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玄尊医途 > 第一卷第29章 契约再定,大军随行

玄尊医途 第一卷第29章 契约再定,大军随行

簡繁轉換
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7 20:20:49 来源:源1

第一卷第29章契约再定,大军随行(第1/2页)

第一卷第29章契约再定,大军随行

蓝田军营的夜,早被药味、血腥味和深秋的寒气泡透了。

帐帘被风撞得哗啦一响,灌进来的阴风卷得烛火猛地矮了一截,灯花噼啪炸了两声,明暗交错的光影里,赢玄握着正阳刀的手稳如磐石,指尖连半分颤抖都没有。

冲进来的百夫长差点被门槛绊倒,头盔歪在一边,甲胄上沾着半干的血和泥,左腿上还插着半截断箭,箭头嵌在肉里,他却像没知觉一样,扑到帐中就喘着粗气喊:“赢医官!出大事了!黑水潭那边……”

赢玄没急着追问,只朝旁边递了个眼色。

阿芷立刻端过案上的温水,一把塞到百夫长手里,另一只手已经从针囊里摸出两枚毫针,不等百夫长反应,指尖快如闪电,已经精准刺入他的内关、太渊两穴。指尖轻轻捻转,一丝极淡的正阳气血顺着针尖送进去,刚好稳住他狂跳的心神和乱得一塌糊涂的气息。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连呼吸都没乱。换做几个月前在落霞村,她见了血都会慌得手抖,可现在,跟着赢玄闯了一路凶案现场、在伤兵营熬了三天三夜,她早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人后的小姑娘了。

赢玄的目光在她指尖顿了半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快得像错觉。随即他抬眼看向百夫长,声音沉得像深潭静水,没有半分慌乱:“喘匀了再说。方郎中抓了人,具体在哪?祭坛搭在了什么位置?现在离子时还有多久?”

百夫长猛灌了大半碗水,被针扎过之后,胸口堵得慌的感觉散了大半,这才抖着嗓子,把事情掰开揉碎了说清楚。

是方郎中带着六国巫祝和老世族的死士,趁着天擦黑突袭了黑水河沿岸的两个村子。村里的壮丁大多去了蓝田大营服役,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根本没反抗之力,五百多口人,连襁褓里的孩子都没放过,全被绑去了黑水潭。

祭坛就搭在黑水潭最深处的浅滩上,整整九层,全是用附近山上的青石垒的,巫祝们已经在祭坛周围画满了血阵,连杀了两个不肯下跪的老人祭阵,潭水都染红了小半。更要命的是,去咸阳的官道全被他们封死了,沿途的哨卡被拔得干干净净,七个从军营里跑掉的内应,全被接到了祭坛上,连信鸽都飞不出去,彻底断了和咸阳的联系。

“他们说了……”百夫长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喉结滚了滚,“子时一到,就把所有百姓全献祭了,打开那什么……幽渊缝隙,让整个秦国都给他们陪葬!”

阿芷的脸瞬间白了,握着短刃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指腹都泛了青。她咬着牙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这群天杀的狗东西!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之前在军营里没把他们揪干净,现在倒好,拿无辜百姓的命当垫脚石,简直丧尽天良!”

赢玄没说话,指尖轻轻抚过正阳刀冰凉的刀身。

刀身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一丝淡淡的正阳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压下了他心底翻涌的寒意。

他早就料到老世族会有后手。蚀骨蛊的阴谋败露,军营里的内应被连根拔起,他们在秦国朝堂的根基已经塌了大半,唯一能翻盘的路,就是孤注一掷打开幽渊缝隙,把整个秦国拖进阴邪祸乱里,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可他没料到,这群人能疯到这个地步。

五百多口百姓,有老有小,全是手无寸铁的农户,就因为他们挡了老世族夺权的路,就要被活活献祭给幽渊邪祟。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却没有半分杂乱,每一匹马的步点都卡得严丝合缝,一听就是经过严苛训练的秦军锐士。马蹄声最终稳稳停在了帐门口,紧接着,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卫鞅一身黑色官服,大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从咸阳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官服的下摆沾着厚厚的泥点和尘土,甚至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领口被风吹得翻起,鬓角的头发上还挂着霜花,眼底带着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一看就是至少一夜没合眼。可哪怕风尘仆仆到这个地步,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周身带着法家士子独有的、不容置喙的肃杀气场,半分狼狈都没露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秦军锐士,手里捧着一卷用明黄锦缎裹着的帛书,帛书的边角露着朱红的玺印,正是秦国国君的印信。两人站得笔直,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气息凌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看就是顶尖的护卫。

卫鞅的目光先落在了赢玄手中的正阳刀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短刀里,藏着一股浩然磅礴的正阳之气,哪怕隔着数步远,也能感受到那股能驱散一切阴邪的力量,绝非凡物。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气息,和秦国秘档里记载的、上古镇幽至宝的气息,隐隐有几分相似。

但他没多问,只是收敛了眼底的讶异,对着赢玄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子礼,动作一丝不苟,没有半分因为赢玄年纪小而有丝毫轻视:“赢医官,久仰。”

赢玄微微颔首,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算是回了礼。他没跟卫鞅绕圈子,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卫客卿专程从咸阳赶八十里路过来,不是为了跟我行礼的。秦公的手令,带来了?”

“是。”卫鞅也不拖沓,直截了当接过了身后锐士捧着的帛书,双手递到赢玄面前,“秦公一个时辰前收到了黑水潭的急报,震怒不已,当场摔了奏简。只是咸阳距离黑水潭足有八十里,三万主力大军整军开拔、备齐粮草军械,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赶到,等大军到了,血祭大阵早就成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急切,却依旧稳得住分寸:“秦公令我,持国君手令,调蓝田大营一千秦军锐士,先行赶赴黑水潭,全程配合赢医官,阻止血祭大阵,救下被抓的百姓。”

赢玄接过帛书,先没看前面的手令,反而直接展开了后面附的契约文书。

烛火下,帛书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是秦公亲笔所书,笔力劲挺,带着一国之君的威严。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分含糊:秦公以终南山林永久所有权、秦国境内药材采摘永久免税权为诊金,请赢玄出手破阵救人、追查巫蛊最终源头、捣毁老世族与六国巫祝的窝点。

更难得的是,契约里专门用朱红大字标注了一条,笔墨重得几乎要透穿帛书:赢医官只负责破阵救人、追查巫蛊源头,不参与秦国朝堂党争,不被任何权力裹挟,秦国朝堂不得以家国大义、苍生疾苦为名,强邀赢医官入局,违此约者,同违秦法,天下共击之。

赢玄的指尖在这条约定上顿了顿。

他自幼定下的三不治三必治铁则,最忌讳的就是用苍生疾苦做道德绑架,逼他破了自己的规矩。之前落霞村、王家村的案子,哪一次不是村民先拿出诊金、定下契约,他才出手?哪怕是蓝田军营这桩蚀骨蛊大案,也是秦军主将先拿出了完整病案、军营禁地勘验权为诊金,白纸黑字定下契约,他才踏入了军营半步。

秦公能写下这一条,显然是摸透了他的规矩,没有半分要裹挟他的意思,甚至提前给他挡下了后续朝堂上所有可能的麻烦。

他从头到尾把契约翻了三遍,逐字逐句看得仔细,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陷阱,没有任何违背他铁则的条款,才抬眼看向卫鞅,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诺千金的笃定:“契约,我应下了。”

卫鞅眼底的急切瞬间散了大半,紧绷的肩线也松了几分。

他来之前,其实是捏着一把汗的。他早听说过这位终南山来的少年医官,脾气硬得像块淬火的精铁,认死理,守规矩,哪怕是秦军主将登门,不按他的规矩来,也照样被拒之门外。他最怕的就是赢玄不肯接这个差事,毕竟契约里给的诊金虽重,可黑水潭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一旦大阵开启,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要是赢玄不肯去,那五百多百姓的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赢医官放心,契约所载,秦公一言九鼎,卫某以自身在秦国的所有爵位、封地担保,绝无半分虚言。”卫鞅再次躬身,语气郑重到了极致,“秦公手令在此,此次黑水潭之行,所有秦军锐士,全部听凭赢医官调遣,违令者,斩。”

赢玄点了点头,把帛书和契约叠好,用油布仔仔细细包了两层,妥帖地收进医囊的最深处。他抬眼看向卫鞅,问了最关键的问题:“大军,现在在哪?”

“已经在军营外集结完毕,就等赢医官一声令下。”卫鞅立刻回话,语速快却清晰,“一千锐士,全是从蓝田大营里挑出来的陷阵之士,人人披黑甲、持长戈、挎秦弩,备足了弓箭、快马和三日干粮,连破阵用的冲车都备了两辆,随时可以出发。”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凝重:“只是赢医官,我们必须快。卫某遍览秦国秘档,才知当年《左传·宣公十二年》记载的楚晋邲之战,根本不是史书上写的晋军指挥失当才大败。楚军就是用同样的活人血祭大阵,引幽阴之气入晋军大营,先乱了三万将士的心神,再噬了他们的性命,最终晋军中军、下军全军覆没,连尸骨都没剩下,黄河水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三个月都没清透。”

“一旦大阵在子时完全开启,幽渊缝隙彻底打开,别说五百百姓,整个终南山,甚至整个咸阳城,都会被阴邪吞噬,到时候再想补救,就晚了。”

赢玄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

邲之战的记载,他在师父扁鹊的藏书里看过,只是史书上只写了“晋师败绩,舟中之指可掬也”,却没写血祭大阵的细节,想来是被历代史官隐去了。卫鞅能拿到秦国秘档里的记载,显然是为了这次的事,做足了万全的功课。

他没再多说,转身拿起身侧的医囊,开始逐一检查里面的东西。

阿芷早就凑了过来,帮着他一起整理。银针按九种形制分好,镵针、员针、鍉针、锋针、铍针、员利针、毫针、长针、大针,整整齐齐插在玄铁针囊里,每一根都用正阳气血润过,泛着淡淡的银光;驱蛊药粉、正阳避秽丹、止血生肌的药膏,用油纸包了一包又一包,按用途分好,塞得满满当当;熬好的应急汤药装在牛筋皮囊里,用棉絮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余温;苏鸿的手记、老世族的账册密信,也都用油布包了三层,妥善收着,连之前从古战场捡来的、炼完正阳刀剩下的一点陨铁碎屑,都收在了小布包里。

“都检查好了。”阿芷把医囊的带子系紧,递到赢玄手里,又拍了拍自己背上的药囊,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的药囊也都备齐了,驱蛊的、安神的、给孩子用的温和汤药,全在里面,银针也带了两套,还有你教我的九针镇魂阵的阵图我也背熟了,绝对不会掉链子。”

赢玄接过医囊,背在身上,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她怀里贴身戴着的护心甲,语气软了几分:“护心甲戴好了?”

“戴好了!”阿芷立刻拍了拍心口,隔着粗布衣服,都能感受到蛟鳞温润的暖意,“你亲手熬药炼的,一针一线串的,我拿到手就没摘下来过。放心,黑水潭阴气再重,蛊毒再厉害,这护心甲能挡,我自己也能扛住,绝对不拖你后腿。”

黑炭也颠颠地跑了过来,大脑袋蹭了蹭赢玄的裤腿,尾巴死死缠住他的脚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兽瞳里闪着凶光,浑身的鳞片都微微竖了起来,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撕咬的准备。它天生对阴邪煞气敏感,早就闻到了风里飘来的那股子腥腐味,整只蛟都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连耳朵都竖得笔直。

赢玄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顺着它的鳞片滑过,注入了一丝正阳气血。黑炭瞬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呼噜声,紧绷的身子也松了几分,却依旧竖着耳朵,死死盯着帐门口,半分松懈都没有。

他直起身,指尖抚过腰间的正阳刀,又按了按贴身的护心甲,确认所有东西都万无一失,才抬步朝着帐外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契约再定,大军随行(第2/2页)

阿芷抱着黑炭,快步跟在他身后,卫鞅也紧随其后,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医帐。

军营外的空地上,一千名秦军锐士已经列好了军阵。

夕阳已经落到了终南山的山尖,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像极了祭坛上流淌的鲜血。血色的天光落在秦军锐士的黑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寒光,整个军阵鸦雀无声,连胯下的战马都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发出一声嘶鸣,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按秦制,五人为伍,十人为什,五十人为屯,一百人为将,五百人为主,一千人为大将。这一千锐士,分左右两校,每校五百人,下设十个屯,每个屯的屯长都骑着马,站在队伍最前面,手按长戈,身姿挺拔,没有一个人乱动。

这就是秦国锐士,是战国七雄里最能打的虎狼之师。哪怕只有一千人,站在那里,也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带着能踏平一切的气势。

看到赢玄走出来,军阵最前方的左校主将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戈,厉声喝道:“勒马!行礼!”

一千名锐士同时勒住马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乱。所有人同时躬身,对着赢玄行了一个标准的秦军军礼,齐声喊道:“参见赢医官!”

声音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穿过风声,传出老远,没有半分轻视,只有满满的、发自肺腑的敬畏。

他们之中,有一大半人的同袍、兄弟,都是赢玄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前几天,整个伤兵营都被蚀骨蛊笼罩,军医束手无策,无数士兵在无尽的痛苦里浑身溃烂而死,是这个十二岁的少年郎,带着一个小姑娘,一头虎蛟,在伤兵营里熬了三天三夜,一针一药,把三百多名染蛊的士兵,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了回来。

在他们眼里,赢玄不是什么普通的医官,是救了他们性命的再生父母,是能以银针破巫蛊、以医术救苍生的神医。别说让他们听赢医官的调遣,就算是赢医官让他们冲在最前面挡刀,他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军阵的队列里,还有几个脸上带着病气的年轻士兵,正是伤兵营里刚能下床的轻症伤员。他们身上的甲胄都没穿整齐,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手里却死死攥着长戈,眼神里满是坚定。为首的那个断了半根手指的百夫长,看到赢玄看过来,立刻扯着嗓子喊:“赢医官!俺们几个的命是你救的!你去哪,俺们就去哪!就算只剩半条命,也能帮你砍翻几个杂碎!绝不含糊!”

他话音刚落,队列里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对!赢医官,俺们跟你去!砍死那群害百姓的狗贼!”

赢玄看着他们,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左校主将抬了抬手。主将立刻会意,厉声喝道:“归队!保持军阵!”

喧闹声瞬间停了下来,整个军阵又恢复了之前的肃杀寂静,没有半分杂乱。

赢玄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年纪虽小,骑术却极好,是从小在终南山里跑出来的本事,哪怕是没驯过的烈马,在他手里也服服帖帖。他胯下的这匹战马,是秦军主将特意给他留的河曲马,是秦国最好的战马品种,神骏非凡,性子却温顺得很,感受到主人身上的气息,只是轻轻打了个响鼻,稳稳地站在原地。

阿芷抱着黑炭,也翻身上了旁边的战马,动作虽然不如赢玄利落,却也稳当得很,没有半分慌乱。卫鞅策马走到赢玄身侧,手按在腰间的青铜令牌上,沉声问道:“赢医官,我们现在出发?”

赢玄没立刻回话,抬眼看向终南山深处,黑水潭的方向。

风从终南山里吹过来,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邪煞气,还有晦涩难懂的巫咒声,隐隐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孩子的啼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风里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蚀骨蛊特有的酸腐气息,是他在伤兵营里闻了无数次的味道,哪怕隔着十几里路,也能精准地捕捉到。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淡红印记,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暖意,是像被火烧一样的灼痛感,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麻,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从印记深处翻涌起来,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每一处。

几乎是同一时间,腰间的正阳刀,也跟着发出了震耳的嗡鸣。

嗡鸣声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巫咒声,清越又凌厉,像龙吟,又像虎啸。刀身不受控制地亮起了淡金色的正阳火刃,一股浩然磅礴的正阳之气从刀身里爆发开来,瞬间驱散了扑面而来的阴邪煞气,连周围的空气都暖了起来。

赢玄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里的力量,和掌心印记里的力量,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像两条奔流了万古的江河,在这一刻瞬间汇在了一起。他体内的正阳气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顺着经脉,疯狂涌入掌心印记和正阳刀之中。

他胯下的战马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却依旧稳稳地站着,没有半分退缩。

阿芷怀里的黑炭,瞬间竖起了浑身的鳞片,从阿芷的怀里跳了出来,趴在马背上,死死盯着终南山深处,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浑身紧绷,做好了随时扑出去的准备。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水潭的方向,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和主人身上的气息同源,却又带着极致的阴邪与危险,像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等着他们往里跳。

卫鞅也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看向赢玄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见过无数秦国的猛将,见过无数修行异士,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十二岁的年纪,爆发出如此浩然磅礴的力量,哪怕是秦国身经百战的上将军,也未必有如此慑人的气场。

赢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抚过掌心发烫的印记,又按在了腰间嗡鸣不止的正阳刀上。

心念一动,《心念自在法》瞬间锚定心神,《太阳心经》法门同步运转,翻涌的正阳气血瞬间稳了下来,顺着经脉缓缓流回丹田。掌心的灼痛感慢慢散去,正阳刀的嗡鸣声也渐渐平息,只有刀身依旧泛着淡淡的金芒,和掌心的印记遥相呼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黑水潭底,有一股和他同源的力量,正在等着他。或者说,正在等着他掌心的印记,等着这柄正阳刀。

那里不仅有被绑的五百百姓,有丧心病狂的老世族和巫祝,还有一个藏了万古的秘密,正在等着他去揭开。

赢玄握紧了马缰,双腿一夹马腹,沉声下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巫咒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锐士的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出发。”

一声令下,千骑齐发。

战马的嘶鸣划破了深秋的暮色,马蹄声震得地面尘土飞扬。一千名秦军锐士跟着赢玄,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终南山深处的黑水潭,疾驰而去。

马蹄声越来越急,风里的巫咒声越来越清晰,百姓的哭喊声也越来越近。

队伍沿着黑水河一路疾驰,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

路两边的村子,家家户户的门都大开着,院子里的石磨还在慢悠悠地转,锅里的饭还冒着热气,纺车还放在院子中央,线轴上的棉线还挂在梭子上,可整个村子里,却空无一人。

地上有清晰的拖拽痕迹,还有散落的草鞋、女人摔碎的簪子、孩子滚了一地的长命锁,墙上溅着暗红色的血迹,还有用鲜血画的诡异符号,和苏鸿手记里、幽渊九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有个院子的村口,老妇人的拐杖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个没编完的竹筐,里面放着给孩子摘的野枣,滚了一地,有的还带着被咬过的牙印。还有的院子里,鸡还在笼子里咯咯叫,猪在圈里拱食,灶膛里的火还没灭,人却已经没了。

阿芷看着地上那个摔碎的长命锁,指尖紧紧攥住了马缰,指节都捏得发白,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她想起了当年苏家灭门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满地狼藉,父亲的手记散了一地,墙上也画着同样的诡异符号,她躲在柜子里,听着外面的惨叫声,连哭都不敢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护心甲,又按了按腰间的短刃,眼神愈发坚定。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只能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她要跟着赢玄,救那些被抓的百姓,也要查清当年父亲灭门的真相,让那些作恶的人,血债血偿。

越往黑水潭的方向走,阴邪煞气就越重。

天色越来越暗,原本血红色的夕阳彻底沉下了山,天边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阴气笼罩着,连星光都透不下来。风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越来越浓,巫咒声也越来越清晰,像无数只虫子,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秦军锐士里,有几个心志不坚的年轻士兵,已经开始脸色发白,眼神涣散,握着长戈的手都在抖。卫鞅立刻厉声下令,让军阵里的军侯唱起了秦军的战歌。

雄浑苍凉的战歌声响了起来,盖过了晦涩的巫咒声,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的心神,稳住了他们的状态。赢玄也抬手,指尖弹出数十枚毫针,精准刺入了每个士兵衣领后的大椎穴,一丝淡淡的正阳气血顺着针尖注入,瞬间驱散了钻进他们脑子里的巫咒邪气。

士兵们瞬间清醒过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看向赢玄的背影,眼神里的敬畏更甚。

半个时辰后,队伍终于抵达了黑水河的外围。

眼前的黑水河,早已不是之前赢玄来过的模样。

水面上飘着无数白色的纸钱,随着水波起起伏伏,像铺了一层厚厚的雪。河水漆黑如墨,水面上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哪怕是秦军最精锐的锐士,也看不清雾气后面的景象。

水底传来若有若无的嘶吼声,一声接着一声,沉闷又诡异,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底等着破土而出。河水不断翻涌着,冒着黑色的气泡,气泡破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就在这时,赢玄掌心的淡红印记,再次不受控制地疯狂发烫,烫得他指尖都在抖。

腰间的正阳刀,也跟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刀身的正阳火刃瞬间暴涨到半尺长,和水底的嘶吼声形成了诡异的共鸣。他体内的正阳气血,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仿佛要冲破经脉,朝着黑水潭底冲过去。

黑炭猛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四只爪子死死抓着地面,对着黑水潭的方向,发出了震耳的嘶吼声,浑身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阿芷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紧了腰间的短刃,死死盯着黑雾笼罩的河面,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针囊,随时准备出手。

卫鞅也勒住了马缰,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厉声喝道:“全军结阵!盾兵在前!弩兵上弦!戒备!”

一千名秦军锐士瞬间动作起来,前排的盾兵立刻举起一人高的盾牌,结成了严密的防御军阵,发出一声整齐的闷响;后排的弩兵瞬间上弦,箭头对准了黑雾笼罩的河面,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慌乱。

黑雾之中,隐隐传来了一声诡异的笑,带着疯狂,又带着一丝期待,顺着风,轻飘飘地飘到了赢玄的耳朵里。

“等你很久了,掌印的主人。”

赢玄握紧了腰间的正阳刀,指尖抚过滚烫的掌心印记,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黑雾之后,九层祭坛上,五百多百姓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弱,巫咒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变强,离子时,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