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陈彦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那孩子此刻正窝在母亲怀里,手里攥着孙哲刚给的一颗大白兔奶糖,也不哭了,腮帮子鼓鼓的。
「各位街坊,」陈彦指了指身后这间刚挂牌的诊所,「既然大夥都在,我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开业仪式了。这间利民诊所,虽说是私人性质,但挂靠在供销社,初衷就是为了方便大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人群竖起了耳朵。医术再神,那也得看价格。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宽裕,去趟大医院,光排队就得半天,要是药费贵了,还得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我知道大夥关心什麽。」陈彦竖起一只手掌,又收回四根手指,只留下一根大拇指,在空中晃了晃,随即变成了五根手指摊开。
「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丶感冒发烧丶跌打损伤的,来这儿看。」
「挂号费,五分钱。」
这话一出,胡同里静了两秒,随后「轰」的一声炸了锅。
「多少?五分?」三大爷阎埠贵正算计着怎麽去蹭点开业喜糖,听到这数,眼镜差点滑下来,「去大医院挂号都得一毛五起步吧?还得搭上电车钱!」
「陈主任,这五分钱……包药吗?」有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引来一阵哄笑。
「想什麽美事呢!」陈彦笑骂了一句,「挂号费五分,那是孙医生的诊费。至于药费,我给大家交个底,这里用的是直供药,价格比医院便宜三成,效果只强不弱。」
便宜三成!
这四个字比刚才的救人一命还要直击人心。
「我的天哪,那以后谁还去医院排大队啊!」
「陈主任仁义!」
「这才是干实事的人啊!」
掌声响了起来,比刚才更热烈,也更真实。刚才那是敬畏,现在这是实打实的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南锣鼓巷的风向彻底变了。
只要不是必须要动手术的大病,街坊四邻全往陈彦这儿跑。
孙哲和李月忙得脚不沾地。
特别是孙哲,那可是留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平时这种人都在大医院的特需门诊里待着,现在五分钱就能让这种大夫给你听诊丶把脉(虽然孙哲更习惯用听诊器),这便宜不占简直是王八蛋。
系统出品的常规药品,效果极其霸道。
前院老赵家的孙子发烧三十九度,要在以前得折腾好几天,李月给打了一针退烧针,配了两包不知名的白色药粉,两小时烧就退了,第二天生龙活虎地在院里追鸡撵狗。
后院许大茂崴了脚,孙哲给涂了一层红褐色的药膏,当天消肿,隔天就能下地走路。
短短三天,「神医」的名号就坐实了,连带着供销社的生意都跟着又上了一个台阶。来看病顺手买块肥皂丶称斤盐,再正常不过。
陈彦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经验值和声望值,心情舒畅。
虽然药品利润不高,但这源源不断的客流,才是最大的财富。
……
入夜,四合院渐渐归于宁静。
中院,贾家早早熄了灯,偶尔传来棒梗的几声梦话。
后院,刘海中家却还亮着灯。
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二大爷刘海中正戴着老花镜,趴在饭桌上,像个备战高考的「老童生」。
桌上摆着三本书。
《锻工基础与实践》丶《金属热处理工艺详解》,还有那本封皮花里胡哨的《重生之我在异界学锻工——乱披风锤法》。
二大妈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心疼地说道:「老刘,都十一点了,歇歇吧。你这一天上班抡大锤,晚上还看书,身体吃得消吗?」
「妇道人家懂什麽!」刘海中头也不抬,语气有些冲,但手却老实地接过了茶杯,「马上就是全厂技术考核了,这次我可是要考上八级工。」
「陈主任,虽然年纪轻,但这书弄得确实有点门道。」刘海中喝了口茶,揉了揉酸胀的后腰。
前两本书他已经啃完了。
虽然有些专业术语晦涩难懂,但结合他几十年的抡锤经验,一看就通。很多以前只知道「怎麽做」却不知道「为什麽」的地方,现在都有了理论支撑。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技术水平,确实比以前扎实了不少。
「行行行,你要上进是好事,但别把身子熬坏了。」二大妈摇摇头,自己先去睡了。
刘海中放下前两本书,目光落在了第三本上。
这本书,他一直没敢细看。
主要是这名字太不正经了。
「重生?异界?这都什麽跟什麽啊。」刘海中嘟囔着,「难道是苏联或者美国那边的新技术代号?」
他翻开第一页。
没有前言,没有目录,开篇就是一段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力从地起,经小腿,过腰腹,达脊背,贯双臂,凝于锤心。】
「这也没啥稀奇的嘛,打铁不都得用腰劲?」刘海中撇撇嘴,觉得这书有点故弄玄虚。
他继续往下看。
【乱披风者,非乱也。借力打力,生生不息。一锤落,反震之力不散,顺势起锤,二锤更重。九九八十一锤,锤锤叠加,可破苍穹,可锻神铁。】
「这牛皮吹的……」刘海中差点笑出声。还破苍穹?咋不上天呢?
但看着看着,他的笑容凝固了。
书里配了图。
那不是正规的机械制图,而是一种类似连环画的小人图。小人手持大锤,每一个动作的分解都画得极其精细,甚至标注了肌肉发力的走向线和呼吸的节奏点。
「第一锤,起势。重心下沉三寸,脚趾抓地……」
刘海中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空地上。
他手里没有锤子,顺手抄起擀面杖。
「重心下沉……」
他按照书里的姿势,微微蹲下马步,十个脚趾用力扣住鞋底。
「吸气,提臀,转腰……」
刘海中笨拙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这动作看着极其滑稽,像是在跳大神。
「落锤!」
他手中的擀面杖猛地挥下,砸在空气中。
呼!
带起一点微弱的风声。
「这也没啥啊。」刘海中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