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狙影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地脉灵乳

第一百二十八章地脉灵乳(第1/2页)

指尖传来的清冽触感，与那一丝精纯平和的能量，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瞬间驱散了林薇心头的些许阴霾。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浅蓝色的液体喂入苏晓口中，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苍白的面容。

液体入喉，苏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她那几乎微不可闻的气息，似乎稍稍、“平稳”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断绝。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脸上那近乎透明的苍白，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极淡的、“生气”，虽然依旧毫无血色，却少了几分死寂。

最重要的是，她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却依旧蠢蠢欲动的、“阴影之力”，在这股清凉平和的能量流过时，如同沸水被浇入雪水，躁动的迹象明显、“平复”了许多。就连她经脉和脏腑中那些因力量反噬和强行爆发而造成的、“暗伤”，似乎也被这股清凉能量微微、“滋润”，疼痛有所缓解。

有效！真的有效！

林薇心中一喜，顾不上去思考这浅蓝色液体的具体来历和名称，立刻又用能量包裹起一小捧，准备继续喂给苏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稳住苏晓的伤势才是第一要务。

然而，就在她准备再次动作时，溶洞深处、暗河上游方向传来的那阵、“异响”，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刚刚升起的希望。

沉重的、在湿滑岩石上、“拖行”的声音，由远及近，虽然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坚定”。断断续续的、“呜咽”或“低吼”，低沉而含糊，仿佛压抑着痛苦，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呓语”。这声音绝非阴影幼体那种精神层面的嘶鸣，而是实体生物发出的、“物理声响”。

有什么东西，在暗河上游，正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林薇的动作瞬间僵住，刚刚放松些许的神经再次、“绷紧”。她维持着喂水的姿势，侧耳（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倾听。那声音还在继续，速度不快，但每一下拖行和低吼，都仿佛敲打在她的心弦上。

是这地下溶洞的原住民？被她们闯入惊动的某种生物？还是……循着能量波动或血腥味找来的、“猎食者”？

无论是哪种，对此刻状态糟糕到极点的两人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苏晓刚刚有了一丝稳定迹象，绝不能被打扰。而她自己也近乎油尽灯枯，体内阴影侵蚀未除，战斗力十不存一。

林薇的目光快速扫过她们藏身的、“巨石缝隙”。缝隙入口狭窄，被巨石的阴影和奔流的暗河水汽笼罩，位置隐蔽，且受暗河特殊能量场干扰，感知和精神探测在此都会被极大削弱。这或许是她们目前唯一的、“优势”。

但缝隙内部空间狭小，一旦被发现，几乎就是、“瓮中捉鳖”，毫无转圜余地。那沉重的拖行声，显然不是小型生物能发出的。

必须做出决断。是继续隐藏，赌那东西不会发现这里，或者会从别处经过？还是趁着对方尚未靠近，立刻离开，寻找更安全或更有利的藏身之处？离开的话，又能去哪里？外面可能还有徘徊未去的阴影幼体，而且苏晓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再次奔逃和颠簸。

就在林薇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

“唔……”

一声极其微弱的、“**”从怀中传来。

林薇立刻低头。只见苏晓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暗金色的眼瞳再次显露，虽然依旧黯淡无光，布满血丝，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神采”和“清明”。

“苏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林薇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同时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倾听外面的异响上。

苏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艰难地转动眼珠，先是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狭窄潮湿的缝隙，岩壁上滴落的浅蓝色水珠，远处暗河磷光映照的、“朦胧微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了然”和“思索”。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林薇脸上，又似乎穿透了林薇的能量形体，感知到了她体内那股阴寒的、“侵蚀能量”和近乎枯竭的状态。苏晓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用几乎只有气流的、“声音”说道：“……是……‘地脉灵乳’……稀释的……对我……有用……”

她的声音依旧嘶哑虚弱，但比之前昏迷时清晰了许多，也连贯了一些。显然，那一小口浅蓝色液体，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能稳住伤势吗？你需要多少？”林薇立刻追问，同时指了指岩壁下那个积蓄着灵乳的小水洼，“那里还有一些，但不多。”

苏晓的目光顺着林薇的手指，落在那泛着浅蓝色微光的小水洼上。她凝视了刹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庆幸，也有一丝更深的、“凝重”。“……一点……就够了……再多……也无用……需要……炼化……”她喘息了一下，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外面……有东西……在靠近……”

她也听到了。

林薇点点头，将外面那沉重的拖行声和低吼简单描述了一下。“你觉得是什么？危险吗？我们是继续躲在这里，还是……”

苏晓闭目凝神了短短一瞬，似乎在艰难地调动残存的力量进行感应。几秒后，她睁开眼，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不是……影傀……也不是……噬光兽……气息……浑浊……沉重……有伤……在……上游……更深处……暂时……不会……过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气，也似乎在仔细分辨。“……它在……徘徊……可能……是这里的……‘住户’……被……惊动了……或者……在……觅食……”

“住户”？这阴森诡异的地下溶洞，除了那些阴影幼体，果然还有其他生物栖息？而且听苏晓的语气，这东西虽然“浑浊”、“沉重”、“有伤”，但能被苏晓专门提及，显然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它的目标是我们吗？我们能一直躲在这里吗？”林薇最关心的是这个。她们现在急需时间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

苏晓缓缓摇头，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出来。“……不确定……但这里……不安全……灵乳气息……虽淡……也可能……引来……其他东西……而且……”她看了一眼缝隙入口外隐约可见的、“暗河磷光”和更深处溶洞的、“黑暗”，“……此地……水属性能量……惰性……可暂时……隔绝探查……但非……久留之地……上游……深处……或许……有源头……或……出路……”

林薇明白了苏晓的意思。这处缝隙和暗河边的环境，能暂时隔绝阴影幼体的精神侵蚀和能量探查，对她们目前的状态来说是难得的避风港。但并非绝对安全，那浅蓝色“地脉灵乳”的气息可能引来未知麻烦，而且这里资源有限（灵乳不多），也非长久之计。上游深处，虽然可能潜伏着危险（那发出声响的东西），但也可能存在着灵乳的源头，或者……离开这地下迷宫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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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需要做出选择。是冒险留在这里，抓紧时间利用有限的灵乳恢复，赌那上游的东西不会过来，并且能赶在灵乳气息引来其他麻烦前离开？还是立刻动身，沿着暗河向上游或下游探索，寻找更安全的环境或出路，但要面对未知的、“上游生物”和可能重新追上来的、“阴影幼体”？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在这时——

“呜嗷——！！”

一声更加清晰、也更加痛苦的、“低吼”，从上游方向传来！这一次，声音中除了沉重，还夹杂着明显的、“愤怒”和“焦躁”！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起”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重物砸落或跃入了暗河之中！

那东西……似乎被什么激怒了？或者，发现了什么？

林薇和苏晓同时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仔细倾听。

水花声之后，是更加沉重和急促的、“拖行”声，伴随着某种硬物刮擦岩石的、“刺啦”声，以及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咆哮”！那声音的方向……似乎在移动，但并非笔直朝着她们这边，而是……有些混乱，似乎在原地打转，或者在与什么东西、“搏斗”？

机会！

林薇和苏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不管上游那东西遇到了什么麻烦（是与其他生物争斗，还是触发了什么陷阱，或者只是旧伤发作），此刻它的注意力被吸引，正是她们行动的最佳时机！无论是继续藏匿观察，还是趁机探索或转移，此刻的相对“安静”都比之前那东西径直靠近要好。

“先处理伤势，恢复一点力气。”林薇当机立断，快速说道，“我帮你引导灵乳，你也试试看能不能自己吸收炼化一点。我也需要清除体内的侵蚀能量。动作要快，趁那东西被别的事缠住。”

苏晓微微颔首，没有反对。这是当前最合理的选择。

林薇不再耽搁，立刻用能量小心地从那小水洼中摄取了两份大约拇指大小的、“地脉灵乳”。一份小心地喂入苏晓口中，另一份则悬浮在自己掌心（能量包裹）。她自己没有实体，无法像苏晓那样直接吞咽，但可以通过能量接触，尝试引导其中精纯平和的能量，来滋养自身、驱散体内那阴寒的侵蚀。

灵乳入口（入“手”），一股清冽柔和、却又沛然勃发的能量，瞬间化开。林薇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能量链接迅速蔓延至全身，所过之处，那股如附骨之疽的阴寒侵蚀能量如同冰雪消融，被快速、“中和”与“驱散”，虽然无法根除，但痛苦和滞涩感大为减轻。更重要的是，这股清凉能量对她也颇有裨益，虽然总量不多，但极其精纯，迅速补充着她近乎干涸的能量池，让黯淡的光晕都明亮、“稳定”了一丝。

苏晓那边，在服下灵乳后，苍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虽然依旧很白），呼吸也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她立刻盘膝坐好（在狭小空间内只能勉强为之），双手结出一个简单却玄奥的手印，置于小腹前，闭目凝神，开始尝试引导炼化那股精纯能量。随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在她体表流转，眉心那几乎消失的痕迹也重新浮现，虽然依旧黯淡，却稳定了许多。

时间在寂静与紧张的疗伤中缓缓流逝。溶洞深处那沉重的拖行声和愤怒的低吼时断时续，有时近，有时远，但始终没有径直向她们这边过来。这给了两人宝贵的喘息之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薇心中估算），苏晓首先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但眼神中的疲惫和涣散减轻了不少，多了一抹沉静的、“神光”。她看向林薇，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暂时稳定住了伤势，恢复了一点行动力。

林薇也刚好将掌中那份灵乳的能量吸收完毕。体内那股阴影侵蚀被压制了大半，虽然还有残留，但已不影响基本行动。能量也恢复了一成左右，虽然依旧捉襟见肘，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随时可能溃散。

“感觉怎么样？能走吗？”林薇低声问。

“……可以。”苏晓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力气，“……灵乳……效果很好……但总量……太少……需找……源头……”

“上游？”林薇看向暗河奔流而来的方向，那片被磷光苔藇微微照亮的、“幽深洞穴”。那沉重的拖行声和低吼，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更深处传来的。

“……嗯。”苏晓也看向那个方向，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那东西……状态不对……或许……有机会……”

她没有明说，但林薇明白了她的意思。上游那未知生物似乎本身有问题（受伤或发狂），而且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这或许不仅是危险，也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获取更多“地脉灵乳”，甚至找到出路的机会。当然，风险同样巨大。

是继续留在这个相对安全但资源有限的缝隙，等待不确定的未来？还是冒险向上游探索，主动寻求生机（也可能是死路）？

两人目光再次交汇。没有言语，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留在这里，只是拖延时间。外面可能还有阴影幼体徘徊，灵乳气息可能引来麻烦，苏晓的伤势需要更多纯净能量彻底稳定，她们也需要找到离开这地下迷宫的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走，小心为上。”林薇深吸一口气（模拟），率先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感知延伸到缝隙之外，确认没有阴影幼体在附近徘徊后，对苏晓伸出了手。

苏晓借着她的搀扶，也站了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至少能够自己站立和缓慢行走了。

两人调整了一下状态，将气息收敛，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然离开了这个给予她们短暂庇护和恢复的、“巨石缝隙”，沿着暗河边缘，向着上游那未知的、“幽深”与可能潜藏着的、“危险”与“机遇”，小心地、“摸”了过去。

暗河在身旁奔腾，水声哗啦，掩盖了她们轻微的脚步声。溶洞顶部垂下的磷光苔藇散发着幽暗的蓝绿光芒，将嶙峋的怪石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前方，那沉重的拖行声和低吼，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如同黑暗中未知巨兽的、“喘息”与“警告”。

新的探索，亦是新的冒险，就此开始。

第一百二十八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