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头,看着秦老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带着城里上位者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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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是吧?」何雨柱的声音不急不徐,却透着股子寒意,「您可能误会了两件事。」
「第一,我不是干部,我是个厨子。第二,供销社姓陈,不姓何。那里头招人,哪怕是扫厕所的,也得政审清白。就您那天带头打砸抢的德行,公安没抓您进去啃窝头就算是法外开恩了。还想进城?」
何雨柱站起身,那壮硕的身板像是一座铁塔,压得秦老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们单位要的是老实人,不是白眼狼。您那儿子随您的根儿,我可不敢用,怕他在锅里给我下毒。」
这番话,说得既有理有据,又极尽羞辱。
「你……」秦老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何雨柱,「你.....你有什麽了不起……」
「大宝!」秦父大吼一声,「把他给我扔出去!以后咱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秦大宝早就忍无可忍,听见亲爹发话,二话不说冲上去,揪住秦老二的领子就往外拖。秦大宝常年干农活,那力气哪是秦老二这种赖皮能比的,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了院里,直接丢出了大门。
「哎哟!打人啦!晚辈打长辈啦!」秦老二在地上打滚撒泼。
秦大宝顺手抄起墙根的一块硬土坷垃,「呼」地一下砸了过去:「再不滚,我拿粪叉子叉你!」
那土坷垃精准地砸在秦老二的腿边,吓得他一激灵,连那只瘟鸡都顾不上拿,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灰溜溜地跑远了。
「什麽东西!」秦大宝啐了一口,关上大门,拍了拍手回屋。
屋里,经过这麽一闹,气氛稍微有点僵。
何雨柱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重新给自己倒满酒,端起来敬秦父:「爹,别为这种人坏了心情。来,咱们爷俩走一个。」
秦父叹了口气,端起酒杯,眼圈微红:「柱子,让你看笑话了。」
「这叫什麽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一饮而尽,夹了一块大鹅肉放进秦京茹碗里,然后看似随意地开了口。
「爹,大哥,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透个底。」
何雨柱放低了声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现在,我们供销社要大扩建,这是陈主任亲自拍板的。不仅要盖大楼,还要盖工厂。陈主任跟我提过一嘴,说是只要身家清白丶肯吃苦丶有一把子力气的,优先考虑。」
秦大宝手里的筷子停住了,秦父的菸袋锅也忘了抽。
一家几口人,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何雨柱。
「柱子,你是说……」秦大宝的声音都在哆嗦。
何雨柱笑了笑,拍了拍大宝的肩膀:「大哥,你在村里干活是一把好手,人也实在。如果你愿意,回头我去跟陈主任提一嘴。正式工指标现在不敢打包票,但是当个临时工,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管吃管住,那是稳稳当当的。」
「如果干得好,转正也是迟早的事。」
「当啷!」秦母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一个月二十多块!还管吃管住!这在农村人眼里,那就是金饭碗啊!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秦大宝激动得语无伦次,站起来就要给何雨柱倒酒,手抖得酒都洒在桌上了。
秦父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这可是改换门庭的大事啊!自家女婿这哪里是厨子,这分明是家里的活财神!
「柱子,爹……爹敬你!」秦父端起酒杯,手都在颤。
何雨柱连忙扶住:「爹,您折煞我了。只要大哥肯干,别的不说,咱在四九城站住脚没问题。」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秦家从上到下,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那简直比看亲儿子还亲。
酒足饭饱,日头偏西。
秦父拉着何雨柱来到西屋,指着墙根底下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那是定亲时候留下的。
「柱子,这车,你跟京茹今天骑回去。」秦父语气坚决。
何雨柱一愣:「爹,这不是给您留着的吗?哪有送出去的彩礼往回拿的道理?」
秦父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柱子,爹知道你孝顺。但你想想,这村里统共就村长家有一辆破軲辘车。咱家这车太新丶太扎眼了!放在家里,爹连觉都睡不踏实,生怕被人偷了刮了。再说了,你大哥要是真进城了,家里也没个壮劳力骑它。放在这儿也是生锈。」
「你们在城里上班,两口子一人一辆,那才叫方便。这不仅是车,这是脸面!」
何雨柱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这年头,自行车在农村确实是个烫手山芋,太招摇了容易惹祸。
「成,那就听爹的。」
下午的时光,村口打谷场上就多了一道风景。
何雨柱扶着车后座,秦京茹歪歪扭扭地在前面蹬。
「身子坐直!别看脚底下,看前面!哎,对对对,别捏闸,蹬起来就不倒了!」
秦京茹本来就聪明,再加上这年头的姑娘干农活平衡性好,没摔几跤就掌握了窍门。
夕阳西下,把整个秦家村染成了金色。
村口,秦父秦母抹着眼泪挥手告别。
秦京茹骑着那是那是定亲送的自行车,何雨柱骑着自己那辆,两辆车并排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柱子哥,我哥真能进城啊?」秦京茹到现在还有点像做梦。
「那必须的,你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何雨柱单手扶把,侧头看着媳妇红扑扑的脸蛋,「等以后大哥在城里安了家,就把爹娘也接去住几天,让他们也看看**!」
「柱子哥,你真好。」
风吹过旷野,两辆自行车的铃声交织在一起,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