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跟着这样的疯子,要麽粉身碎骨,要麽一步登天!
「大茂。」陈彦忽然换了一副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
「你在四合院,住的是什麽地儿?」
「两间倒座房,阴冷潮湿,冬天冻死狗。」许大茂下意识地回答。
「看看这个。」陈彦用红蓝铅笔在家属楼的一号楼顶层圈了一下。
「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双朝向,全天热水,冬天室温二十度,在家穿单衣都热。」
陈彦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只要你好好干,这套房,就是你的。」
「咕咚。」
许大茂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瞬间红了,红得吓人。
带暖气?
一百二十平?
还有全天热水?
这他妈是神仙过的日子啊!这要是住进去,别说傻柱,就是厂长杨建国来了,也得羡慕得流哈喇子!
「主任!」
许大茂猛地挺直了腰杆,那张马脸上满是狰狞的干劲,「您就瞧好吧!这六个月,我许大茂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业务遍布全国。」
陈彦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红蓝铅笔扔在桌上。
有系统干活,陈彦很放心。
那一夜的钢铁洪流并未惊动沉睡的四九城,当第一缕晨光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上时,南郊的那片万亩禁区已经在这个时代悄然扎下了根。
处理完这一摊子足以惊世骇俗的大事,陈彦带着还没从肾上腺素飙升中缓过劲来的许大茂回到了四合院。
许大茂走路都有些飘,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全是亢奋的血丝。
很显然,这一夜的见闻,足够他消化大半辈子。
………..
四月中旬的四九城,天气活像个翻脸不认人的婆娘。
前两天还让人裹着棉袄直哆嗦,这两天日头一毒,空气里那股子燥劲儿立马就窜了上来。再加上满大街飘的都是柳絮杨絮,白毛毛直往鼻孔里钻,糊得人嗓子眼发乾,心里头更是平白生出一股子邪火。
送走了满怀雄心壮志去东北开拓疆土的许大茂,陈彦独自一人回到了供销社。
店里有些闷。
虽然还没到盛夏,但这年头的房子隔热差,坐了没一会儿,陈彦就感觉后背黏糊糊的,衬衫都贴肉了。他没好气地扯了扯领口,瞅着外头大太阳底下,几个蹬三轮的板爷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黑黢黢的毛巾,正哼哧哼哧地淌汗。
「这天儿,热得忒早了点。」
陈彦眉头拧成个疙瘩,那种口乾舌燥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一个坐拥系统丶手握亿万财富的男人,居然会被区区的高温搞得心烦意乱?这简直是对他身份的一种侮辱。
他指节敲了敲桌面,眼前立刻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换做以前,他可能就去买几根老冰棍解解馋。可现在,他是什麽身份?要是格局还停留在三分钱一根的冰棍上,那这系统可就真白瞎了。
手指在光屏上飞速划过。
【商业制冷设备专区】
陈彦的目光直接跳过那些傻大黑粗的国产货,锁定了一组充满未来工业感的设备。
「两台立式双开门商用冷藏展示柜,全透明钢化玻璃门,带内部照明。」
「一台卧式大容量极速冷冻柜。」
「全套稳压电源及备用发电机组。」
既然要搞,就必须一步到位。
紧接着,是往里头填东西。
【全球冷饮/甜品专区】
「大箱装北冰洋汽水(特供版)。」
「可口可乐(玻璃瓶装)。」
「蒙牛绿色心情丶老冰棍丶巧乐兹……」
「哈根达斯家庭装(香草/草莓/巧克力三色)。」
「新鲜食用冰块100kg。」
陈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手指头重重地点下了【支付】。
……
不到四十分钟,供销社门口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声。
秦淮茹正在指挥着大家干活,热得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当场就愣住了。只见几个穿深蓝色工装丶戴鸭舌帽的壮汉,正从一辆黑色厢式货车上往下搬几个庞然大物。
「主……主任?这是啥啊?」秦淮茹有点懵。
那东西也太好看了。
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巨大的玻璃门通透得不像话,光是看着,就让人打心底里冒凉气。
「冰箱。」陈彦指挥着工人们把柜台的一角腾出来,「往后,咱们供销社卖点凉快的。」
「冰箱?」秦淮茹眼睛都瞪圆了,「这也忒大了……这丶这得糟蹋多少电啊?」
在这个灯泡都要省着开的年头,这麽大个铁疙瘩,在秦淮茹眼里活脱脱就是个吞钱的电老虎。
陈彦懒得理她那点小心疼,示意工人通电。
插头推进插座的瞬间。
「嗡——」
压缩机开始工作,声音低沉平稳,透着一股子让人极度可靠的机械质感。
紧接着,那透明的玻璃门内,肉眼可见的白色冷雾迅速凝结,又被特殊的除雾技术瞬间驱散,只留下能穿透骨头的寒意。
工人们手脚麻利,一箱箱花花绿绿的货物被飞快地填进了柜子。
原本空荡荡的展示柜,眨眼间就被五颜六色填满。橘红色的北冰洋,黑褐色的可乐,花里胡哨的冰淇淋包装纸,在柜内冷光的映照下,明晃晃地散发着两个字——奢侈!
「行了,别傻愣着。」
陈彦走到柜台前,一把拉开那扇沉甸甸的玻璃门。
「呼——」
一股看得见的白色冷气涌了出来,瞬间就把陈彦周身的燥热给冲散了。
那滋味,活脱脱是三伏天被人兜头浇了一盆井拔凉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坦地张开了。
他随手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瓶身上挂满晶莹剔透的水珠。
手指扣住瓶盖,用力一撬。
「呲——」
那一声清脆的气体奔涌声,在这安静的午后,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陈彦仰起头,咕嘟咕嘟就是一大口。
冰冷丶带着强烈冲击感的碳酸液体顺着喉咙直灌胃袋,那是工业糖精和二氧化碳最野性的结合,紧接着,一个带着凉气的饱嗝喷薄而出。
「爽!」
陈彦呼出一口白气,转头看向早已经看傻了的秦淮茹丶刘光天和阎解成。
这三个人,眼珠子都快黏在冰柜上了。
「都杵着当门神呢?」陈彦乐了,用下巴指了指冰柜,「见者有份,一人一根老冰棍,一瓶北冰洋。往后这就是咱们员工的夏日福利,管够。」
「管……管够?!」
刘光天「嗷」地一声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