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风头又被陈彦抢光了,但好歹事儿办成了。看着傻柱那一脸便秘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的样,他心里就舒坦。
只要傻柱不痛快,他许大茂就痛快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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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慢慢散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陈彦的背影,又瞅了瞅乖乖跟着许大茂去领东西的何大清,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尊老爱幼」丶「大局为重」的道德经,愣是一个字没机会念出来。
在这个只讲实力的年轻人面前,他那套老掉牙的把戏,彻底玩不转了。
「老易啊,这就叫……降维打击!」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过来小声嘀咕,「陈主任这手腕,硬!太硬了!」
……
供销社办公室里。
陈彦刚坐下,秦淮茹就端着热茶进来了。
她今晚也一直在人群里,这会儿看陈彦的眼神,亮得吓人。
「主任,您这招真是绝了。」秦淮茹把茶杯放桌上,语气里全是崇拜,「既给柱子解了围,又给饭店弄来个老师傅。我听柱子说过,他爹那手谭家菜,是真功夫。」
陈彦端起茶杯吹了吹,轻笑一声:「物尽其用而已。」
「何大清这人,德行不咋地,但手艺是硬通货。这种人,就得让他有盼头,又够不着,他才能老老实实干活。」
说到这,陈彦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而且,淮茹,你要明白。」
陈彦抬起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眼神里透着一股玩味。
「这世上所有的家庭矛盾,说白了都是资源分配的问题。当你有足够的资源去定义规则时,所谓的伦理难题,不过就是一道简单的填空题。」
秦淮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明白一件事——这辈子,跟对人了。
「行了,你先去忙吧!」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脚,回头一笑百媚生,「主任,今儿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柱子刚才托我跟您说,等明儿个,他要单独给您露一手,主要是想让您尝尝,到底是他这个一级大厨厉害,还是他那个爹更胜一筹。」
陈彦闻言,乐了。
父子斗厨?
这戏码,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供销社后院的员工宿舍里。
何大清抱着崭新的棉被,摸着墙边烫手的暖气片,老泪纵横。
这一回,不是演的,是真扛不住了。
在保定那小破屋里冻了多少年,他是真没想到,回了京城,儿子不认,但竟然住上了这神仙过的日子。
「还得是公家单位啊……」
何大清一屁股坐在软床上,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他抱着小时候的雨水和柱子。
「柱子啊,爹是对不住你。」
老头子抹了把泪,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精光,「可你也别太狂。你那一级厨师怎麽考上的,爹心里有数!真论灶上的功夫,你爹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到了后厨,谁听谁的,那还两说呢!」
他何大清窝囊了一辈子,唯独在做菜这事上,没服过谁!
...........
第二天,一大早。
供销社后院办公室。
秦淮茹将一份墨迹未乾的合同推到何大清面前,手指在薪资栏上点了点。
「何师傅,看清楚了,没问题就签字。」
何大清捏着钢笔的手有点抖。
他这辈子在灶台上握惯了炒勺,稳如泰山,可此刻握着这支轻飘飘的笔,却觉得重逾千斤。
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职位——红案大工;月薪——一百五十元整;直属上级——何雨柱。
一百五十块!
这是什麽概念?他在保定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三十多块,还得被那个白寡妇算计去大半。在这个年头,八级钳工易中海也不过九十九块,他这一签,直接成了四九城里打工皇帝级别的人物。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何大清眼角的馀光扫过「直属上级」那一栏,那个熟悉的名字像根刺一样扎眼。
给亲儿子当手下?还得听那傻小子的指挥?
老脸往哪搁?
尊严……这玩意儿……能有暖气片烫手吗?能让他顿顿吃上肉吗?
「怎麽?何师傅嫌少?」坐在老板椅上的陈彦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嫌少可以不签,回保定的车票,我让人给你报销。」
「签!我签!」
何大清浑身一激灵,那点所谓的长辈尊严在一百五十块巨款面前,瞬间碎成了渣。
真香!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何大清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感觉腰杆子瞬间挺直了不少,但心里又泛起一股子怪异的酸楚。
秦淮茹收起合同,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套崭新的雪白厨师服。
「何师傅,穿上这身衣服,以后就是供销社的人了。」秦淮茹语气严肃,「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儿不养闲人,也不论私情。进了后厨,要是违了何主任……哦不,傻柱主任的规矩,那是真金白银地扣钱。」
何大清捧着那套衣服,连连点头,眼神复杂地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又被人从外面撞开。
「主任!我来向您报到!」
许大茂手上包着纱布。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特意把那只受伤的手举得高高的,脸上挂着那种「我为组织流过血」的悲壮表情。
「大茂啊。」陈彦乐了,「手怎麽样?」
「疼!钻心的疼!」许大茂龇牙咧嘴,随即话锋一转,拍着胸脯道,「但这疼得值!为何叔挡那一下,那是为了咱供销社的团结,为了主任您的面子!别说一只手,就是脑袋掉了,我也得接着!」
这马屁拍得,堪比奥斯卡影帝加戏,连秦淮茹都忍不住侧过头去掩饰笑意。
陈彦没说话,只是拉开抽屉,取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五十张,直接拍在桌面上。
砰!
沉闷的声响,让许大茂的眼珠子瞬间凝固了。
那可是整整五百块钱!崭新的票子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这……这是?」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