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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狙影 第三十八章 绝望中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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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逍遥过往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3 08:16:43 来源:源1

第三十八章绝望中的抉择(第1/2页)

血的气味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属于人类的、温热的、带着铁锈和生命气息的鲜血味道。林薇最后喷出的那一口暗金色的、仿佛掺杂了熔融金属光泽的、在冰冷岩石上灼烧出“嗤嗤”轻响的血液,留下了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极度不安的、混合了焦糊、异香、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形容的、仿佛“非人”物质被强行点燃后的、不祥的气息。这气息在封闭、冰冷的裂缝空间中弥漫,即使很快被寒冷的空气冻结、稀释,依旧顽固地萦绕在鼻端,像一道无形的、充满警告意味的烙印,提醒着刚刚发生的那场短暂而恐怖的、与裂缝深处那“东西”的、非直接的接触。

林薇瘫在赵铁军怀里,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生命力和灵魂的、轻飘飘的、冰冷的人偶。她双目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惨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一动不动,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没有了。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只有赵铁军将耳朵几乎贴到她口鼻处,才能勉强捕捉到那一丝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带着轻微水泡音的、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的气息。她的胸口起伏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心跳更是难以触及,只有赵铁军用颤抖的手指死死按在她脖颈一侧,才能在那冰冷僵硬的皮肤下,感受到一丝极其缓慢、沉重、仿佛随时会凝固的、微弱的搏动。

她还活着。但仅仅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最勉强、最脆弱的“活着”。她的身体冰冷得吓人,比周围的岩石好不了多少,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内部正在缓慢坏死的、灰败的青白色,尤其是左臂和左手,皮肤颜色更深,几乎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暗青色,触手僵硬、冰冷,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活力和弹性。她左手掌心那道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的、仿佛金属氧化物般的、脆硬的痂,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低温灼烧后的、焦黑的卷曲。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脸。那张曾经年轻、充满生气、后来被恐惧和疲惫侵蚀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灵魂被彻底抽离、或者被某种超越理解的恐怖彻底“冻结”了的、空茫的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意识,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近乎“虚无”的空白。

赵铁军抱着这具冰冷、轻飘、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的身体,手臂因为用力(以及骨折的剧痛)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大团烧红的炭,灼痛,窒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喊她的名字,想用力摇晃她,想用自己残存的体温去暖热她,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徒劳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生命正在一点点、不可挽回地流逝,感受着自己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撕扯,带来一阵阵钝痛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和绝望。

又是因为他。又是因为他们。这个无辜的女孩,被卷入这场超越常理的灾难,承受了非人的恐惧和伤痛,现在,又因为他(他们)的决定,为了探查那该死的、见鬼的“深处情况”,再次将自己推向了毁灭的边缘,甚至可能……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那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愧疚,像冰冷的毒藤,缠紧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勒断他最后一丝呼吸。他想起陈北最后那燃烧的、决绝的背影,想起山鹰消失前空洞的眼神,想起猎犬和王锐冰冷的尸体……现在,轮到林薇了。是他,是他这个队长,这个本该保护他们的人,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甚至某种程度上“推动”着,他们走向死亡或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咳咳……铁军……”***虚弱、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赵铁军几乎要将自己溺毙的、无边的自责和痛苦。老人挣扎着,用尽力气,朝这边挪动了一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薇的脸,和她嘴角、胸前残留的暗金色血迹,眼神里充满了深沉的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惊骇的、仿佛看到了某种极端不祥预兆的恐惧。“她……她的血……颜色不对……还有那气息……这不只是精神冲击和能量反噬……这是……被‘污染’了!被那下面的‘东西’……泄露出来的、本质的‘东西’……污染、侵蚀了!”

“污染?侵蚀?”赵铁军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什么意思?说清楚!”

“你父亲笔记里……提到过……”***喘息着,艰难地组织语言,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当‘网’的节点破损严重,或者镇压的‘古噬’(他用了这个从古老记录中看来的词)力量泄露时……泄露出的不光是混乱的能量……还有它们本身的……‘存在本质’……一种冰冷的、混乱的、充满‘饥饿’和‘同化’**的……‘信息’或者‘意志’的碎片……接触到活物,尤其是精神脆弱、或者本身就与‘网’有浅层连接的活物……就可能被‘污染’……身体和灵魂,都会开始朝着……非人的方向……扭曲、转化……就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左手那诡异的伤口和灰败的皮肤,又看了一眼她嘴角暗金色的血迹,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深沉的恐惧:“就像被强酸腐蚀,又像被某种……冰冷的火焰……从内部点燃、煅烧……外表可能暂时看不出太大变化,但内里……血液、骨骼、神经、甚至灵魂的‘质地’……都在被缓慢地、不可逆地……改变……最终,可能会变成……某种依附于‘古噬’、或者被其‘同化’的……行尸走肉,或者……更糟的东西。”

变成行尸走肉?被“同化”?变成和下面那“东西”一样的、非人的存在?

赵铁军的心脏像被瞬间冻成了冰坨,然后被重锤狠狠砸碎!他低头,看着怀里林薇那平静到诡异的、空茫的脸,看着她嘴角那暗金色的、不祥的血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山鹰最后那空洞、茫然、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背影,浮现出陈北最后全身皮肤灰白龟裂、眼中燃烧非人光芒的景象……

不!绝不能!林薇不能变成那样!她不能像山鹰那样消失,不能像陈北那样以非人的方式“死去”!

“有办法吗?”赵铁军猛地抓住***的手臂(力量大得让老人痛哼一声),眼神里爆发出骇人的、混合了绝望、疯狂和最后一丝祈求的光芒,“怎么救她?怎么阻止这‘污染’?你父亲笔记里……有没有提到办法?!”

***被他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忍着剧痛和虚弱,急速地思考、回忆。几秒钟后,他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笔记里……只提到这种‘本质污染’极其危险,几乎无法逆转……除非……除非在污染初期,用更强大、更纯净的、同源但正向的‘力量’去……‘净化’、‘覆盖’、或者……‘平衡’?但你父亲也没说清楚具体怎么做……他只说,真正的‘信使之心’,或许蕴含着能‘净化’或‘平衡’这种污染的力量……但‘信使之心’在哪里,到底是什么,他也没找到……”

“信使之心……”赵铁军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更深沉的绝望。陈北死了,信使令丢了,连“信使之心”的影子都没见到,拿什么去“净化”?拿什么去救林薇?

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裂缝深处那粘稠的、缓慢的“滴答”和“汩汩”声,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回响,像死亡的丧钟,又像那正在“苏醒”和“进食”的“古噬”满足的叹息,无情地嘲笑着他们的绝望和无力。

一直沉默警戒的老猫,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冷静,像一盆冰水浇在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绝望情绪上:“她还有心跳。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又看向赵铁军和***,最后,投向裂缝更深处的黑暗,那声音传来、同时也是“污染”源头的方向。

“呆在这里,只有等死。寒冷,伤势,没有食物和水,我们撑不过一天。下面的‘东西’如果彻底醒来,或者泄露加剧,我们首当其冲。”老猫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分析着最残酷的现实,“必须移动。离开这个平台,往深处走,或者……往上爬回去。”

“往上?”赵铁军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尘埃和雪沫遮蔽的、灰黑的、遥不可及的裂缝入口。他们刚刚从那里坠下,经历了九死一生。上方的岩壁陡峭湿滑,布满崩塌后不稳定的碎石,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攀爬,就连站起来都困难。而且,就算能爬上去,外面是什么情况?崩塌是否已经停止?追兵是否还在?一切都未知。往上,希望渺茫,几乎等于自杀。

“往下。”老猫再次开口,给出了另一个选择,也是唯一看起来不是立刻送死的选择。“下面的声音虽然危险,但也说明下面有‘空间’,有‘通道’。可能是古代先民开凿的,连接其他‘节点’或者出口的路径。呆在这里是等死,往下走,至少……有可能找到别的出路,或者……找到能救她的东西。”

找到能救林薇的东西?在这深入地底、镇压着恐怖“古噬”的、充满了不祥泄露的裂缝深处?

这听起来比往上爬更疯狂,更不切实际。但老猫说得对,呆在这里,只有等死。往下走,至少……是在“行动”,是在“挣扎”,是在朝着那渺茫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迈出一步。哪怕这一步,可能直接踏入地狱的更深处。

赵铁军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生命之火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林薇,又看了看身边同样重伤垂危、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最后,目光与老猫那冷静、坚定、即使在绝境中也未曾动摇的眼神对上。

这个沉默的狙击手,用最朴素的逻辑,指出了他们唯一可能不是“立刻死亡”的选择。尽管这个选择本身,也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凶险和未知。

***也沉默了。他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赵铁军和老猫,苍老的脸上露出深沉的、混合了恐惧、忧虑,但最终,也慢慢沉淀出一种近乎认命的、决绝的神色。他知道,老猫是对的。留在这里,是慢性死亡,而且可能死得毫无价值。往下走,是冒险,是赌博,赌这裂缝深处,是否真的如古代先民设计的那样,留有“生路”,或者至少,留有能让后人“了解”、“应对”、甚至“修复”这灾难的线索。他是守夜人的传承者,是陈远山遗志的守护人,哪怕到了最后,哪怕明知前方可能是更深的绝望,他也必须……去看一看。

“往下。”***最终,用尽力气,嘶哑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看向裂缝深处,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仿佛要去完成某种宿命般的决绝。“古代先民……既然留下这‘节点’,留下这些刻痕和‘共鸣石’,就不可能不留下去往其他关键地方,或者……至少是维护、监控这‘节点’的路径。往下走,找到那条‘管道’……或者,找到控制、封印这‘节点’的‘核心’……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在这绝对的黑暗、寒冷、伤痛和恐怖的包围中,这“一线生机”像风中残烛,微弱得可怜,却又成了支撑他们继续前进、继续挣扎的唯一动力。

赵铁军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昏迷的林薇,用自己还能动的左手和身体,小心翼翼地调整到一个相对稳固、能尽量减少颠簸和热量散失的背负姿势。林薇的身体冰冷、轻飘,但此刻在他背上,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骨折的手臂和肩膀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将那截短绳,重新在两人腰间缠绕、固定,确保林薇不会在移动中滑落。

“老猫,”赵铁军嘶哑地开口,声音因为用力而颤抖,“你开路。注意脚下,注意声音变化,注意……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感觉’。***大叔,”他看向挣扎着想要自己站起来的老人,“我……扶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绝望中的抉择(第2/2页)

“不用。”***咬着牙,用那杆老式****作为拐杖,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从冰冷的岩石上撑了起来。他站得很不稳,身体摇晃,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还能走。你……顾好她。”

老猫没有再多说,端起枪,检查了一下仅剩的几发子弹,然后,率先迈步,朝着裂缝深处、那片被黑暗彻底吞噬、只有粘稠“滴答”声作为唯一指引的方向,缓慢地、警惕地,走了下去。他的脚步很轻,很稳,即使在这布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倾斜向下的狭窄裂缝地面上,也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他的身影很快被前方的黑暗吞没,只剩下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那稳定、冷静的呼吸声,作为后方的人能够跟随的、唯一的、令人心安的“锚点”。

赵铁军背着林薇,一手扶着冰冷湿滑的岩壁,忍着全身的剧痛和虚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每走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背上的林薇轻飘飘的,但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心惊胆战,生怕那微弱的呼吸就此停止。他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死死盯着前方老猫那几乎看不见的背影轮廓,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绝望,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拄着猎枪,走在最后。老人走得很慢,很艰难,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求助,只是低着头,咬着牙,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跟着前面两个年轻人的脚步,向着那未知的、黑暗的深渊,沉默地前行。

裂缝向下延伸,坡度越来越陡,地面也变得更加崎岖不平,布满了更多棱角锋利的碎石和湿滑的冰层。空气变得更加寒冷、污浊,那股淡淡的硫磺和铁锈味,混合着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粘稠“液体”流动的“汩汩”声,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正在接近某个巨大生物内脏或腐烂伤口内部的、诡异氛围。岩壁的质地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黑色“铁石”,开始出现一些夹杂着暗红色、墨绿色、幽蓝色等奇异色泽的、仿佛某种矿物脉络或能量结晶的、不规则的条带和斑块。这些条带和斑块在绝对的黑暗中,本身并不发光,但在偶尔(当上方极其微弱的、灰黑的天光因为角度变化而恰好扫过时),会反射出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非自然的、令人心悸的诡异光泽。

而那股从深处传来的、粘稠的“脉搏”感,也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不仅仅是通过声音,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脚下的岩石,都随着那“脉搏”,在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震颤。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冰冷的、令人灵魂不适的“波动”或“场”,也变得越来越浓郁,像一层粘稠的、无形的胶质,包裹着他们,试图渗透进他们的皮肤,侵蚀他们的意志。

赵铁军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重影。不仅仅是体力和伤势的原因,那种无形的“场”的压迫,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混合了硫磺、铁锈和某种更深层“**”气息的味道,让他感到阵阵恶心、眩晕,精神难以集中。背上的林薇依旧毫无声息,只有脖颈侧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缓慢的搏动,证明她还“在”。***的喘息声在身后越来越沉重、艰难,仿佛随时会倒下。

只有走在前面的老猫,脚步依旧稳定,呼吸依旧平稳,仿佛那无形的压力和诡异的环境,对他毫无影响。这个沉默的狙击手,像一块经过最严酷环境淬炼的、冰冷的岩石,只是专注于眼前的任务——探路,警戒,寻找可能的“生路”。

又向下行进了大约二三十米(感觉上像走了几公里),裂缝变得更加狭窄、曲折,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那粘稠的“滴答”和“汩汩”声,已经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前方拐角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更加明显的、湿冷的、带着淡淡腥甜和**气息的、仿佛某种生物体液或陈旧血库的味道。岩壁上那些奇异的矿物条带和斑块也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小片的、仿佛钟乳石般向下垂挂的、颜色诡异的、半透明的“石笋”或“凝结核”,在极其微弱的、不知从何处折射而来的、非自然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令人不安的光泽。

“停。”老猫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声音压得极低。

赵铁军和***立刻停下,屏住呼吸,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赵铁军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朵里充满了血液奔流的轰鸣和自己粗重的喘息,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去“感觉”。

前方,拐角后面,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响亮的、粘稠液体流动的“哗啦”声,以及……一种新的、极其轻微、但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细小气泡在粘稠液体中破裂、或者某种湿滑的东西在粗糙表面缓缓摩擦、拖动的、“悉悉索索”的声响。

同时,一股更强的、冰冷的、充满了“存在感”和淡淡“饥饿”意味的、无形的“波动”,从前方的黑暗深处,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们!赵铁军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发麻,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背上的林薇,身体似乎也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靠在了岩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到了。”老猫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从拐角处,探出半个头,朝着声音和“波动”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几秒钟后,他缩回头,看向赵铁军和***,即使在绝对的黑暗中,赵铁军也能“感觉”到,老猫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恐惧。

“前面……”老猫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景象,“是一个……很大的、不规则的地下空洞。洞底……有一条很宽的、暗红色的……‘河’。不像是水,很粘稠,在慢慢流,里面……有很多发光的小点,暗红色和幽蓝色的。‘河’的两边,岩壁上……刻满了那种发光的古文字和图案,但很多都坏了,不亮了。‘河’的中间……靠近我们这边的岸边……岩壁塌了一大块,露出后面……一个黑乎乎的、很大的、不规则的……‘洞口’。那‘洞口’里面……更深、更黑……刚才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就是从那个‘洞口’里面传出来的。”

暗红色的、粘稠的、发光的“河”?刻满破损发光符文的岩壁?崩塌露出的、通往更深黑暗的、散发着恐怖“存在感”的“洞口”?

这景象,与林薇之前“读取”到的、破碎模糊的“画面”——粗大黑暗的“管道”、粘稠暗红的“液体”、破损的符文、被束缚的“阴影”——完全吻合!他们真的找到了“泄露点”!找到了那“古噬”被镇压的“空间”的“缺口”!

而他们此刻,就站在这“缺口”的边缘!距离那恐怖的源头,可能只有不到十几、二十米!

赵铁军的心沉到了冰点。往下走,果然直接走到了地狱的门口。

“能……能绕过去吗?”***嘶哑地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老猫缓缓摇头:“‘河’几乎堵住了整个空洞底部。两边岩壁很陡,很滑,布满了那些发光的、不稳定的石头(能量结晶?)。‘洞口’在‘河’的这一边,我们如果想继续往下游(或上游?)走,必须……跨过这段‘河’,或者,从‘洞口’旁边,贴着岩壁爬过去。”他顿了顿,补充道,“‘洞口’附近的岩壁……看起来很不稳定,很多裂痕。而且,‘洞口’里面……那种‘被看着’的感觉……非常强。我建议……不要靠近。”

不能靠近,又不能回头。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赵铁军背上、毫无声息的林薇,身体突然又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一直垂落在他身侧的、那只受伤的、覆盖着暗金色硬痂的左手,竟然……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抬了起来!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那手臂的抬起,充满了机械感和不自然的滞涩,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动。抬起的方向,不是指向任何地方,只是……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对着前方拐角处、那暗红色“河”与恐怖“洞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她左手掌心那已经黯淡的伤口硬痂下,那些早已熄灭的幽蓝光点,竟然……再次极其微弱地、明灭不定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在赵铁军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而前方拐角处,那暗红色“河”的方向,似乎也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能量的“共鸣”或“扰动”!仿佛“河”中流动的粘稠“液体”,或者“洞口”深处那恐怖的存在,对林薇左手这微弱的、异常的“闪烁”,产生了某种……“反应”?

紧接着,林薇一直紧闭的、空茫的眼睛,眼皮下的眼球,开始极其快速、无序地转动起来!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轻微、模糊不清的、仿佛梦呓般的、断断续续的音节:

“眼……网……破了……钥匙……丢了……远山……北儿……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刚才在平台上昏迷时说过的话!此刻,竟然从林薇口中,以一种更加空洞、更加诡异、仿佛被什么东西“复读”或“共鸣”出来的方式,再次响起!

而且,在说完这句之后,她的嘴唇继续翕动,又吐出了几个更加模糊、但让赵铁军和***瞬间血液都要冻结的音节:

“……信使……心……在……门……后……眼……看……着……钥匙……是……血……”

信使心……在门后?眼……看着?钥匙……是血?

这破碎的、梦呓般的话语,像一道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赵铁军和***被绝望和恐惧充斥的脑海!

“信使之心”在“门”后?那扇“门”?父亲陈远山坠入的“门”?陈北最后对抗的、连接着“眼”和“古噬”的“门”?

“钥匙是血”?什么血?“信使”之血?陈北的血?还是……林薇此刻体内,那正在被“污染”、发生诡异变化的、暗金色的血?

而“眼”……正在“看着”?看着这里?看着他们?还是看着……那扇“门”?看着“信使之心”?

林薇是在转达她从“连接”和“污染”中获得的、破碎的、混乱的“信息”?还是她此刻的意识,正在被那“古噬”或者“眼”的“注视”所侵蚀、所“利用”,在向他们传达某种……冰冷的、非人的“讯息”或“诱惑”?

赵铁军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以及一丝……在绝境中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信息”所激起的、近乎疯狂的、想要抓住点什么、弄清楚点什么的冲动。

前有恐怖的“泄露点”和“古噬”,后有绝路。身上背着被“污染”、正在发生诡异变化的同伴。自身重伤濒死。

而此刻,这诡异的、来自林薇口中的、破碎的“讯息”,像黑暗中最微弱的、但也是最危险的磷火,为他们指向了一条更加深邃、更加未知、但也可能是唯一蕴含着“真相”和“终结”可能的道路——

“信使之心”在“门”后。

“钥匙”是“血”。

而“眼”,正在“看着”。

他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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