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陈彦随手抄起听筒,听了两句,眉头微微一挑。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没有多做停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武器研究所,地下三层。
这里是南郊的绝对禁区,厚重的铅门隔绝了地面的喧嚣与阳光。惨白的无影灯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枪油味,那是混合了金属冷硬与火药暴躁的特殊气息。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仿生专家静默伫立。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唯有眼底偶尔流过的数据蓝光,昭示着他们超越时代的身份。
陈彦负手而立,视线聚焦在陈列台上。
那里静静躺着几把泛着幽蓝寒光的杀器。
「主任,这是基于AK-47图纸,融合高分子材料技术,重新定型的『58式』单兵武器族。」
为首的专家声音平直,如同电子合成音。他双手捧起一把线条硬朗丶通体漆黑的突击步枪,递到陈彦面前:「枪身采用全冲压工艺,护木升级为高强度工程塑料。重量减轻1.5公斤,结构强度提升40%。」
陈彦单手接过。
入手微沉,那是力量的质感。
指尖滑过枪身,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瞬间让人清醒。他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利落,如同死神的响指。这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悦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试试。」陈彦言简意赅。
他走到射击位,正前方是一百米外的胸环靶。
没有多馀的废话,枪托抵肩,腮部贴紧,三点一线瞬间锁定。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预想中剧烈的后坐力并没有出现,反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按住了枪管,沉闷而柔顺。金黄色的弹壳欢快跳跃,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奏响一曲钢铁乐章。
远处的靶纸瞬间支离破碎,紧接着是后方的混凝土墙壁,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换弹。」
陈彦随手磕掉空弹匣,单手换上新弹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紧接着,他抓起旁边一把短小精悍的冲锋枪。
射速极快!
那一瞬间泼洒出的金属风暴,直接将五十米外的木板墙撕扯成了漫天木屑。
轻机枪的咆哮,狙击步枪的冷酷点名……
十分钟后,靶场内一片狼藉。硝烟弥漫,那是令男人血脉偾张的味道——真理的味道。
陈彦放下手中那把修长的黑色死神,摘下耳罩。他的脸上没有什麽表情,但眼底深处,燃着一团火。
在这个还普遍列装56半丶甚至部分部队还在用三八大盖的年代,这套58式枪族的出现,意味着单兵火力层面上的绝对碾压。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这把狙,有效射程多少?」陈彦指着那把黑色狙击枪。
「一千二百米。」仿生专家回答得乾脆利落,「在这个距离上,足以击穿现役轻型装甲车的防护钢板。」
陈彦点了点头,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枪油。
「封存。」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决断,「全部封存,一把都不许流出去。这批装备,暂时不列装安保队。把它们放进一号库,等过几天……我要给上面一份大礼。」
这种跨越时代的杀器,拿来给安保队当烧火棍?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它应该是国之重器,是在关键时刻,用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之徒的雷霆手段,是给这个新生国家的一份钢铁底气。
「是。」专家们没有任何异议,迅速开始清理现场。
陈彦转身走向电梯,厚重的防护门缓缓合拢,将那个充满暴力美学的地下世界,彻底隔绝。
……
回到地面的办公室,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彦刚坐下,茶水还没泡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阎埠贵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那身崭新的中山装后背都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但他那张老脸上,虽然写满了焦急,眉眼间却夹杂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顶级凡尔赛。
「主任哟,您可得给我拿个主意啊!」
阎埠贵一进门就开始叫苦,掏出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语气夸张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咱们南郊职工子弟学校的消息,不知道怎麽就漏出去了。本来只说招收咱们内部员工的子女,结果这两天,教务处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阎埠贵凑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光是咱们四合院的许凤玲丶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孩子,还有何雨水丶于海棠她们都要转过来。这也就罢了,毕竟都是咱们内部员工的家属。关键是……」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眼睛瞪得溜圆:「各部委的领导,甚至还有部队里的首长,都托人来问,能不能把他们家那几个『混世魔王』塞进来。」
说到这里,阎埠贵挺直了腰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膨胀:「主任您是不知道,以前我在红星小学,那是求爷爷告奶奶都不一定能见着局长一面。现在好家夥,我这一上午,接了三个师长的电话,还有一个是什麽工业部的处长,那个客气劲儿……非要请我吃饭!说是只要能让他孙子进来,学费随便开!」
陈彦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南郊学校,如果只是一个给员工看孩子的托儿所,那就太小看他陈彦的格局了。
用最好的硬体,最顶级的师资,再加上最严格的管理,为的是什麽?
为的就是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圈子」。
当工人的孩子和将军的孙子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吃着同样的饭菜,受着同样的罚站时,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就会产生。这种从小培养的情谊,才是最坚不可摧的。
「老阎,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陈彦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