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啊,妹子。」许大茂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迷人的弧度,往前凑了凑,「我是这院里的许大茂,就在后院住。跟傻柱……哦不,跟何雨柱,那可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交情。」
秦京茹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干啥?」
「不想干啥,就是看你这姑娘长得水灵,怕你被人骗了。」许大茂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你是秦淮茹的堂妹吧?你姐这人我知道,心眼好,但这院里……水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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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那个柱子哥,没跟你说实话吧?他以前在厂里外号叫『傻柱』,脑子一根筋,发起疯来连领导都敢打。而且,他那张嘴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这院里谁不知道?你看他都二十三了还没娶上媳妇,那是为什麽?还不是因为名声臭!」
许大茂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再说了,你看他长得那个样,一脸褶子,看着跟三十好几似的。妹子,你这就好比一朵鲜花,要是插在牛粪上,那可就毁了。」
要是搁在半小时前,秦京茹听了这话,心里肯定得犯嘀咕。毕竟谁不想找个知冷知热丶年轻体面的?
可现在,这些话钻进她耳朵里,全被一层金灿灿的护盾给挡了回去。
那是两百块钱叠成的护盾。
秦京茹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满桌的大鱼大肉,还有何雨柱那句掷地有声的「两百块」。
那是傻吗?
那叫大智若愚!
那是老吗?
那叫成熟稳重!
那是名声臭吗?
那叫不拘小节!
秦京茹虽然是农村出来的,没见过什麽世面,但她有个最朴素的生存逻辑——谁能让她吃饱饭,谁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天王老子。
她上下打量着许大茂,眼神里的警惕慢慢变成了一种古怪的审视。
这时候,中院月亮门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淮茹刚才在屋里就觉得不对劲,这厕所上得也太久了,出来一看,正好瞅见许大茂把堂妹堵在墙角。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想干什麽!」秦淮茹那是护犊子的主儿,当时就要冲过来挠人。
「姐!别动!」
出乎意料的是,秦京茹突然喊了一嗓子,抬手止住了秦淮茹。
秦淮茹一愣,停下脚步,有些发懵地看着自己这个堂妹。只见秦京茹脸上没有半点刚才的羞涩和怯懦,反而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明劲儿。
秦京茹转过头,看着许大茂,也不退了,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昂着下巴问道:「你说你是这院里的邻居?」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以为自己这番挑拨起了作用。
他赶紧点头,油腻一笑:「对对对,哥哥我就住后院,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放映员这活儿你懂吧?下乡给大伙儿放电影,正儿八经的宣传科干部,文化人!」
说到这,许大茂故意挺了挺胸膛,好让口袋里那支钢笔露得更显眼。五十年代,电影放映员可是个香饽饽,下乡去谁不得高看一眼?
「放映员啊……」秦京茹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活像在菜市场挑拣蔫了的白菜,「是挺风光。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这问题问得又直又冲,一点不带拐弯的。
许大茂心里更得意了。瞧瞧,农村姑娘就是实在,开口就问钱,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他清了清嗓子,傲气十足地伸出三根手指头:「哥哥我,一级放映员,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到手三十七块五!怎麽样?」
说完,他歪着头,就等着欣赏秦京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丶又崇拜又震惊的表情。这招,他在乡下可是屡试不爽。三十七块五,在这年头绝对是高薪,养活一家子都松松快快。
院里的大槐树下,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噗嗤!」
秦京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那笑声里,哪有半分崇拜?全是毫不遮掩的丶看傻子一样的嘲弄。
「三十七块五?」秦京茹眼珠子瞪得溜圆,往前一步逼近许大茂,「就这?你说破了天,把自己吹得跟厂长似的,结果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我柱子哥的零头?」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头抡了一棍子:「什丶什麽零头?你瞎咧咧什麽!」
「呸!」秦京茹狠狠啐了一口,双手往腰上一叉,瞬间切换成了农村丫头的泼辣模式,「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柱子哥,现在是陈主任供销社的一级大厨!人家一个月工资加奖金,两百块!」
「多……多少?!」许大茂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他脑子飞速旋转,不对啊!傻柱进供销社的时候,工资明明是一百块,这事儿全院都知道!这才多久,怎麽就翻倍了?
自己只是下乡忙了快一个月了,我究竟错过了什麽?
「两——百——块!」
秦京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声音又脆又亮,生怕他听不清,那动静恨不得传遍整个四合院。
「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情报工作都没搞明白,就学人家出来截胡?」
「你一个月挣那三十多块,连我柱子哥一根腿毛都比不上,还好意思在这儿嚼舌根,说人家是傻子?我看你才是院里最大的那个傻子!」
「嗡——」
许大茂只觉得脑子瞬间懵了。
两百块?
开什麽国际玩笑!
他们轧钢厂的厂长,一个月才挣多少?
这傻柱……这傻柱他妈的是去抢银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