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指的自然是生猪和白面。
「陈主任,你这……」李团长虽然是个粗人,但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干了点力气活,吃你的喝你的,临了还要拿你的,临走只留下帐篷,这不合适吧?要不下面的工程我们再给你帮帮忙?」
陈彦摆摆手,「接下来进场的人没地儿住,这些帐篷正好解了我的急。别客气了,咱们这是各取所需。再说了,以后这地方盖起来了,还得仰仗李团长多照应。」
李团长嘿嘿一笑,也不矫情,把烟往兜里一揣:「成!那我就替弟兄们谢了!以后只要这南郊地界上有事儿,你言语一声!」
就在两人寒暄的时候,远处通往市区的土路上,忽然腾起了一阵烟尘。
GOOGLE搜索TWKAN
「嗡嗡嗡——」
沉闷的马达声由远及近,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正在整理装备的工兵团战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着。
许大茂正蹲在车軲辘边上抽菸,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眯着眼往远处瞅:「主任,这又是谁来了?这动静可不小啊。」
烟尘散去,十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轰鸣着冲进了工地。
「吱嘎——」
刹车声整齐划一,刺耳却充满了某种令人愉悦的纪律感。
车门打开,但这回跳下来的,不是搬运工,也不是普通的工人。
李团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兵……练过。」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只见每辆车的后斗挡板放下,一群身穿纯黑色制服的汉子,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他们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杂乱的脚步声。落地丶集结丶列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只有靴子踩在硬土上的沉闷声响。
黑色。
在这个满眼都是军绿丶灰蓝的年代,这一抹纯粹的黑色,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那是特制的黑色作训服,收腰丶紧袖,脚下蹬着高腰的黑色牛皮战术靴,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二百人。
整整二百名精壮汉子,迅速在空地上排成了四个方阵。
原本还算嘈杂的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工兵团的战士们看着这群黑衣人,眼神里少了几分看热闹的闲散,多了几分遇到同类的警惕。
队伍最前方,四个人阔步而出。
为首的一个,那是张龙。
在他身后,赵虎丶王朝丶马汉三人一字排开,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报告主任!」
张龙走到陈彦面前五米处,猛地一个立正,皮靴磕出一声脆响。
「南郊安保大队集结完毕!应到二百人,实到二百人!请指示!」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是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
许大茂吓得手里的烟都掉了,腿肚子不争气地抖了两下。这哪是什麽保安啊?这他妈简直就是一群杀才!
陈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支队伍。
这是他用系统招募的死士,混合了部分许大茂在东北招来的精锐退伍兵,经过系统强化训练后的成果。
李团长站在陈彦身边,眼睛却死死盯着这群人的腰间。
黑色的武装带勒在劲瘦的腰身上,显得格外干练。但在那武装带的右侧,挂着一个做工精良的快拔枪套。
鼓鼓囊囊的。
虽然枪柄被遮住了一半,但那标志性的黑星握把和挂绳环,李团长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嘶——」
李团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陈彦,声音都变了调:「陈……陈主任,那是……?」
陈彦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麽,李团长眼生?」
「五……五四式?」李团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定型才几年?就算是正规军,除了干部和特种单位,普通连队想摸都摸不着。他这个团长腰里别着的,还是缴获的撸子呢!
可眼前这群人,这群所谓的「保安」,竟然人手一把?
这他妈是什麽配置?
这火力,放在战场上,那就是一支突击营!
「特办批下来的。」
陈彦语气平淡,「这里将来是国家重点战略储备库,光有围墙可挡不住耗子。既然是特办,那安保级别自然也得特事特办。」
李团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特事特办……
这四个字,他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分量。
给民兵发枪他见过,给保卫科发枪他也见过,但直接给两百号人发清一色的崭新五四式,还配发这种一看就高级的战术背心和皮靴……
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也太……」李团长憋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太豪横了。」
陈彦笑了笑,没接茬,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张龙。」
「到!」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阵地。」陈彦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荒野上清晰可闻,「除了咱们的车队和持有特别通行证的人,这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张龙转身,冲着四个方阵大手一挥。
「一队,接管东侧制高点!」
「二队,封锁路口!」
「三队四队,沿围墙巡逻,搭建临时哨位!」
「行动!」
「哗——」
二百名黑衣人迅速散开,动作敏捷如猎豹。他们熟练地冲向工兵团留下的帐篷和各个关键位置,架设岗哨,布置警戒线。
那种专业的战术素养,看得李团长直眼红。
「这兵……真他娘的好兵啊。」李团长忍不住感叹,「要是能给我……」
「给你你也养不起。」
陈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这每个人一天的伙食标准是一斤肉丶三个鸡蛋,外加两顿水果。这还没算每月的津贴。」
李团长顿时哑火了。
一斤肉?还天天吃?
这哪是养兵,这是养祖宗!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那股子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腰间的枪,再看看站在吉普车旁那个身形挺拔的陈主任,忽然觉得以前在厂里勾心斗角争的那点东西,简直就像是小孩过家家。
这就是权势。
这就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