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中南人民自治会 > 第十二章险隘偷生

中南人民自治会 第十二章险隘偷生

簡繁轉換
作者:凤凰阁青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3 08:13:20 来源:源1

第十二章险隘偷生(第1/2页)

院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紧,那精瘦猎户抱着还带着枪油味的中正式,兀自倚在门后掂量着这笔划算到家的买卖,嘴角那点精明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妇人和孩子凑过来,摸着冰凉的枪身,眼神里又是怕,又是稳——往后在山里,豺狼虎豹、散兵游勇,再不用整夜提心吊胆。

杨志森没有回头。

他连多看一眼那土坯院的功夫都没有。

车马到手,队伍整肃,十五名伤员稳妥安置在车上,垫着破旧军毯,靠着车壁,昏昏沉沉地喘息。不再有人咬牙闷哼,不再有人因颠簸牵动伤口,不再有弟兄因抬担架而双臂发抖、双腿打颤。整支队伍像是卸下了千斤巨石,脚步一下子轻快起来,沿着蜿蜒山道向西推进。

日头已经过了正午,斜斜往西斜坠,把山林染成一片昏黄。

树影拉长,山风渐凉,远处云雾在峰峦间浮动,看上去平静得不像话。

只有杨志森一个人,心始终悬在半空,没有半刻落下。

他走在队伍最外侧,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步伐稳定均匀,不紧不慢,像是寻常行军。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踩在即将崩裂的薄冰上。百色失守后的局势,像一张无声铺开的大网,从滇东一路罩到滇西,县城、要道、隘口、渡口,正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被收紧。

解放军主力不是在追他们这支几十人的残兵。

对方根本懒得追。

他们只是在接管。

一城一地,一关一卡,按部就班,秩序井然。

等整张网收束完毕,再想跨出边境,就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根本不可能。

沿途哨卡之所以松懈,之所以视而不见,不是仁慈,不是疏忽,而是他们还没轮到封这片山。

杨志森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也比谁都清楚,这种“安全”,一秒都不值钱。

“连长,歇会儿不?”

刘老黑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弟兄们走了大半天,刚套上车,也得缓缓劲。车上伤号也能喘口气。”

杨志森抬眼望了望前方山道。

路越来越窄,两侧山势越来越陡,林木越来越密,明显是快要进入隘口地段。

“不能歇。”他声音轻,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越快越好,翻过前面那道垭口,再停。”

刘老黑愣了一下,没多问,只点头:“是。”

他不懂为什么这么急。

他只看到沿途安安静静,没追兵,没枪声,没异动。

伤员安稳,车马齐全,弟兄们虽累,却还能撑。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溃退以来最踏实的一段路。

杨志森没有解释。

有些事,说了只会乱军心。

只会让本该咬牙赶路的人,开始怕,开始慌,开始胡思乱想。

队伍继续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持续而沉闷的声响。马蹄踏在山道上,节奏稳定。车上伤员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望着两侧山林出神。他们不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生死线上,不知道前方每一道看似无人的隘口,都可能在下一刻变成锁死他们的闸门。

他们只知道:

听杨志森的。

跟着走。

就能活。

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山势骤然收束。

前方出现一道天然隘口。

两侧悬崖壁立,怪石嶙峋,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山道被夹在中间,只容两三人并行,车马勉强能过。隘口中段位置,搭着一座简易哨棚,棚子歪歪扭扭,顶上盖着破茅草,旁边插着一杆半旧的旗子,颜色早已淡得看不清。

哨口旁站着两个人。

不是正规军装束。

一身灰布便衣,腰间扎着带子,手里拿着老旧步枪,看上去更像是本地民团、临时接管的治安人员,懒散地靠在石头上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神散漫,连往山道这边望都懒得望。

看到这一幕,队伍里不少人松了口气。

不是追兵,不是正规关卡,只是两个看口子的。

连刘老黑都低声道:“连长,就是俩民团,应该没事。”

杨志森的心脏,却在这一刻猛地一沉。

民团、保安、临时接管人员——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

这说明,主力部队已经接管附近县城,这一带已经易权。

隘口还没正式封,只是因为程序没走到。

可程序走到,往往就是一夜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险隘偷生(第2/2页)

他们现在,是在抢时间差。

差一分钟,就是生。

晚一分钟,就是死。

杨志森抬手,轻轻一压。

队伍立刻停下,无声无息。

车上伤员瞬间安静,没人出声,没人乱动。

这支残兵,虽败,却依旧有军纪。

“所有人保持原样。”杨志森声音极低,“伤员不要抬头,不要乱看。弟兄们正常走路,不要紧张,不要摸枪。我们是带伤号过境,不生事,不逗留。”

“是。”

所有人应声轻不可闻。

他们依旧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谨慎。

他们只知道:连长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杨志森独自上前一步,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沉稳,神色平静,既不刻意示好,也不刻意躲闪,像一支正常移防、带伤就医的小部队,光明正大,不卑不亢。

车马缓缓前行,碾过隘口碎石,声音在狭窄山壁间回荡。

哨口那两个人终于慢悠悠转过头。

一人身材高瘦,一脸疲态,嘴角叼着烟卷,上下扫了杨志森一行人一眼,目光落在马车上那一个个缠着绷带、一动不动的伤员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意外,更没有紧张。

另一人矮壮,皮肤黝黑,手里把玩着一根草茎,懒洋洋开口:

“哪儿的啊?赶着去哪儿?”

声音散漫,随意,没有半分盘查的意味。

刘老黑下意识要上前,杨志森轻轻抬手拦住,自己上前半步,语气平稳自然,不带半点心虚:

“部队打散了,带伤号去找后方,路过此地,借道而过。不添麻烦,不停留。”

高瘦那人吐了个烟圈,嗤笑一声:

“后方?这一带哪还有什么后方。主力都往西走了,你们也跟着往西?”

“是。”杨志森点头。

矮壮那个瞥了马车上一眼,嘟囔一句:

“这么多伤号……也是造孽。”

没有查证件。

没有问番号。

没有搜车。

没有验枪。

甚至没有认真站起来。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又一支溃兵、又一队伤号,滇西这几天到处都是,早已见怪不怪。大局已定,谁还会在这种小隘口为难一群连站都站不稳的伤员?

高瘦那人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随意,不耐烦又带着点麻木: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堵着路。后面还要过民夫,别耽误事。”

“多谢。”

杨志森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动作,转身示意队伍前行。

车马缓缓通过隘口,车轮碾过地面,声音平稳。

车上伤员依旧垂着眼,弟兄们依旧沉默赶路。

没有人激动,没有人松气,没有人后怕。

他们甚至没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多危险。

只有杨志森一个人,在队伍完全通过隘口、走出那道悬崖夹道、重新踏上相对开阔山道的那一瞬,才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闭上眼,心底那根绷到快要断裂的弦,稍稍松了半分。

不是安全。

只是又多活过一关。

他抬眼,望向西方天际。

日头已经偏西,暮色开始漫上山头。

云雾在远处边境线的方向沉沉浮动,看不真切,却像一道生死界限。

路线在他心中,分毫毕现:

翻过此山,经镇康外围,绕开县城,走山间小道,直插盈江边境一线,出境之后,便是缅甸八莫。

每一步,都在和时间赛跑。

每一关,都在和命运对赌。

身后,车上伤员渐渐放松下来,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轻轻咳嗽。

身旁,弟兄们脚步轻快,脸上露出连日来少见的松弛。

他们以为,过了一道无关紧要的哨口,离安全又近了一步。

只有杨志森知道。

他们还在网里。

网,还在收。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挺直腰杆,声音平静如常,下达命令:

“继续走,天黑之前,再翻一座山。”

“是!”

队伍应声而动。

马车轱轳,马蹄声声,向着渐暗的山林深处,继续向西。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知道。

只有杨志森一人,独自扛着整支队伍的生死,沉默前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