仗回去,所有人都不敢轻视你,日后阿兄怎么护着我,也会怎么护着你。”

她有了上次的记性,可不敢随意说攻入中原的事,只盼潜移默化叫他听阿兄的话。

先有了忠诚,学会听命,日后才能为可汗与阿兄驱使。

可谢哮锡闻言冷嗤一声,只面色不愉地说了两句话。

“我用得着你兄长护?”

“这帕子为何这么眼熟,擦血的那条?”

胡葚被他深邃危险的视线盯得喉咙咽了咽:“是啊,就是你打了耶律坚那日,手上粘了血……”

谢锡哮面色越来越沉,她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只能抿了抿唇:“我特意用了雪水洗的,很干净。”

谢锡哮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粗沉,应当是被气的。

胡葚抬手拍了拍他的上臂:“忍耐一下罢,草原上都是这样的,很多人受了伤都没东西可包。”

谢锡哮没再说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过往自矜下压忍耐,任由她缓缓将推起的袖子放下来。

*

胡葚是出了营帐,才知晓他们打的有多重。

谢锡哮受了刀伤已然是轻的,应是他们被打得急眼了才不管颜面用了武器,其他人面上都难找一块好皮,那个朝她吹口哨了,听说牙都打掉了。

在冬日里掉牙可不好,说话吃饭可都是要灌一肚子寒风的。

也诚如他所说,这个立威很有用,胡葚现在出营帐,原本向她投来不好眸光的人这回都不敢看她,见了她都躲着走。

谢锡哮这段时日忙得厉害,要统兵调配,熟悉手下的人,了解此地的习性,他有很多事要忙,整日里早出晚归,胡葚却是过了一段很清闲的日子。

她只需要尽可能跟在他身边,盯着他都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不用去沾冷水、做军衣,也不用去做饭、伺候伤兵,甚至不用似其他营帐里的姑娘一样伺候男人,毕竟谢锡哮巴不得她不去索取。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铺垫,只为了迎战斡亦时拼杀胜出,准备了小半月,谢锡哮已然挑出可用之人,领了一队人马选在最不设防的雪夜前去偷袭。

胡葚没办法跟随,只能在帐中不安等待。

她最习惯的事就是等,从前等阿兄,如今要等谢锡哮,若是他日后能为可汗所用,若是日后她真要同他过下去,那她就得一次等两个人,连着牵挂都是双份的。

直到十日后,谢锡哮凯旋。

他身后跟着的兵将皆是一脸喜气,手中还提着不少东西,应是得胜后搜刮过来的。

首战告捷,所有人都开心不已,胡葚绕到他身边去,视线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探寻一圈:“你可有受伤?”

过往一年,她天天给他送饭天天见,如今隔了十日再见他,倒也觉得新鲜的很,只是觉得他整个人比离开前更冷,身上还带着未褪的凛凛杀意。

谢锡哮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抬步往营帐走,只撂下两个字:“没有。”

胡葚紧跟在他身后,轻声追问他:“那你怎么不开心,不是都打赢了吗?”

谢锡哮没说话,显然是不愿意理她,但胡葚很快就没心思继续追问。

搜刮回来的东西应是都分过了,有兵卫将属于谢锡哮的送过来,她如今依附于他,这些东西自然也算是她的,她过去挑挑拣拣,能吃的能用的尽数分开,这种事她经常做,动作麻利又熟练。

谢锡哮只不动声色看了她两眼,便自顾自继续看卷轴。

天色渐暗,外面起了篝火,首战告捷战果颇丰,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热闹,外面唱着鲜卑语的歌谣,吵闹的声音似把帐子都打的摇晃。

但胡葚依旧不为所动,她看中的一片兽皮,用来做鞋子正好,手上忙碌着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谢锡哮不知何时站到了她面前,高大身形投下阴影将她笼罩:“你不出去?”

胡葚没抬头:“不去了,我很忙。”

谢锡哮俯身蹲下来,看着她手中的兽皮,还有上面被石头划出的痕迹,依稀能看出是鞋面。

他意外挑眉:“有我的?”

“有啊,你我还有阿兄,我们都有。”

谢锡哮双眸微眯:“我带回来的东西,竟还有你兄长的一份,你还真会做人情。”

胡葚没说话,只当听不懂,手上不停地拿着粗针穿过兽皮打孔。

但这招已经不管用了,且不说这话简单不难懂,就是她真的听不懂谢锡哮也不会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第14章(第2/2页)

果真听他冷嗤一声:“又在跟我装听不懂?”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扯得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将她带到外面去。

“不急于这一时,先出去看看。”

胡葚神色懵怔,外氅被他捞过来罩在她身上,紧接着她便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拉了出去。

外面确实很热闹,篝火起的很大,所有人围绕成一个大圈,圈里的人载歌载舞,圈外的人的拍手应和。

她在远处静静看着,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熠熠火光在谢锡哮眼底跳动,他看见圈内的女子跳得欢快,肩膀律动灵活,两条辫子随着动作跳动,带动着所有人都是一脸喜气。

相比之下,年纪差不多的胡葚便显得沉闷许多,反正他从未见过她的辫子这样欢快地跳动过。

“你不去一起?”

胡葚轻轻摇头:“我不习惯,还是不去了。”

谢锡哮觉得她是少有的腼腆,但细细想来,在某些时候,她又大胆得厉害,不见半分腼腆局促。

他们并肩立在这,很快便被圈内那跳舞的姑娘看见,她们有草原人骨子里最诚挚鲜活的热情,结伴跳着便朝着他们过来。

大抵是谢锡哮之前动手时威慑过慎,姑娘们胆怯往他面前凑,只过来拉胡葚。

胡葚下意识便要拒绝,但谢锡哮却在她肩头推了她一把,她双眸圆睁,像只受惊的麋鹿,被人簇拥着拉到了正中央。

她不会跳舞,却因骑虎难下,只得尽力去学着方才那姑娘的样子。

谢锡哮抱臂立在不远处,眯着眼睛打量她,心中却慢慢升起一个念头:这下她的辫子也跳起来了。

所有人都很高兴跟着起哄,耶律坚的人不愿看他们得意,故而都没有来,以至于此时氛围好的出奇。

胡葚被姑娘们拉着转圈,跳了半天气喘吁吁,便被姑娘们绕着抱在一起,不知谁给她头上套了个花环,这大冬日的,也不知哪里寻来这样绿的草。

她心中觉得新奇,下意识朝着谢锡哮的位置看去,待瞧清后心头却猛然下坠。

他人呢?

*

营地之外,没有人气的黑夜笼罩下,只有高悬的月散出微弱的光,依稀照在黑暗处的两个人影身上。

谢锡哮瞳眸微颤,声音是控制不住的沙哑:“你们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其中一人开了口,混着寒风的嘲意更为刺耳:“自然是同谢将军一路前来,将军为北魏开脱疆土,果真是忠心耿耿,你心中可还记得临行前陛下对你的嘱托?你对得起谢家百年忠君之誓吗!”

“我自然片刻不曾忘。”

谢锡哮喉间似有腥甜,被伏一年,如今只是听见乡音,便已叫他肺腑之中尽是难明的酸楚,重归故土的渴望再难以压抑,他的迫切在血脉之中奔腾,但他只能硬生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如此是迫不得已——”

“谢将军哪里是迫不得已?是同那北魏可汗饮酒吃肉迫不得已,还是温香软玉在怀迫不得已?你为北魏压制斡亦,是不是待他们养精蓄锐,你便要为他们征战南梁?”

谢锡哮手握成拳,语气坚定决然:“我即便是死,也断不会将兵刃对向同袍,我若是想投敌,从被伏那刻便可以低头,为何要等到现在?”

黑衣人开了口:“我自然是想信你,我若是不想,为何要冒死见你?谢将军,我曾经敬重你,以你为楷模,可我又如何敢信,如何敢用没有凭证的猜测向主上回禀?”

另一人扣住他的肩膀,叫他先冷静些,而后压低声音道:“烦请谢将军明言,不要有一点隐瞒。”

谢锡哮上前一步:“除我以外还有五人在营地之中,他们都未曾降于北魏,但身上的伤皆比我重,我出兵斡亦是与可汗做了交易,待我得胜归去,便将他们五人尽数放归,若可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接应。”

黑衣人瞪大双眸:“谢将军你糊涂!打了斡亦,岂不是叫北魏更为壮大,若真吞并了斡亦,日后南梁哪有安生之日?”

“但若是不打,难道我要自己离开,将他们五人留下不管?”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急躁,“放心,我自有分寸。”

谢锡哮话音刚落,泠泠视线陡然便朝斜后方看去,隐有很轻的脚步声传来,若非他一直用心留意,恐真要忽略了去。

他眉心紧蹙,声音压得更低:“有人来了,我不便同你们多言,但我以谢家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若你们信我,我只求你们能将我五个弟兄顺利接应离开,他们是我们的同袍,无论何时都不能将他们放弃,定要带他们归乡。”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各有决断,但此时不能久留,只得先行离开。

谢锡哮阖上双眸,空旷黑夜之中,似仅剩了他一人。

他转过身去,入眼便见黑夜之中一抹莹莹草绿,是她头顶的花环。

胡葚站在不远处,藏匿身形的法子算不得高超,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她瞳眸微颤,些许的慌乱衬得她似走失的野鹿。

他面色沉了下来,缓步朝她走去,径直到了她面前:“你跟踪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