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第491章 异邦君臣议东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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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马普特拉河西南岸的边境要塞里，纳亚卡站在修整一新的垛口旁，望着宽阔的河面久久不语。

数日之前，他已经把两份军报分别发了出去。一份走陆路快马，直送东部行省罗阇的总督府；另一份托付河上的商船信使，顺着干流恒河水路，送往千里之外的华氏城。军报里写清了商队夹带密探被查获处决的始末，也如实写明东岸数十万大军沉默对峙、既不遣使交涉，也没有小规模冲突的诡异状况。

这些天他没有停下布防的脚步。河谷各处的浅滩渡口都增设了木栅与暗哨，依附要塞的各部小罗阇被召集起来，收拢部族青壮组成辅助步兵，每日轮班巡查河岸。一波又一波水性绝佳的斥候趁着晨雾与夜色偷偷泅渡试探，可东岸汉军外围警戒层层密布，巡逻骑哨往来不绝，斥候根本摸不到主营腹地，每次只能在外围远远看上几眼，带回来的消息零散又模糊。

纳亚卡心里的不安一天比一天浓重。他手里握着处置密探的凭据，法理上站得住脚，可大国对手这种无声的蓄力，远比当面的争吵更让人恐惧。他只能一边加固防线，一边静静等候行省总督的回文。

十余日后，来自上游总督府的信使抵达要塞，带来了东部罗阇的批复文书。

东部行省的罗阇正在治所的石质议事厅内，把玩着来自边境的军报，神色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他刚刚凭借跟着国王征服羯陵伽的战功镇守这片新征服的土地，麾下掌控着恒河东侧大片富庶谷地，还有数个常备象兵小队，天然带着帝国征服者的优越感。

“纳亚卡太过谨慎，甚至有些怯懦了。”罗阇对着身旁的阿马提亚幕僚开口，指尖点在文书上，“东方来的这支大军翻越千山万岭才抵达东侧河谷，补给线拉得极长，数十万兵马每日消耗粮草无数，他们耗不起长久对峙。迟迟不肯遣使谈判，多半是朝堂内部争论不休，拿不出统一的对策，绝非想要大举开战。”

他没有调动行省主力军团，只是下令调拨一小队三十头战象和五百名行省常备步兵，顺着河谷前往边境要塞增援，算是给前线一点微弱的支援。随后他在军报后附上自己的判断意见，重新封缄，交由王室驿队送往首都华氏城，交由塞纳帕蒂与御前议事会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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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队顺着恒河航道逆流而上，一路穿过林立的村镇与王室粮仓，半月之后，这份叠加了边将与行省总督两层意见的军情文书，摆进了华氏城王宫的军事议事大殿。

王宫大殿宽敞肃穆，墙壁上刻着孔雀王朝历代征伐的浮雕，帝国全军总司令塞纳帕蒂端坐上位，一众阿马提亚文官分列两侧，共同阅览这份东部边境的军情。

所有人看完文书，殿内响起一阵低声议论，整体论调都带着一统北印度之后的自负。

“就算东岸敌军想要西进，布拉马普特拉河就是第一道天然屏障。”塞纳帕蒂抬手按住议事桌面，声音沉稳有力，“我王朝刚平定羯陵伽，象兵军团久经战阵，河谷地形我们的部族士卒远比外来者熟悉。他们若是贸然渡河，我们正好依托河岸防线，等他们半渡之时发起象兵冲锋，足以重创敌军。”

有文官附和，认为远方国度远道而来，不熟悉雨林河谷瘴气地貌，就算强行西进，也只会在漫长的补给线上不断损耗实力，根本无力撼动帝国东部防线。

塞纳帕蒂听完众人的议论之后，没有下令主动出兵越河挑衅，而是颁布了一道王令：命东部行省严守河岸各要塞，持续派遣斥候监视东岸动静，不可主动挑起战事，静待对方露出动作，以守势等待来敌。

王城的王令与议事会的决议顺着恒河向东返程传递，王城之内的君臣都笃定，东方的大军即便有心西进，也要在漫长的休整与犹豫中消耗锐气，只要对方敢靠近界河，孔雀王朝的边境军团便可以予以痛击。

他们无人知晓，在遥远的东侧后方河谷，折兰骨的西征幕府已经清点完所有粮草、军械与行军册籍，五十万步军与三万北疆骑军完成合编，沉默不是犹豫，而是整军待发，只待一道幕府军令，全军便会缓缓向西，朝着布拉马普特拉河的对峙界河稳步推进。

两岸两条情报线一明一暗，一方层层上报、轻敌预判，一方默默整军、稳步前移，大战的阴影顺着宽阔的河面，慢慢笼罩整条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